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够爱你》林林川

26、Chapter 26

　　靳蓬远呆呆地坐在桌前。
　　视频定格在湛采拿起一件玉雕饰品，目光专注，带点赞赏之态，笑容美丽，那是他很少一见的。
　　他当然知道，他的妻子当然会有许多爱慕者，但他从来都不愿去想象她和别人交往。现在居然只得这样直面她和其他男人有那样亲密的关系？
　　那个男人，似乎有点面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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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结婚了，就该有屏蔽其他异性的自觉。”
　　“理智上可以，可……心呢？”
　　“什么？”
　　“如果一不小心，不自觉就陷落了呢？”
　　他自信地一笑，“不会不小心，一颗真心不会陷落两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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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还以为，她可能有点猜疑他，在寻求他的保证，才会问这样的傻问题。他只想向她表白自己的心，可也许，却是她在向他暗示，她其实早就不自觉地陷落了自己的心给别人，而对他，只是婚姻的责任，是理智上的自觉？

　　湛采驾车到幼儿园，老师告诉她靳先生已经接走靳乘了。湛采有点疑惑，即使靳蓬远接走儿子，怎么也不告诉她一声？他忽然接走宝宝做什么去了？很少有过呀！
　　忙拿出手机，却是没开机；忙开机，却又是没电了。可能是她出发之后，靳蓬远即使想告诉她，她也没能接到？
　　驾车行了一段，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打电话给靳蓬远。
　　靳蓬远挂了电话，看向儿子，“我们和妈妈捉迷藏？”
　　靳乘不高兴地斜了爸爸一眼，“爸爸，你刚刚都不让妈妈和宝宝说话，妈妈要生气的；还要捉迷藏，妈妈找不到我们，会急死的！”
　　靳蓬远看这小毛孩一脸小大人的严肃神态，也不免抗议了，“那你上次和妈妈那么折腾爸爸，爸爸难道不急吗？”
　　靳乘转了转眼珠，“宝宝不记得的呀。”
　　“不记得？”
　　“嗯……”
　　靳乘清澈深绿的眸光闪着狡黠的笑意，和湛采的十分相似。
　　“宝宝……”
　　靳蓬远一时怔住，他们的儿子啊……
　　湛采刚才在电话里极其焦急和担心，儿子对她的依恋，她对儿子的疼爱，实在是无话可说的……
　　“爸爸，妈妈又来电话了！……”靳乘一听电话响，立即就大叫，想去抢来自己接听。靳蓬远只得递给他，他接了，方知是叔叔，只得说了几句，又给爸爸。
　　“咦，怎么是你接宝宝呀？”靳庚在那边很奇怪地问。
　　“有事吗？”
　　“我要回来了。有没有需要我给你带的，宝宝和嫂子……？”
　　靳蓬远没回答，这时他不愿再让靳庚带什么东西回来了。靳庚忙问，“哥，你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为什么这么问，有什么事？”
　　“哥……那个，”靳庚有些犹豫，“我那次，跟嫂子说了那个女人的事……”
　　“什么女人？”
　　靳庚不由嗤他一声，“你还真不放在心上呀，当然是……那个和你一起上报纸的女人！”
　　靳蓬远呆了呆。这个靳庚！怎么这么无事生非！……可是，再由此想到湛采的反应，她……她似乎根本没反应。她是相信他，还是不在意他？

　　靳庚从法国回来，带给家里女人小孩的礼物还是不会少的。虽然大家并不缺那些东西，但没有人不喜欢收到礼物的感觉吧。
　　他送给湛采一个玉雕半身像，“这个和你很像哦！店主说几经易手，我一看到，立即就买下了。”
　　湛采接过，端详了一下，看看靳蓬远，“是……有点像？”
　　靳蓬远眯了眯眼，默默点头。
　　“嫂子，喜欢吗？”
　　“谢谢。”
　　靳庚又抱起靳乘到外面草坪，指导他去玩新玩具。
　　湛采随手将玉雕放在一边，看靳蓬远呆呆的，笑笑，“怎么了？靳庚没给你带礼物，不高兴啦？”
　　靳蓬远勉强一笑，“我要什么礼物？”
　　“那你怎么……？”
　　湛采只觉得他近些日子颇有些异样了。总时常恍惚失神，虽然他对儿子似乎更用心了些。可是，他竟然真的开始变了？是在用儿子来提醒、稳固自己对家庭的责任？这让她隐隐不安了。
　　靳蓬远很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湛采对收到靳庚那么用心用意带回的礼物，那么高兴，又是那样一个礼物……他更强烈地感到自己很有点卑鄙。他似乎从来都不够用心，不能让湛采那么幸福快活，却还是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用他们两个家族之间的牵系，甚至，他还利用堂弟，他……可是，他还是不愿放手。
　　他不会玩，不会浪漫，不过很实在，做|爱是他最喜欢的游戏或运动，也是他唯一可以拥有她的证据？以前，他会安慰于湛采宁愿选择他结婚，他心里也会想到幼时他们两个还算恋爱的交往……可是，他却从来没想到，湛采爱的也并不是靳庚，她根本不爱他们靳家任何一个人，她另有所爱……

