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洛基番外 ...
-
洛基觉得自己的心上开了一个洞。他总是觉得自己得到的爱不够，并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
很小的时候，洛基就发现自己在家中是个异类。他异类的标记非常明显，全阿斯加都知道他是个异类。他有着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倒不是他不喜欢自己的外貌，而是——他的父母与兄弟托尔都是金发碧眼！就连后出身的瓦尔嘉，虽然发色不像母亲的纯金而是深一些的蜜色，但是她的眼睛却依然和其他家庭成员一样，是漂亮的宝蓝色。
这无疑给洛基带来巨大的惶恐。他真的是奥丁的儿子吗？因为内心的不安，所以洛基需要更多的爱来证明：他真的是奥丁的亲生儿子。但是洛基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他的想法。在洛基看来，若果因为他开口要求更多的爱，那么即使愿望满足这份爱也是他乞求来的。高傲的洛基不允许自己向别人乞求什么。他要的是别人发自内心的，对他全心全意的爱。可惜，奥丁一直都没发现洛基的需求。他似乎更喜欢托尔一些。这让洛基感到失落与嫉妒。然而托尔确实值得被宠爱：强健的体格，英武的外貌，豪爽热情的性格。就连洛基也不得不承认：托尔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
后来瓦尔嘉出生了。不得不说，瓦尔嘉的出生给了洛基很大的慰藉。首先瓦尔嘉长得也不太像奥丁。她的发色不是纯金色。通过瓦尔嘉，洛基猜想奥丁可能年轻时，没有白发时，可能真的是深色的头发。这样的话，洛基自己黑色的头发就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了。可能他的爷爷什么的是黑发吧。然后，瓦尔嘉抢走了那些属于托尔的爱。后来在发现瓦尔嘉是个长不大的可怜姑娘后，她更是获得了非同一般的怜爱。托尔失宠了，这让洛基从灵魂深处感到快|感。
再后来，洛基发现自己不仅是家中的异类，更是整个阿斯加的异类。洛基发现自己无法对阿斯加所崇尚的牺牲、奉献等精神感到一点敬畏。不是他不喜欢胜利，而是他比起正面决斗更喜欢一些不那么正面的获胜方法。在他看来，最终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而过程中的细节都在其次。洛基总是不懂：几乎与敌人两败俱伤的战斗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以至于他每每听到类似的话题时，他总是忍不住想笑。
有一天，他真的笑出来的。被打断谈话的正说得尽兴的沃尔斯塔不高兴地瞪着洛基：“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洛基摇摇头：“只是……只是……”他忽然有了一种把自己想法全盘托出的冲动：“你不觉得隐藏、突袭这样的方法更好吗？我们可以打敌人们个措手不及！”洛基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几乎发光。
“洛基。”一声威严的呼唤让洛基猛然回神，奥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蓝色的独眼注视着洛基，奥丁温和却严肃地说道：“用头脑作战固然很好，可是有些东西，一些比胜利更宝贵更重要的东西，不通过正面决斗时永远也换不回来的。”
“好吧，好吧。”虽然还是不能理解，可是洛基却不想再多问、多说些什么。害怕被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心情让洛基暂时丧失了一切刨根问底与争辩的心情，他对沃尔斯塔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打扰了，抱歉。请继续吧。”
洛基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怀揣着自己与阿斯加格格不入的秘密，假装自己是个合格的阿斯加人直到在漫长的时间中扭曲了自己的本性。但是，有一些东西却被瓦尔嘉改变了。他和瓦尔嘉被一起掳去了约德海姆，作为某个谈判的条件，洛基本来以为自己会抛下瓦尔嘉，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可以冷漠地看着家人死去的人，但是洛基却惊讶的发现：他的心脏因为担心瓦尔嘉的安慰而狂跳不止。他抱着这个与自己不甚亲密的妹妹，不曾片刻松手。洛基惊讶地发现家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如此的重要，尽管他认为他的家人不爱他，而他也不爱他们。洛基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恶作剧了。他一直以为他喜欢恶作剧是因为他天性如此，然而这一刻他却发现这一切都源于他潜意识对爱几近贪婪的渴求。在这之前，洛基从来没意识到过这个事实。
当洛基被击倒在地时，当她看见瓦尔嘉——他年幼的弱小的妹妹虽然双腿打颤却依然坚定地挡在他面前时，第一次，洛基感觉到了自己是被爱着的。心里的空洞，终于被填进去了一些东西。
