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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命如草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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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别墅的路上,叶慕迟那张黑线脸以及想像中别墅漫天烽火的惨状,在苏如许脑中旋转交替,还有,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匆匆离开叶府时,叶夫人那幽怨的小眼神。
鉴于心中极度不安,只能幽魂一般阴涔涔的问开车的叶慕迟:
“阿慕,情况似乎同我们想的不一样。”
然,话音未落,突然车子猛地一颠,枪声震耳。
如许本能的第一反应便是拔枪,待手伸向腰间,却只有丝绸一般滑腻的锦织坠花。再往反光镜中一看,一辆黑色老爷车紧紧跟在后面,有人从车窗探出身子攻击,无论是装束还路数都与上次在火车中攻击叶慕迟的人很像。
想到那日火车上那场激战,如许心中有了数,看来是有人发了狠必定至叶慕迟于死地,今日恐怕也必不能善了,再者叶慕迟的别墅在一座山顶,而山路窄而僻静,几乎没什么人烟,左面是陡壁,右面是悬崖,汽车左右摇晃,枪弹如影随形,观其种种,大有葬身此地的可能性。
“阿许,我们这样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苦命鸳鸯了。”
听到叶慕迟的调侃,如许摇摇头,硬挤出一丝微笑,叶慕迟点点头,
“我知道你是有几分胆色的。”
叶慕迟生性高傲,很少夸奖旁人,如许记得初到在别墅的那段日子,几乎每天都被他话中的暗刺噎出内伤,不料想,今日只是笑笑便惹的这位boss屈尊夸她有胆色,可见,情况真真不是一般的危险。
突然,叶慕迟伸手将看似出神的苏如许拉入怀中,几乎是在同时,一颗子弹击碎了车窗,贴着如许的弧形的帽檐划过,他的身子微微一震,紧紧笼住怀中的女子,车子被子弹击中,猛地一震,方向盘又失去人的控制,竟直冲向右边的断崖,让人心惊胆寒。
“你在想什么?!”叶慕迟怒极,一把松开如许,掌过方向盘,脸色青白一片很是难看,继而掏出两把枪,漠然不语,将其中一把递到苏如许手中,十指骨节隐隐泛白。
如许猛地一震,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般,看叶慕迟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又犯了兵家大忌。那一年,于安安曾带一项极重要的项目去c国参展,不想在途中遭遇c国地下反叛组织的伏击,也是因为一瞬间的走神,没看见侧角隐蔽的狙击点,害死了于安安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尽管于安安并太过责怪,如许却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对不起,于安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会这样,我很少出现这种情况,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在想什么,只觉得一瞬间大脑停滞了…”
可能是如许惨兮兮的模样太让人无法苛责,于安安竟重话都不曾说一句,然而,在如许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于安安渐渐爬满忧虑的脸让人十分耐以寻味。
“对不起,阿慕,我知道自己错了,差点害死我们,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你看我在你身边,你就不孤单了,而且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可以将他们两个前轮击爆,那些死苍蝇就不能再跟着我们了。”如许讨好的向叶慕迟献计,但愿这尊神能快些决断,否则,恐怕真的要一起见阎王了。
叶慕迟深深看了苏如许一眼,道:“你,右边。”
瞄准,扣动扳机,两颗子弹轨迹清晰,那些死苍蝇果然不能再跟着他们二人,只是,却并非苏如许预想的那样完美。
两个子弹,将那辆车的右前轮和右后轮击爆,车子瞬间失去平衡,向右栽去,摔进万丈深渊。
“叶慕迟,你根本视人命如草芥。”苏如许心中仿佛压了千斤的胆子,一车人的性命就这样断送了,而她是那不可被原谅的帮凶。
“呵,那我的命呢?”
苏如许这才发现,他的臂膀已让鲜血染红了一片。
“我下车,苏小姐自便。”
叶慕迟毫无温度几乎是命令的口吻,接着将车停靠在一边,不回别墅,不去医院,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受伤,在后备箱里找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顺着迂回的山路隐没在重重叠叠的灌木丛草中。
苏如许慌忙跟上去,“老大,你别生气了,我其实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合法的杀过人,也受过枪伤,但是那时侯有很好的麻药,你一定很疼,流了着这么多血,受了伤怎么一声都不吭?”
一想到拥自己入怀的那一刻,苏如许心内顿感倍感酸涩,在这种传奇的时代,哪有什么合法与不合法,你不狠,便是鱼肉,任人刀俎,所谓命如草芥四字,在此情此景下,对一个前一秒还被追杀负伤的人说出,何其虚伪。
西装和衬衣上透染鲜血,新鲜粘稠,带着淡淡的腥味,叶慕迟淡淡推开苏如许那双小心翼翼的手,
“我自己可以,苏小姐。”
慢慢撑起身子脱下上衣,露出肩膀上那个狰狞的伤口,如许忙握住叶慕迟那只受伤的胳膊,
“唉,老大,你不会真生气了吧?那你就痛痛快快的骂我一顿,你这一口一个苏小姐,当真比打我还让人难受,我先帮你把子弹取出来再说。”说着,在医药箱里捡了一把刀,用酒精擦了擦。
叶慕迟撇撇灰白的嘴唇,扯出一个冷笑:“凭苏小姐的本事,即便现在杀了我,慕亦反抗不了,何必再做戏?”看似随意,却目光紧锁,不错过如许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偏偏如许连头都未抬,叹了口气道,“老大,你果然有被害妄想症。不过,嘿嘿,就算真杀,像公子这般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妙人,嗯,也得先容我抢回去逍遥几天,再杀不迟。”
叶慕迟哑然失笑,缓缓松开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自掌中跌出,如许不知道,假如刚刚她的回答一丝破绽,或是表情有一丝恍惚,现在已经是一句尸体。
“总算逗你笑了,可不许再恼我了!”
苏如许松了口气,趁对方那抹笑容还在,立刻用尖利的刀锋在伤口上花了个十字,迅速将那颗子弹剜出来,又将周围烧焦的皮肉切干净,将那些箱子里有限的药粉敷上。
叶慕迟有些惊讶,“我知道你是保镖,却没想到这么利落,你是常常自己处理伤口么?”
如许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那男子的声音中似乎竟有怜惜的意味。
“这个啊,好像不会,虽然我也常常受伤,却从来没有自己处理过伤口,于安安喜欢用大剂量的麻醉,让人一丝疼的记忆都不存留。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处理伤口,就像其他很多技能•••”
说到这里,苏如许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的问题,无论穿越前后,有很多她根本从未接触过的事物或是技能,却掌握的异常熟练,好像脑中设定好的程序。
一念至此,她觉得全身都开始疼痛,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她去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