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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第二天,我揣着从姥姥那偷来的药草,来到了白流洞。
      刚进洞,却看见那人已经坐在那悠闲地喝着茶了。少了昨天受伤时的无力与狼狈,那个人看起来自有一番偏偏风度,我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怎么,不认识我了?还是,我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你看我看呆了?”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挑眉问道。
      “切。”不知为何,这人一说话,自己就会有一股莫名的想要反驳的意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姥姥说过,待人接物必须记得时时礼让三分,这样才能称得上一个君子。所以,我甩去脑中窜出来的讥讽之词,只是很客气地抛了个大白眼给他。
      “看你这个样子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我这里有些药,你拿去,赶紧调理好身子走吧。”我走到桌前,把药扔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啦,小弟弟,看事情可不能光看表象。虽然我现在看起来和平常人没两样,但相信你也知道,我的内伤不是那么容易就痊愈的,我现在连说话都得比平时多用三分力呢!”他喝着茶悠闲地说道。
      “是吗?”我很怀疑的看着他,虽然的确比昨天情况好了多了,不过细看之下,他的面上确是没什么血色。
      “当然,我现在根本连真气都无法聚集。”他似乎很认真地说道,“所以,小弟弟,那些药,你可不可以帮我煎一下。”
      原来兜了半天他是想让我帮他煎药啊?门儿都没有!
      我白了他一眼,放下茶杯,说了句“我要去修炼了”便转身想走。谁知却被他一把拉住,“小弟弟,你真的不帮我煎?”他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认定他是装的,所以没理他,用力甩了甩衣袖,准备离开。谁知力道一时没掌握好,不小心打到了他的身子。他一个不稳,又跌回了椅子上,而且开始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这下我可慌了:“抱歉,我不知道你的伤还是那么严重,你不要紧吧?”
      “没事,没事,呵呵。”他笑着说到。
      这家伙定是个怪人,刚刚好好儿的时候,一个劲在那儿装可怜,现在被我撞得嘴角都有血丝了,反倒说没事。看他这副样子,我一时心软了起来,“算了,你到床上歇着去吧,我去帮你把药煎了。”
      “你不是说要走的吗?”他奇怪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拿着药到外面生炉子去了。

      “小弟弟,谢谢你啊。”他倚在洞门口,说到。
      “你要真谢我,就别叫我小弟弟,都和你说了,我快五百岁了,整天小弟弟、小弟弟的,听着别扭!”我一边看火一边说。
      “可是你看起来是比我小啊。”
      “那是看起来!妖精当然看不出真实年龄啦!有没有常识啊你。”在他身边我光抛白眼都能抛得抽筋了。
      “看你那么没常识的样子,你是人类吧?”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吗?”他好像很诧异。
      “我怎么会知道?你又没和我说过。不过看你伤得那么重,刚刚又那么虚弱的样子,我猜你是人吧,姥姥说过,人类都是很脆弱的。”
      “嗯……既然你说我是人我就是人吧,小弟弟,呵呵。”他的笑着说。
      “说了,别叫我小弟弟!”我很不客气地瞪了下他。
      “好好,不是小弟弟,那,叫你什么呢?”
      “我有名字!”
      “噢!我知道了,言风小弟弟,怎么样?”
      “去死!”我把手中的煽火的扇子丢向了他,才出手,就后悔了,他的身体还没复原呢,万一真打中了,那不就惨了。所以赶忙施法,生生的让那扇子在空中拐了个奇怪的角度,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那家伙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连个闪避的动作都没有,我气结,“你怎么也不躲一下?!”
      “没力气……”
      我无语,只能更加用力地煽着炉子。
      “对了,你是怎么掉到这里的?”突然想起了这个困扰了我一晚上的问题,我忙问道。
      “那个,我也不知道,大概被风吹到这里的吧?”他的神情飘忽不定,看不出是真是假。
      “笑话,什么风能把你吹到这里?”说谎也不找个现实点的借口。
      “妖风啊。”他很理直气壮地回答。
      “好,就算是妖风,为什么会把你吹这儿来呢?”看你还能编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区区人类而已,怎么会晓得妖精的心思?说不定是你们山里的哪只妖精看我俊美不凡,便将我掳到这里了呗。大概半路上出了什么差池,只能把我弃在半途了吧,不然你说我一个凡人之躯,又怎会进入这满是妖精的山林中呢?”他很流畅的说着,虽然我感觉他说的有些牵强,但一时也找不出其他漏洞。而且桃妖本性嗜色,我在这山中住了五百年,这点我也清楚,可能他说的也不全是谎话吧。反正等他伤好了把他送走就行了,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样想着,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哎,言风小弟弟,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妖呢!”他干脆端了个小凳子坐在我旁边,和我攀谈了起来。
      “省掉后面三个字我就告诉你。”
      “好啦好啦,到现在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不叫就不叫呗,呵呵。”他笑着说道,眼神中似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光芒,那种眼神似乎常在姥姥看着我的时候出现,所以我很熟悉,那是宠溺的光芒,但他的,又似乎和姥姥的有些不同……
      “看什么呢?”他在我面前挥了挥爪子,我赶忙把目光调回到炉子上,真是的,我没事干嘛老盯着他。
      “小言,又没人和你说过你的桃花眼很勾人啊?”他看着我的眼睛,煞有介事地说到。
      “小言?!谁允许你这么恶心地叫我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桃妖的?”话刚出口,我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只是说我是桃花眼,又没说我是桃花妖,我干嘛忙不及自报家门?!
