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谓之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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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回来后乔木兮和洛向阳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虽然没有捅破那层纸，但他们心里头都很清楚对方在心里的位置。
乔木兮说想考洛向阳所在的大学，洛向阳笑着说以她的成绩吊车尾都不够，乔木兮就拉着他替自己补习了一个多月。
洛向阳奉命替乔木兮补课，可老师倒是好老师，学生就不见得是乖学生了。
“洛老师，你给我谈谈你们学校的风土人情吧。”乔木兮转着笔，对正在给自己出题的洛向阳说道。
洛向阳头也不抬地说：“到那儿你就知道了。”
乔木兮不死心地继续问：“洛老师，你们学校男女比例还平衡吧？”
“平衡。”洛向阳拿过尺开始画图。
乔木兮盯着洛向阳的侧脸，“洛老师，你们学校恋爱关系不复杂吧？”
洛向阳终于放下笔，抬起头看乔木兮，他靠着椅背说：“不复杂。你还想问什么？”
乔木兮眨了眨眼，“洛老师的男女关系复杂么？”
洛向阳挑眉，“如果你是在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现在的回答是没有。”
乔木兮乌黑的眼珠四处溜了一圈，“有人应征这岗位么？”
洛向阳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收到过不少的简历。”
乔木兮眯起眼，“一百三十七封？”
“虽然不知道是谁统计的数字，不过少了一半以上。”洛向阳好整以待地看着乔木兮。
乔木兮语气不太好地问：“直接面试的也有不少吧？”
洛向阳点头，“的确不少。”
乔木兮动作粗鲁地扯过洛向阳刚出的习题，一语不发地安静做题。
洛向阳忍着笑，咳了咳说：“我等着祖国花朵灿烂在六月，到时候替我物色个合适的人。”
乔木兮虽然低着头，可上扬的唇角被洛向阳尽收眼底。
少女情怀总是诗这句话用在乔木兮身上一点都不为过，她这会儿的情怀别说诗的，都快能唱曲了。乔木兮没事就会发呆傻笑，就算洛向阳坐在她身边她也时不时笑得合不拢嘴，次数多了洛向阳也懒得说她，只是偶尔会跟着她一起微笑。
洛向阳回北京的那天，乔木兮跟着洛晴一起去火车站送他。
其实该说的话早就说了，想说的话这会儿忘得差不多了，乔木兮只知道再不多看这人几眼就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见不到他了，这让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挺矫情的。
上车前洛向阳偷偷塞了一张纸条给乔木兮，乔木兮急着想打开，被洛向阳给拦住了，他微笑着说：“回家再看。”
洛向阳又走了，乔木兮觉得心里头空空荡荡的。回到家打开洛向阳给她的纸条，上头写着一串数字，乔木兮想也不想地拿起电话按着上头写的拨了过去，一秒不到熟悉的声音随着嘈杂的火车声从电话那头清晰传来。
乔木兮说：“你给我电话号码干嘛？”
洛向阳说：“等着你打给我。”
乔木兮问：“我干嘛要打给你？”
洛向阳说：“因为你会想我。”
好吧，乔木兮承认自己败了，在洛向阳面前她总是一败涂地。
乔木兮升上高三，每天都忙着学习备考，每周只抽一个小时和洛向阳通电话，多半是问他一些自己不懂的题目。
高三第二学期，乔木兮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第一次模拟考她砸了，整整郁闷了一个多星期。第二次模拟考她提高了不少分，但还是没法达到大学录取线。随之而来的第三次模拟考，乔木兮最终还是考砸了。
乔家夫妻将女儿的努力看在眼里，觉得要是考不上也就算了，以乔木兮现在的成绩考进本市重点绝对不是问题，可乔木兮在填志愿的时候毅然决然只填了洛向阳所在的大学。
这一天乔木兮和洛向阳通电话，乔木兮的手指绕着电话线，低落地说：“要是真考不上怎么办？”
洛向阳平淡地说：“女孩子读这么多书也不好。”
乔木兮心里不舒服，嘟起嘴问：“那女孩子学什么才好？”
洛向阳不慌不忙地给了四个字，“相夫教子。”
“呸！”乔木兮虽然呸他，可脸上甜腻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嘴是越咧越开。
高考的那几天天气异常炎热，乔木兮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走出来时差点晕倒在地上，还好路过的人扶了她一把。
乔木兮抬头想说声谢谢，可谢字没出口眼泪倒是差点往下掉，她吸了吸说：“你怎么来了？”
那人拿出纸巾替乔木兮擦了擦额头细细密密的汗，接过乔木兮的书包说：“来看看你，下午就走。”
干净白皙的脸，雅人深致的气质，凑近了能嗅到他身上萦绕着的淡淡铃兰香，不是洛向阳是谁？
“你……”乔木兮感动地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人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只是为了看看她。
乔木兮明白洛向阳是怕她万一考不好会难过。前三次模拟考失利，她在和洛向阳通电话时总会神神叨叨，为此洛向阳没少嘲笑她。说到底，洛向阳是因为不放心她才特地大老远赶回来。
