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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ne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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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三步之外的季英对他的表现一无所察,一把推开连接着校医院一楼和负一楼的大门,那个等在外面小护士意见二人狼狈的样子,脸色大变,瞪圆了眼睛惊惶失措的竟然想拔腿就跑,却被身高腿长的季英一把抓住。
不等季英说话,张南晨抢先开口怒道:“原来你们早知道那几具尸体有异,竟然事先连提醒都不提醒一下,有没有人性,有没有爱心,有没有真情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护士本来怕得要死,却被他这句话噎得笑又不敢笑,哭又哭不出来,小脸蛋儿憋得又白又红,只能结结巴巴的推卸责任,“领导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怪!”张南晨气呼呼的说了句,把手一伸,“带我们去包扎,里面找人收拾下,都解决了。”
季英闻言松手,小护士才揉着肩膀一路小跑去了。
两人跟在她后面,往急诊室的方向走,张南晨忽然听见季英幽幽的说:“收费加倍。”
“噗。”张南晨扭头狂笑。
这臭小子估计也被气得不轻,出道以来该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硬的钉子,一身法力全无用武之地,竟跟四具僵尸肉搏了一场,难怪他要狠狠宰A大一笔。
到了急诊室,因为张南晨手腕上的伤比较重,一个女医生先给他看了,把他弄得龇牙咧嘴连连喊痛之后板着脸问:“怎么弄的,要缝针啊。”
“不用吧——医生——”张南晨脸都绿了,“我自己咬的,没那么严重吧?”
“自己咬的,你是属狗的吗?下嘴没个轻重,血管都快被你咬断了。”女医生气势汹汹的拍了拍桌子,“缝针!”
于是张南晨蔫了,看着女医生捂着鼻子走到一边,给小护士交待了几句,那小护士便又一路小跑出去,很快抱着两身病号服回来眨巴着大眼睛说:“你们先去洗个澡吧……”
张南晨这才发现急诊室其他的病号全都离他们有三米远,个个捂着嘴巴鼻子指指点点。他忙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一下,立即皱着脸差点没吐出来。他们两人刚才与四具僵尸恶斗半晌,特别是张南晨,抱着一具不撒手,身上那股尸体特有的的臭味儿能熏死一头牛。
想到这里,张南晨忽然神色古怪的看了一下极影,后者仍旧面无表情,坐在靠背椅上脑袋一点一点,都快睡着了。
这厮刚才抱着他的手舔了半天,会不会过一会儿就要中毒了?
像是察觉张南晨在看自己,本来昏昏欲睡的季英忽然抬头,两人视线对个正着,张南晨一怔,忙开口说:“我先处理伤口,你跟护士小姐去——”他停下不说,抬手指指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围观群众。
季英先是茫然的眨了下眼睛,然后才站起来跟着小护士一同去洗澡消毒去异味,留下张南晨一个人被带上全副装备的女医生缝了七针,还体贴的在伤口周边浇了一瓶双氧水,又用酒精擦了又擦,最后裹上保鲜膜送往小护士处沐浴更衣。
他们在校医院三楼的浴室洗澡,张南晨进去时小护士已经不见人影,季英的衣服胡乱堆在外间的长凳上。他瞥了眼那堆衣服,没看见有着巨大无比口袋的套头衫,想必是不放心里面装着的两件宝贝,因此被季英带到浴室里面去了。正想着,那条被抓得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忽然抖动了一下,一个不停震动的块状物从布料底下钻了出来。
这是季英的手机。张南晨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继续震动的手机,忽然鬼使神差一般走上前,偷偷摸摸的把它拿起来,摁亮屏幕才发现是有两条短信进来,都是陌生号码。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两条短信都点出来一看,原来是赵蕊和王楠发来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提醒这位冷峻逼人的季师兄到了午餐时间,潜台词嘛,不言而喻。
这臭小子肯定不会回。张南晨撇着嘴,心中一动,眉头一皱,手指一痒,计上心来,立马操控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回了赵蕊的短信:
[我们这边差不多了,你们还好吧?]
