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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歌曲:
      第一首林一峰《19》
      第二首林一峰《重回布拉格》
      第三首林一峰《离开是为了回来》

      【轰——】

      抬头望着飞机发出沉沉的轰隆声划过头顶的天空,难得一见的蔚蓝色天空被拖出一条白白淡淡的尾巴。太阳散发出刺眼的光,让他忍不住抬手挡住那眩目的光。

      已经过了多少年了?从那次在机场目送装载着他最重要的人的飞机经过头顶那片天空的那一天……

      手摸了摸脸,确定嘴角是翘起的,手摁在左胸口的位置,手掌下面是强烈的跳动,似乎某种深藏在心底的欲望被挖掘出来,渴望的、不可抑止的强烈欲望。

      拿起背包,随手把钥匙、钱包等塞了进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忽然觉得空气会让自己变得更兴奋。音乐传耳机传来,把街道两旁纷沓的声音挡住了。

      也许有天一切都要变
      身边一切都会变
      你我不见街里碰面
      会令谁突发心软
      改天再遇见一切继续变
      你活在我心里面

      很简单的音乐,一把吉他一把男声,把19岁的迷惘用声音完全的展露在人们的面前。手里单反对着天空按下了快门,飞机留下的长长尾巴还在,但飞机却已经飞得很远很远。

      漫无目的的坐上了公车,沿途摄下了许多很平凡很细微的东西,像要把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慢慢挖掘出来一般。

      三分钟的歌很快就完结了,但依然不断地循环播放着。直到下了公车,周末的街道有些空荡荡的,清晨特有的微凉让手指有点僵硬,但嘴角的弧度却没有被冻僵。

      “糟糕,快要迟到了!”两个高中生从他身边跑过,朝气洋溢的声音隐隐约约的钻进他的耳朵里。“要是被督导发现,活动后肯定要被罚留下来整理球场啦。”

      透过镜头,他看到刚才从身边跑过的那两人个正快速的奔跑着,身上所穿的制服是他穷尽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

      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双脚不自觉的迈向那个被他视为禁地的地方。

      ——诚凛高中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诚凛高中的门口,和记忆中的一样,诚凛总是散发着某种让他心跳不已的气息。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曾经在这里就读的人还是那段被他刻意封存在内心深处的记忆。

      “果然跟以前一样啊。”

      指尖抚上诚凛的校门,像是被电到一般,冷硬的触感让他缩回了手。

      [小黑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黄濑君,你这样说我会很困扰的。]

      [呜呜——小黑子,我想和你一起打篮球。]

      ……

      [黄濑君,我要和我的光一起击败奇迹的时代。]

      ……

      [小黑子……]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不断的拼凑,如同当初去诚凛找黑子希望他能转到海常跟自己一起继续打篮球而被拒绝,然后一直默默的在一边看着黑子跟被他承认的火神一起对战奇迹的各人。

      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成为黑子的光。

      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追上黑子的步伐。

      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换回黑子的一次注目。

      直到,高中毕业,青峰、火神决定应邀出国留学,而黑子也随着他们一起出国深造。

      [黄濑君,我要出国留学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表情,在黄濑的眼中却异常的扎眼。

      [是吗?]

      心脏不断的抽痛着,感觉自己难受得快要哭了,眼睛却干涩得发痛。声音似乎哽在喉间,所有的话语都化作那两个字。

      明明很想抱住黑子,恳求他不要离开的,可是,在那一瞬间身体像被定住了,连眨眼都异常的困难。

      [黄濑君你……]

      始终如一的表情似乎出现了裂痕,嘴角微微向下,眼底写满他看不懂的思绪。

      [什么?]

      [没什么,黄濑君,再见了!]

      背向他的身子,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单薄,但他却没有资格再去拥抱这身体的主人了,无论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暗恋者的身份。

      闭上眼,耳边的音乐终于切换了另外一首。站在有点安静的校门口,耳边却是悠扬抒情的音乐,让心情逐渐平静。

      你可会为我哭但这奢望太可笑
      越过麦田夜空飞行中还掂记谁的心跳
      再不见面也好但这心事你可知道
      我应该笑着回忆你让这生命再不枯燥
      至少天气还算好下一站永不知道

      静静地闭着眼,静静地站着,就连单反从手里滑落,最终被肩带勒在半空也没留意。脚有点麻痹了,却没有移动的欲望。

      铁闸被拉起的声音,沉闷闷的在很遥远的地方响起,夹杂着些许人声慢慢地侵入只有音乐的世界。

      “黄濑君?”