之后乔木兮陪洛向阳在火车站简单吃了点东西。送洛向阳走的时候乔木兮拉着他的手说：“洛向阳，你等着。”
洛向阳微微一笑，将乔木兮拉到面前，双手抓着她的双肩，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坚定清晰地说：“乔木兮，我等着你。”
…………
九月，火热的太阳混着烦躁的蝉鸣几乎要将人晒晕了才甘心。来来回回的校车上，下来一批批从全国各地前来报到的入学新生。校门口原本宽裕的街道几乎被送学的家长们堵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被这燥热的天气蒸得失了耐心。
一名蓝衣白裙的女生从拥堵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路，拖着行李箱往学校里走。天气实在热得人受不了，女生果断地找了片树荫休息，一手擦着汗一手从包里拿了瓶水出来喝。
环视了周围一栋栋陌生高大的教学楼，仿佛连心脏都在雀跃欢腾。静谧深远的交错走道，参天大树围拢而成的树影，阳光透射而成的金亮砂光，她将在这里生活四年。
用手当扇子扇了会儿风，女生准备拖着行李朝写着“新生报到处”的地方走去。还没动就见三个男生向自己走来，他们脸上的热情一点不比这骄阳差，一名精瘦的男生故作老成地说道：“新生是吧？哪个系的？”
“我么？”她抬头一笑，模样落落大方，一点没有扭捏的小家子气，“英文系的。”
一旁戴着眼镜满是精明的男生露齿一笑，友善地说：“虽然我们不是同系，但你也算我们的学妹，你提着东西不方便，我们送你去新生报到处吧。”
她略显迟疑，“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另外一名微胖的男生扛起她的行李，憨憨地说道：“没事，我们本来就是负责接待新生的。”
“谢谢，师兄们。”她歪头微笑，清风吹起几缕发丝，秀丽的模样看呆了这几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她妈常说女孩子出门在外嘴甜一定不会吃亏，她心想自己从小到大也就只有嘴够甜这一条优点恒久不变，她妈是在瞎操心。
这时一名手里抱着类似章程的人迎面向他们走来，看到女生顿时两眼放光，对精瘦的男生说道：“启哥，你哪儿认的妹子这般水灵？”
被唤作启哥的人表情得意，仿佛女生真的就是他亲妹妹，“可不是忒水灵了嘛，咱不放心，正准备送咱妹子去报名呢。”
“哟，她是你们计算机系的？”那人一阵咋呼，一双眼睛不曾从女生身上挪开。
扛着女生行李的人脱口而出，“她是英文系的。”话音刚落，就被身边两个人给瞪了。
她闹不清他们这是干什么，只听对面那人说道：“原来是我们英文系的人，启哥你太不厚道了，我们系的小师妹我自己领过去报名，不劳您费心了。”他一边说一边动手去拿女生的行李。
精瘦男推开那人，不满地说道：“去去去，什么你们我们的，这不是大家的小师妹么？你给一边呆着去！你们英文系自产自销了这么多，就不能给我们尝点甜头？”
女生拿出纸巾擦着汗，假装没看懂他们疑似抢狗粮的行为。在高中里头也不是没被人喜欢过，可遇上这么赤裸裸表达出来的她还真是头一遭，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认为自己不说话比较好。
最后在一群人热情的护送下，女生走到新生报到处。
精瘦的男生对正在替人登记的斯文男生说道：“老三，这姑娘英文系的，你给人登记一下，顺便看看人家宿舍在哪儿，咱们好带人过去拿钥匙。”
男生抬头看了女生一眼，女生在这仅有的几秒时间内将人看了个明白。白净俊秀的脸庞，墨黑有神的眼瞳，高耸挺直的鼻子，半抿凉薄的唇瓣。他笔直地端坐着，透着股雅人深致的气度。这人啊真是好看，好看到她忍不住想要调戏他。女生清了清嗓子，甜甜地打招呼：“师兄好。”
男生为不可见地皱了下眉，用笔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面无表情地说：“坐吧。”
女生对他很用力的微笑，无论是笑容还是声音，那样的甜腻度都能拿来酿蜂蜜了，“谢谢师兄。”
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男生随后细心指点女生填表格。隐约间她仿佛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淡淡铃兰香，她抬头出神地看着他说：“师兄，你好香。”
男生斜了她一眼，指着女生填漏的地方说：“这里也要写。”
瞥见男生手边的一本记事本上隽秀地写着“洛向阳”三个字，女生偷偷一笑，低着头一边填表格一边说：“师兄原来叫洛向阳啊，我叫乔木兮。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的那个木兮。”
“还是头一次瞧见女生这么直接地调戏老三，新人妹子不简单啊。”
“废话，不调戏老三难道调戏你啊？”
“我时刻准备着被调戏。”
“放屁！你怎么不说自己脱光了等着被调.教！”
在一旁闲聊的是把乔木兮带来的三人，乔木兮抬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洛向阳，见洛向阳也在看自己，乔木兮对他露齿一笑，神情好不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谓之调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