      可说都说了,现在连唯一一个可以要挟他的王牌都没有了,难道我就得这样整天被他这样恶心吧唧的“小言”、“小言”地叫着?
      算了,总比小弟弟好。我很认栽地死命煽着火,然后很郁闷地盯着那个冤大头。“看,小言,你又来了,老是对我抛媚眼,可我现在身体还弱着呢,老是挑逗我的话可不行!”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很困扰地说道。
      任我再白痴,这种程度的话我还是听得懂的,于是我只能再次奉上超级大白眼,“谁挑逗你啊?你白日做梦也得有个限度吧。”
      可他根本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似的,“怎么办,这次的更撩人了……”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然占据了我的视野,“嗯……”那个混蛋,他竟然亲了我?!我瞪大了眼睛,死命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可他似乎很陶醉,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姥姥说过,那是对心爱的姑娘才能做的事,可我的第一个吻(原谅小白的无知,他不知道第一个吻叫初吻……)竟然被一个男人给夺走了!
      反射性地想要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乱弹琴的家伙,但立马又想到他还身负重伤,万一自己力度没控制好怎么办?姥姥说过,妖精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将人类杀死……
      “嗯……”为什么我好像连思考这些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还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我只能感觉到萧连青的舌温柔而霸道地撬开了我的唇瓣,那簇火热轻扫过我的牙齿,接着紧紧地纠缠住我的舌头,时而吸吮,时而舔食。
      “萧……”肺部的空气似乎被一抽而空,我已经连完整的叫出“萧连青”这三个字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喜欢你叫我萧。”就在我意识朦胧之际,他忽然放过了我的舌头。正想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时,“啊……”,他竟然开始都舔我耳朵?!我从来不知道,只是轻轻在耳边呼出气息,轻轻逗弄,竟会让我的身体涌出从未有过的微妙变化,现在的我只能拼命抓着萧连青的肩膀——我所能找到的唯一的依靠物。
      突然,“噗噗”、“噗噗”声音唤回了我涣散的意识——药煎好了。但萧连青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着刚刚的工作。又不能用蛮力推开他,我只能轻轻推了推了他的肩膀,说了句,“药煎好了。”
      他没理我,湿润的舌轻扫过我的脖颈,游移的唇滑向我的肩膀,□□着我的锁骨。我反射性的加大了抓着他肩膀的力度,他稍微皱了皱眉,却未停顿。不行,这药可是我从姥姥那里千辛万苦偷来的,不能浪费,所以我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几个字,“药,……不……不能……浪……费”
      萧连青似乎很无奈地抬起了一直在勤奋工作的头,略微摇了摇,说了句,“小东西,你真不解风情。”
      他一放手,我便逃也似的端着药罐走进了洞里,赶紧的将药倒了出来。
      他亦随我进了洞中,坐在桌前,一口气喝下了刚刚倒出的药。
      “你不怕烫不怕苦吗?”我很奇怪,那种又黑又苦的液体他怎么能一口喝下,而且还是滚烫的?
      他轻轻拭了拭嘴角,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因为是小言特意为我煎的药啊。”嘴角却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怎么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没空理你,我去修炼了。”不再理会那个怪人,我起身向白流居走去,身后传来的是他爽朗的笑声。

      夜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闭上眼,萧连青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中,以及那个到现在我还不明所以的吻。
      那,就是吻吗?曾经,我也在山中偶然窥见过正在接吻的一对男女,当然,都是桃妖,因为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便回家询问姥姥。姥姥说,他们在亲吻对方,而且姥姥还说,那是相爱的男女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但我和萧既非爱侣,而且又是两个大男人,他为什么要吻自己?但是,接吻的感觉,很不错呢……
      又想起那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吻了,摸摸自己的脸,果然已经火烧一样了,难怪今天姥姥老是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是面红耳赤的。
      算了,反正睡不着,溜到白流洞看看那家伙好了。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但身体就是不知不觉地到了那里。
      那家伙正在床上睡得死沉呢。轻轻拉过他的手,把了把脉,还好,总体上脉象平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再多加调理一阵子,应该无碍。总算放心了些。轻轻将他的手放进被窝后,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干嘛放心?我和这个家伙不过才认识两天而已。
      看了看床上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家伙,白天的情形再次浮现眼前。手指不自觉抚上被他吻过的地方,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的余温,以及他特有的气息,扰人方寸。
      缓缓地,手指画过他刚毅的眉目、挺拔的鼻梁,然后是他紧闭而柔软的双唇。
      突然触电般的收回手指。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抱有如此奇怪的感觉?不行,我脑子是不是坏了?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我逃也似的奔出了洞外,拔出随身携带的到软剑便舞了起来。这是我平静心情的一种方式,当然,是在不提真气的前提下,否则万一走火入魔后果可不堪设想。
      专心舞剑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在片片桃花飞落的夜幕下,一双星眸正专注地看着舞剑的自己,嘴角还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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