　　湛采丢了几套礼服在大床上，一时也不知选哪套好。靳蓬远对她忽然要陪自己去酒店参加舞会，有点惊讶，但他对选择衣饰自然没什么好意见。
　　“你怎么什么意见都没有？你认识那么多成功女士，她们在那些场合究竟怎么穿的，没注意吗？”
　　“我没注意……你又不是生意人，学她们做什么？”
　　“是呀，我什么事业也没有，只是个家庭主妇，拿什么跟人比呀！”湛采撅了撅嘴。
　　“采采……”
　　湛采忽然又一笑，眼波潋滟，“可奶奶说我如果用心，也能出去成就一番事业。你说，我也出去做事，好不好？”
　　靳蓬远怔住，她怎么对出去交际这么感兴趣了，还想出去做事？
　　“算了吧，宝宝还小呢，我一生的事业就是经营家庭吧。不知道……”她溜了他一眼，“会不会失败，破产呢……”
　　靳蓬远心里一动，看湛采走过来，不自觉地伸手揽她入怀，低头。湛采仰面，凑上自己的唇。靳蓬远吻住。

　　“哥！……”
　　靳庚一进门，就见屋内两个人急忙就分开了，忙抱歉一笑。他是来确认嫂子是不是真去参加舞会的。一看床上乱丢的衣服，不由放心了。看来嫂子还得懂得了他的暗示呀，那个尤薇肯定是要去的……
　　“哥，你还学过美术呢，什么眼光呀，就让阿采……嫂子穿这样的出去？”虽然都不错，但毕竟不是新的了。
　　“我是说她穿什么都漂亮，没必要特别打扮……”何况，她的眼光当然比他好，他当然任由她自己选择。
　　湛采只是抿嘴微笑，坐回梳妆台前。
　　“哼！分明是怕自己老婆打扮漂亮被人觊觎了！嫂子，既然要去，就要惊艳全场！”他将身后的大盒子拿出来，“嫂子，这是哥让我帮你挑的，你一定要穿这套！”
　　湛采看向靳蓬远。刚才不是什么都不肯说，怎么忽然送她新衣服了？给人惊喜？靳蓬远面色不动，心里却也暗自感激。堂弟借自己名义送衣服，他必然只有让老婆接受。好在，这回靳庚倒没出格，这钱他一定得还他，只是，那份心意……
　　“我又不是演员，难道要去走红地毯呀，还惊艳呢！”湛采接过盒子，打开，看是十分华丽时尚，不由赞叹。
　　“那有何不可？你不比那些演员更耀眼漂亮？她们哪有你这样的气质？而且，她们都是长期训练、模仿而来，不过是表面的；她们也只需学个皮毛，那些内蕴不可能学来的……”
　　湛采摇头一笑。啰里啰嗦，只会说好听的。
　　靳蓬远在一旁听他们说的热闹，还是堂弟会赞美女人哪，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太口笨心拙了……

　　靳庚开车，让哥嫂坐在后面。
　　“你怎么不去接你的女伴呀？”
　　“我哪有女伴？让哥分一半你给我就行了。”
　　湛采白他一眼，“你那个苏珊呢？”
　　靳庚撇嘴，就知道家里人不会放过他，连嫂子都知道苏珊了！
　　“她不愿意。说这种场合不适合和我一起来，会让男朋友误会的。”
　　“咦？她有……”湛采惊异一声。不是都说靳庚最近和苏珊打得火热，奶奶对那位小姐也很满意，怎么却是有男朋友的？可看他并不是那么在意，难道真不喜欢？他还挺讲究的，舞会女伴还那么认真计较？
　　靳庚摊摊手。
　　“还以为你们都是商界人，以后同去同归，出双入对，那不是很好？”
　　“我跟哥一样，才不喜欢生意场上的女人呢。”
　　“切，那你……”湛采瞥一眼靳蓬远，“奶奶呢？”
　　“奶奶是没办法，迫不得已才去生意场的。而且她是长辈，我们只有敬畏……”
　　下了车，泊车小弟忙小跑着过来帮他们停车，湛采挽着靳蓬远和靳庚一起进去。
　　一室热闹扑面而来，靳蓬远揽了湛采，一路和人点头，略略寒暄几句。
　　“靳先生，靳太太，你们好。”尤薇摇摇走过来招呼，又冲靳庚点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