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民国保镖》梁九津

27、于安安的秘密

　　于安安脸色白了白，最终还是笑这伸出双手，像从前那般扶住如许的双肩，
　　“如果真的这样，阿许，我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快乐了。”
　　“你是真喜欢我的什么？还是因为我太笨，可以给你欺负？”
　　看着那双眼睛，如许心乱极了，一不小心竟然将那双眼睛同沈慕重合，下意识问出这句话。

　　肩上的双手逐渐收紧，好像要临危的溺水者好不容易抓住一块木头版，勒的肩胛生疼，突然，肩上猛地一松。于安安眯了眯眼睛，眸中逐渐冰冷，时至今日，如许才发觉这些年的相处，她竟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于安安，原来他的性格有那么多面，明朗表面的背后也有冷漠黑暗。而且，如许始终没有听懂那句话的意思，还夹杂着冷笑，
　　“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是啊，你又没有心，根本不是我的阿许，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我爱的那个阿许，她也爱我的。”
　　她也是爱我的，
　　只是少了颗心而已。
　　于安安徒然垂下双手，转身将背影留给如许，
　　“于安安，我伤你心了对不对，你要是生气了就不要原谅我了，你回去吧，我也许……本来就不该打扰你的。”
　　“阿许，”于安安没有回头，
　　“没关系，阿许真的不想走的话，我便陪你留下来。”说完自嘲一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因为你是阿许啊，就算……我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陌生的地方，同样的错，怎能犯第二次？”
　　如许突然觉得有些眩晕，只觉得于安安最后那句话是那样熟悉，像是曾在梦中的梦中听过，掺着说不出的伤感。

　　留声机的音乐像空气中氤氲的水分，让干燥的心灵得到片刻滋润，同时又提醒枯裂痕迹的可怕，沈慕摩挲着那把佩枪，将子弹一颗颗卸下，落在硬实木制的桌面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仿佛射穿了谁的皮肉骨骼。
　　“妻子？”一声上调，带着些嗤笑，
　　“于先生是这样说的，他拒不肯接受支票，少爷说过要以礼相待，我也不敢叫人十分难为他。”卓承的确很为难，不但为难，还很担忧，一则少爷交代的事情又没能办好，难免要挨骂。再者念及于安安已经来到上海，只怕很快就能找到如许，到时候如许就会知道自己找过于安安的事，只怕也要怨恨自己。
　　其实卓承心中觉得很是对不起如许，还记得在江北，如许说她只想平平静静的回家去，时至今日，恐怕是难了。毕竟是他失口说出于安安的存在，而以卓承对沈慕的了解，他若是想得的东西，岂会轻易善罢干休。

　　眼看沈慕将子弹又一颗颗装回去，卓承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那个谷平昌的事我也调查过了，实在很奇怪。”
　　沈慕皱皱眉，开始擦拭佩枪的手柄，
　　“他是江北村的一个乞丐，救过苏小姐，前些日子得罪了青帮被陷害关入城南监狱，上回在江北苏小姐也提过，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我本来已经疏通了关节，城南也打算放人，可后来居然又在他的住处搜到一批走私的军火，城南实在不敢管，这才押到南省。”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肯回来，原来真的只是为了个乞丐来求我，我的担心于她而言一文不值。”手中的佩枪已经被擦拭的一尘不染，沈慕突然没有缘由的生出些恨意。
　　他恨，恨如许为何不再叫他阿慕，恨如许对他的猜忌甚至畏惧，恨那个男子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出妻子二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留住她在身边。
　　可他又不能恨，他不能恨为了自己隐忍十八年的母亲，也不能恨为了他臣服叶氏那么多年的卓叔叔，尽管他知道是他的卓叔叔将如许的讯息泄漏给叶慕枝，还偷偷撤走了暗中保护如许的人，才使得如许在那么孤立无援的境地下被擒。于是他只能恨自己，独自品尝那种痛不欲生。
　　“卓承，我曾那么盼望见到她，她真的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却连解释都懒得听，又或许她根本不在乎，原来我在她心里竟是如此卑鄙。”
　　“大概是事情太巧合了，我才见过苏小姐，希望她能回上海，那个谷老头就出事被押回南省，所以苏小姐才会以为是少爷在逼她……”卓承说完，见沈慕脸色阴郁，叹了口气，忍不住道：
　　“大哥，卓承很久没这样叫你了，我知道苏小姐那有些话冤枉了大哥，但苏小姐已经很可怜了，记得那天询仁小姐说在山路上碰到苏小姐……我不敢告诉大哥，苏小姐呕了很多血，她受的伤，其实大哥比卓承更清楚，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沈慕自然清楚，他曾无数次在梦中重复那天的场景，看着那个女子如同坠地的纸鸢倒在鲜血中，他那么想靠近，张着双臂想将她拥入怀中，却像无能为力。子弹击穿他的双腿，只能慢慢爬行，蜿蜒拖在身后两道血痕，坚利的碎石匝进血肉却感觉不到疼痛，最终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自己，那种彻骨的绝望，沈慕此生也不想再体会。
　　从沙发上站起来，沈慕眼中带了些决绝，
　　“她不是觉得我卑鄙么，那若不真做点卑鄙的事岂不是辜负？”

　　庭院深深深几许，如许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到这样一句诗，只是望着窗外突然想起这三个深字，道不尽的悲哀离愁。沈慕派的人清晰而礼貌的转告她，或者说是警告，若是她肯好好求沈慕，沈慕或许会考虑放那个姓谷的一马，否则，等着收尸便是。如许不知道沈慕这样做的目的，再想到于安安留给她孤冷的背影和那些让人锥心的话，只觉得整颗心仿佛切碎了置在那只透明的琉璃盏里，再一勺勺往上泼滚烫的明油。

　　她没有惊动于安安，悄无声息的离开那个小旅店。
　　她还是那样站在面前，连眼神都像最初那般，带着些疏离倔强，只是，她不再挽发髻，只任细碎的长发垂肩，也不再穿旗袍，只是一身简单的衣裙。熟悉间又带着陌生，让人痛恨的陌生。

作者有话说

　　慢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