打完字之后,按下发送键,不到三十秒那边的回复就来了:
[季师兄你人好好哦,我很好啦O(∩_∩)O,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小丫头还挺会打蛇随棍上的。看着那个撒娇一样的笑脸符号,张南晨不禁抖了一下,抚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强忍着不适感回复:
[好呀,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我很好养的>0<]
求包养三个大字立即出现在张南晨的脑海中,他又忍不住一阵恶寒,草草回了句还在昨天晚上的地方就把王楠赵蕊发来的短信和自己回复的几条都给删掉以消灭证据。
将手机放回原位,张南晨有种儿大不由爹的无奈感。趁着还有几天时间,赶紧把季英的终身大事给操办了,至少也得弄出几个可能发展对象啊。
艰难地高举着受伤的左手,张南晨总算勉强把身上那股味儿洗掉,然后跟季英一起排排坐,等着护士小姐处理身体上的伤口。
张南晨背部的伤口较多,季英身上的抓伤则是数不胜数,毕竟他才是被四具僵尸包围激战良久的那一个。
如此这般又耽搁了大半个小时,季英先弄完,顶着一张贴了创口贴的死人脸去对面的纪念品商店买了A大毕业T恤、运动裤、夹脚拖鞋,还有最近开始流行的帆布口袋一个,用来放季英那堆宝贝。两人换下来的衣服被小护士一脸嫌弃的打包扔进了医用废品箱。
走出医院,张南晨这才状似无意的说:“都中午了,肚子好饿,季师兄你呢?”
“有点。”季英停住脚步,点点头,然后无需点化自发自动的道,“你想吃什么?”
“昨天晚上的干锅茶树菇不错,反正可以报销,不如……嘿嘿……”张南晨一脸期待的干笑了两声。
“就那里好了。”
一进包厢门,胖子看着“伤痕累累”的张南晨和季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三名小师妹则更是七嘴八舌的抚慰了他们一番。可惜,被赵蕊、王楠二女包围着暗送秋波的人已经伏在饭桌上会周公去了,只有张南晨一个人接受他们的狂轰滥炸。
把上午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只有胖子一个人满脸狐疑的盯着他表示完全不可相信,性格最柔弱的小雪则已经捂着嘴巴快被吓哭了,而其他两只,只顾着围着睡眼朦胧的季英问东问西,尤其是赵蕊,小圆脸蛋儿红扑扑的,双眼含情脉脉,相比较之下王楠则有些失落的样子。
那是当然,爷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张南晨得意的在心中狂笑,暗赞自己这种暗度陈仓使得漂亮。而赵蕊也不负他的殷切希望,非常主动,这样很好,非常好,哈哈。
虽然季英一如既往的板着脸不苟言笑,但是仍然被热情满满的赵蕊和王楠给左右夹击了。
对于此情此景,张南晨是乐见其成,胖子却冲着他不断使眼色,最后忍无可忍一把揪过乐得傻笑的张南晨,暗含杀气的沉声说:“南晨,陪哥们儿上个厕所。”
然后不顾他的强烈反对,拎着衣领就揪到包厢外头去了。
张南晨万分痛恨自己现在这幅小鸡子般的身子板儿,好不容易摆脱胖子的桎梏,有点不满的问道:“四爷你这是干嘛啊,看到季师兄这么受欢迎你嫉妒啊?”
在他眼里,季英当然是最优秀的,比谁都优秀,钱斯尔这厮有点小嫉妒也是很正常的嘛。
“哥们儿嫉妒个屁!” 胖子口气不善的朝他逼近,“你脑袋里面长的是什么啊?是浆糊吗?季师兄要跟她们好了,还能有你什么事儿啊,在这傻乐个什么劲儿!”
胖子一边说一边抓着他的肩膀猛摇,好像想听听张南晨的脑子是不是用浆糊做的。
“本来就跟我没什么事啊……”张南晨马上领悟了他的意思,大度的拍拍胖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同学,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女人多好啊,你不也喜欢女人吗?”
胖子一口血堵在嗓子眼儿喷不出来差点憋死:“原来哭着喊着喜欢季师兄是谁啊?怎么这么快就转性了?你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出什么毛病了?”