      夹杂着音乐的声音,在梦中响起了无数遍,此时此刻却显得不够真实。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却还是没有睁开双眼。

      无数次的幻想着黑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跟他说“我回来了”,每次的睁眼却只会让他失望。五年的时间,让他学会了不再奢望,只是偶尔收到黑子从美国寄来的信件才会让他的心情稍微上扬。

      “黄濑君。”

      感觉到衣角被人拉住,叫唤的声音更加的真切。

      怯怯的睁开双眼,在梦中出现过千百遍的黑子在和煦的阳光下显得有些不太真实。五年的国外生活让黑子看起来更加的沉稳了,身高也比五年前稍微长高了一些。

      “小、小黑子?”用力的眨了眨眼,黄濑有些不敢相信现在他看到的一切。

      “黄濑君……不认得我了?”微微垂下眼,一向都喜怒不形于色的黑子,此时黄濑却深深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紧张得说话也有些结巴,黄濑不知道如何跟黑子说明他心中的感觉,看着黑子伤心的站在那里,只能在一旁瞎着急。

      用力的眨了眨眼,黑子抬头看着一面慌乱无神的黄濑,忽然有些想笑了。

      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那么笨拙,虽然脸蛋甚是好看,但他在自己面前却只是一个大笨蛋。什么都不会做,连自己的感情也无法好好的表达出来,任由他离开也不会挽留他,只会自以为是的躲起来独自伤心。

      帝光的两年,让他习惯了黄濑这个笨蛋在自己身边吵嚷嚷的,虽然偶尔会嫌他过于吵闹,却是默默地允许他待在他的身边。即使当他最后决定离开帝光篮球部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的留意着这个笨蛋的一举一动。

      然后当诚凛跟海常友谊赛,这个笨蛋在赛前找到他的时候,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并非不想跟黄濑一起打篮球,只是他不想黄濑一直抱着“球队里只要有我就足够”的想法,不想他因为错误的想法而毁掉他的发展空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却一次又一次的期待着黄濑不死心的纠缠。

      独善其身的伪装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黄濑给剥离了,但也硬是拉不下脸来承认。最终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他决定出国留学。

      到国外发展并不是他所想,但为了习惯与他合作的青峰跟火神,他还是随着他们出国,希望能尽一份努力去帮助他们两人成长。

      在告知黄濑他要出国的消息时,心里有把声音一直在响着“只要他挽留就留下来”。结果黄濑只是沉默的低头,什么都没有说。

      或许被喜欢着只是他的错觉。

      所以,他最后还是离开了,而且在美国那边待了五年几乎没有回过日本,即使回来了也刻意保密,就是怕碰上黄濑。

      可是,当他远远的看到完全没有理由出现在诚凛的黄濑的出现时,双脚不受控制的走向他,想要更加靠近的看着他。

      “小黑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尽量保持跟以往一样的语气,黄濑觉得要克制着拥抱着黑子的欲望几乎要用尽他全部的力气了。

      “我是前天回来的。”

      “前天……是吗?”得知黑子回来也没有通知自己,黄濑觉得心似乎沉入了冰窖那般,让他几乎喘不过气。“那……你什么时候要走了?”

      听到黄濑的话,黑子猛地抬头恶狠狠瞪着黄濑,嘴唇张张合合了几次,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拉着衣角的手也放了下来。

      “小黑子!”黑子的神情让他莫名的心慌,也顾不上掩饰心情什么的,动作极快的拉住黑子的手,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黄濑君,这样……不好。”稍微的动了下,黑子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惹来了黄濑更加用力的钳制。微蹙着双眉,黑子沉默的看着一脸无措的黄濑。

      “小、小黑子,我……”黄濑忽然有种预感,若是这次他放手,黑子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小黑子,你可以不走吗?”

      “为什么?”

      “我、我不想你走……”声音越来越弱,到了最后几乎轻得听不到,但黑子却忍不住嗤笑出声。

      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的脸,握着黑子的手的掌心紧张得有些汗湿了。

      “可是,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哦!”伸手拿开塞在黄濑耳朵的耳机,然后拉下黄濑的头,掂着脚在黄濑耳边说着。

      心湖被黑子如此一句话彻底的扰乱了,被深藏心底的情感犹如脱缰的野马,最后的一丝理智被淹没了。

      把黑子拉向自己,然后用力的抱住那个苦恋多时的人,鼻息充满熟悉的味道,顿时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小、小黑子,别走!我、我喜欢你……所以,求你……不要走!”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怕黑子下一秒就要消失的,更害怕黑子的拒绝,黄濑只是用力的圈紧黑子的身体,不断的在他耳边重复的表白着。

      身体被黄濑勒得有些痛,但嘴角却扯出满足的弧度,把头靠在黄濑身上,听着他不断重复的告白,心中的缺口似乎被填满了。

      “笨蛋,黄濑君是大笨蛋!”

      “是,我是大笨蛋,所以……所以之前才放手让你离开了,所以、所以,你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我、我不想你走,我……”黄濑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有几次紧张得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只要你不放手,我就无法离开了。”脸埋在黄濑的胸前,声音有些闷闷的。

      “不会再放手的,我、我不会放手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乎要裂到耳边,黄濑开心得只差没跳起来。

      又一架飞机飞过,在蔚蓝的天空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从黄濑的耳机传来的音乐,诉说着来两人的心声。

      如放弃一个人孤身上路
      才骤觉尚有一些心软
      忙着让伤口尽快风干
      沿路风光没心机细看
      明明是太软弱偏装作硬朗

      世界上没有时光机器,没有任何的法子让人回到以前,已经分不清未来——究竟是旅途的终点或者旅途的又一个起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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