那件事以后，原本与他不太亲密的瓦尔嘉也开始对他亲近起来。两个人迅速地亲密起来，其亲密的程度甚至超过了瓦尔嘉与托尔的亲密程度，这让洛基感到很高兴。可是这对洛基贪婪的灵魂来说仍然只是杯水车薪。他有意无意地隔开瓦尔嘉与托尔，总是抢着把瓦尔嘉抱在怀里。洛基心中的空洞不断噬咬着他的神经引起一阵一阵尖锐的疼痛：不够，他不只需要来自家人的爱。
洛基曾经对自己说：如果有个人能全身心地爱他，那么他也愿意用自己全部的爱来回报这个人。并且，他不在乎这个人是谁，他甚至不在乎这个人的性别。可是生性多疑的洛基，虽然他比谁都渴望爱，可是同时他也比谁都怀疑自己所得到的爱。瓦尔嘉用巨大的勇气才让洛基愿意相信自己是被爱着的，那些爱慕洛基的少女们，她们又能用什么来证明她们对洛基的爱呢？况且她们的爱是那么地脆弱，总是轻而易举地被洛基用恶作剧吓跑，这让洛基感到讽刺。对，洛基总是用恶作剧的方式检验别人对他的爱。
【我是一个这样的人，有人爱我吗？有人吗？】
托尔作为王实在是太冲动了，他竟然真的以为仅凭六个人就可以击败整个约德海姆。这种荒唐可笑的想法，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临行时，洛基偷偷交待瓦尔嘉：去通知奥丁。
约德海姆之行是洛基一辈子的恶梦。在那里，他恶梦成真：他真的是一个异类——一个冰霜巨人。
这真的太好笑了，一切都讽刺得要命。整个宇宙没有比这再讽刺不过的事了。难怪他与整个阿斯加格格不入，难怪他总是受到阿斯加人冷落与不公正的待遇……他是冰霜巨人，他就是那个他从小立志要消灭的怪物。
洛基找到奥丁，大声质问他。洛基一方面觉得奥丁的一举一动都虚伪得要命，可是另一方面，他却又真心实意得期望：哪怕是一瞬间也好，他希望奥丁有真的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对待。在奥丁的心里，自己和托尔没有什么不同。
被愤怒、绝望、痛苦充斥了大脑的洛基告诉自己“奥丁一直都是在利用自己”，什么“我一直把你当亲身儿子对待”都是无耻的谎言。洛基盯着奥丁，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属于伪善者的痕迹好让他由此对奥丁加以攻击。但是，当奥丁真的在洛基面前倒下后，所有的愤怒与委屈又都全部因为奥丁苍老的脸颊转化为了深深的无力。
【我要被抛弃了吗？】洛基这样问自己。
托尔被放逐后，所有人都在抱怨，都在期望：让托尔回来吧。这让洛基再次感到怒不可遏：他救了托尔的命！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就连瓦尔嘉也来百般央求他：让海姆达尔打开彩虹桥，好让她去米德加尔探望托尔。托尔托尔托尔！全部都是托尔！洛基第一次，发自真心的，想让托尔去死。
洛基终究还是抵不过瓦尔嘉的撒娇打滚。她幼儿的外貌太有欺骗性了，总是让人忘记她是一个成年阿斯加人而忍不住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坐在警局的托尔，失去了神力，衣冠不整，垂头丧气地像一条丧家犬。但可笑的是他仍然坚持她那可笑而优质的观点，并抱怨父亲不近人情。
你有什么资格抱怨？你是奥丁唯一的儿子，全阿斯加唯一的王子，生来就应该坐上阿斯加的王位。你犯下这么大的错，全阿斯加的人都为你求情，奥丁甚至仍然对你心存希望，只要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要你诚心忏悔你就能轻而易举的拿回神力重返阿斯加……你……你到底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你怎么敢抱怨！
洛基几乎不可抑制地，缓缓地对托尔说道：“你果然是……拥有得太多，就变得迟钝了。”你所拥有的，我一辈子都得不到。
但是，洛基突然看到了瓦尔嘉。一个想法慢慢浮现：或许他可以夺走一些属于托尔的东西。比如瓦尔嘉。她什么也不知道不是吗？这个想法近一步扩大——他还可以永远地占有属于托尔的王位，只要托尔回不了阿斯加。
离开警署后，洛基对瓦尔嘉的态度几近谄媚，而瓦尔嘉似乎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他殷勤地陪着瓦尔嘉玩，努力地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可这一切又被洛基自己亲手毁灭。计划以他的失控结束。计划失败，这让洛基感到挫败。
那么，让托尔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这个想法梦魇一样挥之不去，蛊惑着洛基，让他对与自己一起生活了数千年的人痛下杀手。鬼使神差般地，洛基洛基派出了毁灭者。
最后的最后，他失败了。他当然应该失败，这是理所应当的、。冰霜巨人怎么会打得过阿斯加人？他永远也赢不过托尔，无论过去与将来。洛基吊在虚空中，绝望地等待奥丁对他的最后审判。“不，洛基。”奥丁说道。
那就如你所愿，父亲。洛基想着，松开了抓着权杖的手：但愿死能让我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出乎洛基意料的是：瓦尔嘉居然跟着他跳下了彩虹桥。她哭着说无论怎样自己都是阿斯加的人。她绝不让自己自暴自弃。
“如果血统不行，那就娶我。”她说道。
【有人爱我吗？有人吗？】
【有的。我爱你，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洛基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