“……”
他说着伸手探了探张南晨的额头,然后顺手猛敲一记:“可别骗哥们儿,大一你知道黎辛跟季师兄那事儿的时候哭了整三天呢。”
这不可能!张南晨万分惊诧的看着他,南晨日记本里根本没提过这件事情啊,他一直以为是胖子的一厢情愿。难道南晨真的喜欢季英?连胖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呢,有什么不痛快的跟哥们儿说,四爷挺你!”胖子做了结束语,拉开包厢门把有些呆滞的张南晨一把推进去,对着赵蕊和王楠说,“麻烦让让,让伤员坐一起嘛。”
王大小姐喝了口菊花茶当没听见,只有赵蕊有点尴尬的起来让了座,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南晨师兄你坐这里吧。”
看着王楠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张南晨不知道怎么有了点火起。他是真的不大喜欢这个年轻女孩趾高气昂的样子,众生平等,她受前生福报今生有个好出生,但不会因此高人一等,也不能因此看低他人,他相信季英也不可能喜欢这种品性的人。相比较之下,还是赵蕊为人处世更大方,着实讨人喜欢。
“不用,你坐吧。”张南晨可不好意思枪女孩子的座位,还是坐到胖子旁边,跟赵蕊中间隔着一个空位,拿个板凳被她拿来放包包了。
点好菜之后包厢里的气氛有点沉闷,一向充当兴奋剂角色的钱斯尔也难得的沉默下来,只有赵蕊一个人说着冷笑话想要调节气氛。
点的铁观音端上来时候,服务员把茶盘搁到了张南晨面前,他正想给季英转过去,后者却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走到他跟赵蕊之间,冷冷地说了句:“我坐这里。”
赵蕊先是一愣,然后赶忙把放在座位上的学生包给拿起来放在腿上,脸上红晕更深,露出一抹极羞涩的微笑。
季英恍如不觉,伸手执壶倒了一杯茶,张南晨反应奇快的一把抢过来,搁到赵蕊面前说:“看季师兄对你多好。”
赵蕊脸色绯红,却飞快地瞥了一眼王楠。后者倒是很镇定,虽然嘴角的浅笑有些僵硬,但是很有大家风范的保持了风度,还主动坐到赵蕊身边去。
季英只倒了那一杯茶就停手,默默地又开始神游太虚。
一顿饭吃饭,气氛还是不冷不热,胖子在寝室陪了三个师妹一上午,下午打算跟她们一起再去一次枫园。张南晨则问季英是不是立即就去星湖——按照他们的计划,下午是要去最后两名受害者被发现的现场看看。
季英冷着脸说了两个字:“我去。”
张南晨反对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又补充了一句:“你回寝室休息。”
左手手腕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最然不必初时剧烈,但也多少会影响行动。
算了,去了也是累赘,还是回寝室睡大觉。
这么一想,张南晨就乖乖的点了头。
众人兵分三路,张南晨一个人回了寝室,习惯性的先开了电脑,登上□□,不用疯狂的编辑催,自己非常自觉的把文给更了。然后上了求职网站,悲催的发现没有一个面试通知,点开邮箱,依旧空空如也。
现在的大学生就业跟十年前根本没法比,他当年一毕业多少单位抢,那时候电脑是个稀罕物,学这门专业的更少。可以说,张南晨自己创业后有所小成,也是托了入行早的福,放在现在就可能没有那么顺利了。
更何况,南晨学的是测绘,专业课又不行,门门低空飞过,想要找到分好工作,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还不如回到老本行,写点小软件先混个温饱。
打定主意,张南晨索性也不再管求职网站,回到南晨发文的网站,百无聊赖的点来点去。正觉得无趣,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小企鹅叫了起来。
疯狂的爪子:南南,在不?
在水之南:什么事啊
疯狂的爪子:有个评论写的好好,你看了没?
在水之南:什么评论,不知道
疯狂的爪子:链接在这里,你看~
在水之南:……
被缠的没办法,张南晨还是点开了那个链接,结果一进页面,竟然真的被那篇分析的丝丝入扣的评论文章给吸引住了。最后,他不但看了评论,还满腹好奇的回去看了引发评论的这一章。
一章看完,他发现这一章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描写了男主角暗恋另外一个男主角的心情,写得倒是非常感人,很有真情实感,明显看得出是有作者自己的真实经历在里面。
再看底下的那些评论,大部分都是读者回顾自己的初恋,然后大赞作者写得好。
写得再好,描写的是两个男人总觉哪里不对。
张南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左手上的伤口被拉扯到,有点抽痛,他忙把动作放小,换了身干净衣服爬上床想要午睡,可是闭着眼睛酝酿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睡意,倒是想起昨天晚上打坐的事情。
昨晚上是他生平第一次入定,以前打坐超过二十分钟必然要睡着,想不到感觉非常好,有种整个人都被净化了的感觉。
反正现在寝室一个人都没有,干脆再来一次。
张南晨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输了口洗了脸,又把之前买的棒香抽出来一根。他在寝室里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一个蚊香盘,于是捡了一块泡沫把香插好,放在蚊香盘上,抽了张凉席就铺在走道上面对窗外盘腿而坐。
或许是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他很快就找到了感觉,整个人进入意识无比清明,身体却岿然不动的入定境界。
沉心静气默数计数之后,张南晨双目似闭未闭,只觉眼前一片光亮,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上的观感还在,灵魂则如同已然抽离,可以悠然旁观,可是外界的一切还是能被他所感知,而且感知得更加彻底。
就在这种既想无知无觉,又像通知通觉的状态下,以前全靠死记硬背记下来的经文和咒法竟然如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帧一帧的慢动作回放。白雾般的幕底上黑色楷书的繁体汉字一行一行的印入他的脑中,与此同时季家独门心法也发挥了作用,他只觉从下腹部开始直至蔓延全身,体内像是有把烈火在烧,越来越猛烈,整个人随之越来越热,最后竟然像被放在火上烤,浑身皮肤都要被烤裂了。
即使□□上承受了烈火焚身之痛,他的精神上还是舒适安逸的,尽管自己的意识在拼命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张南晨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半痛苦如坠地狱,一半愉悦如升天堂。而无论哪一半,都不允许他就此醒来。
就这么饱受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简直就像过去几十个小时这么长,他周遭的声音猛然变得巨大无比,各种杂音疯狂地涌进他的耳朵,其中只有一个声音最为清晰,那是季英的!
“南晨!”
张南晨蓦然睁眼,发现自己面前的棒香早已燃尽,底下白色的泡沫上被烫出一圈黑色焦迹,看看窗外,天色依然明亮,阳光刺眼,再看腕表,竟然才过了一个小时不到而已。
他回顾四望,并没有发现季英的身影,看来刚才只是幻觉,过于真实的幻觉。
剧烈的喘了好一会儿气,张南晨才浑身无力的站了起来。与昨天入定后清爽舒适不同,他现在就像刚跑完一万米那么累,身上也油腻腻的,简直像是真的被穿在火上烤,把一身的脂肪都靠成了油脂,然后通过毛孔排了出来。
“又要洗澡……”他自言自语的抽动了一下鼻子,发现寝室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不能说臭,但令人不太舒服,怪味的起源正是他自己。
拿着洗浴用品到了浴室,张南晨把左手手腕用塑料袋包好,本来白色的绷带竟然已经被染成了黄色,就像是汗渍没洗干净一样。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无暇多想,用一手把自己洗刷干净就赶紧回寝室换药换绷带,天气越来越热,伤口感染可不是好玩的。
解开绷带一看,缝合好了的伤口竟然也被一层厚重的黄色粘液也完全覆盖住了,凑近一闻,正是与之前相同的令人不舒服的味道。
真是奇了怪了,没有这么快发炎化脓的吧,也不臭啊。
他小心翼翼的硬着头皮用面前把黄色的粘液擦干净,白色的缝合线慢慢暴露出来。拿着棉球蘸上酒精想要消个毒,手按上伤口张南晨才发现一件更加古怪的事情,那个缝了七针的地方,竟然一点也不疼了?!
难道是麻木了?他难以置信的加大力度按了一下,真的一点也不疼,除了一点酥痒,完全没有痛感。
大吃一惊的张南晨干脆拿了棉签去拨弄伤口,然后发现了一件诡异到了极点的事情,伤口的缝合处,竟然已经完全长好了!
顾不了手下的力度,他拿着棉签在缝合处戳了半天,发现除了肠线还在,伤口果然已经完全愈合,一点曾经受伤的痕迹也没有。
难道是南晨体质特殊?但是在特殊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啊?
想起自己背上还有数条抓伤,他忙脱了上衣,对着寝室门旁边的大穿衣镜左照又照,然后更加震惊的发现,他背上的抓伤,也全部恢复了!现在他的背部苍白的一如往昔,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没留下。
我操,这也太他妈逆天了!
张南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就是打了个坐吗,总共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身上的伤竟然全都好了?
他往穿衣镜走近点想看的更加清楚,正背对着寝室门努力扭头,忽然大门洞开,然后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在干什么?”
这一下张南晨差点扭到脖子,一转身看到进来的人是季英,忙把衣服挡在身前,怕他发现自己的异状。
但是季英是何许人物,就刚才那惊鸿一瞥已经看到张南晨的背上完整如昔,一点伤痕都没有,二话不说抓住他的左手一翻,又看看地上的凉席和棒香残灰,略一思索便问道:“你刚才打坐了?”
张南晨被抓了个现行,只得讷讷的点头,心中极快的开始编胡话想要搪塞过去。
谁知季英并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以后不要这样,等我在时……”
他说了一半,却又咬了舌头一般停住,玉白的脸上浮出异样的红晕来,再度沉默下去。
张南晨心中直觉知道季英已经发现自己的异常,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想与季英相认,只是这些事情该如何开口?
他这么一想,原本有些兴奋有些惊骇的心情就淡了下去,沉着脸抽搐了几秒,动手把寝室走道上的残局收拾干净,心里苦恼万分。
等到张南晨忙完转身,只听见寝室门被摔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季小少爷又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臭小子也不打个招呼。”张南晨喃喃的抱怨一句。
心情骤然放松之后,全身只觉困倦至极,打了好几个呵欠连眼泪都出来了,他爬上床,捏捏四肢和腹部有些酸胀的肌肉,很快便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