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医学院式日常》半夏泻心

22、22

　　22、
　　正巧趁着周末，楼至韦驮被勒令在寝室里休息了两天，一步都没走出去。矩业烽昙端着一张笑眯眯的脸负责给她打水送饭买零食，还负责在一旁看着她吃下去，闹得楼至韦驮浑身不自在，连连皱着眉头瞪她，“辣椒小姐，你别这么笑着看我，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
　　“哦，那我不笑了。”一手捧着脸，矩业烽昙的眼睛躲在头发后面眨了眨。
　　“……你就不能干点儿别的？”
　　“……哦。”
　　楼至韦驮好不容易安稳地吃了点东西，抬头看看对面那人正抱着手机飞快地敲短信，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禁不住好奇心，开口问：“你干嘛呢？笑得傻呵呵的……”
　　“嗯——我在跟班长汇报你的情况！”
　　楼至韦驮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呛出来，“你这两天每次对着手机傻笑都是在给果子发短信？！”
　　“是班长自己来问我的，啧啧，班长对你真好，一天问我八回呢！”
　　“他怎么不直接来问我？！”楼至韦驮愤愤地把杯子放回桌上。那天手术回来矩业烽昙先主动承认了已经把事情向蕴果谛魂全说了，楼至韦驮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床上翻了两个白眼，心想幸好果子不是一冲动就不考虑后果的人，也就算了。这两天又过得格外清净，没想到是仰仗某人打小报告的死性不改。边想着边斜眼看看还抱着手机不放的“某人”，矩业烽昙歪着头，手指点点屏幕，“‘楼至说，你怎么不直接问她’——”
　　“喂喂喂删掉！幼不幼稚啊你！”
　　矩业烽昙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被楼至韦驮一把抢过手机来删掉短信也没在意。“我说，班长一直对你这么好，他一定喜欢你，你怎么不喜欢他啊？”
　　楼至韦驮居高临下地看着矩业烽昙睁大貌似天真无邪的眼睛，两腿挂在椅子上晃荡，脸上就差写两个大字“八卦”。她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果子是个好人——”
　　啧，被发好人卡了。矩业烽昙心里默默同情了班长同学。
　　“——不过他看上的可不是我。”
　　矩业烽昙撇撇嘴，“人家虽然没说过，行动上都表示出来了！”
　　“我说不是就不是，你知道什么。”
　　“咦……”矩业烽昙愣了一下，“那你知道？哎难道班长看上的是我——”
　　“做梦。”
　　楼至韦驮右手轻轻在她眼前一划，矩业烽昙趴在自己的胳膊上不满地嘟囔一声，“就你，什么都知道！”然后看着楼至韦驮认认真真把洗好的白大褂叠整齐，朝上的一面胸口上印着醒目的医院名称。“你真要明天就开始上班？再歇两天吧……”
　　“不用了，”楼至韦驮起身把白大褂装进包里放好，她扶着柜子的边缘站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剑通慧不停地扭着脖子往食堂门口看，直到蕴果谛魂急匆匆地跑进来左右瞧瞧，忙伸长了手臂示意。蕴果谛魂随便打了两份菜从人群中间挤过去坐下，剑通慧皱着眉头问：“干什么去了，我看你们病房不是有人在值班吗？”
　　“楼至说想吃东门口的那家米线，我先去给她买了。”蕴果谛魂低头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往剑通慧碗里丢过去。
　　“最近不都是小辣椒给她买饭吗？”剑通慧眉头皱得更深了，迅速把胡萝卜吃掉。
　　“矩业烽昙在开会。”
　　“那她自己又不是不会买。”
　　蕴果谛魂稍稍顿了一下，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慢慢咽下去，“你回家这些天都做什么去了？”
　　“嗯？嗯，没什么，小布衣有点事……”剑通慧含糊地说了一句。
　　“她那个男朋友？”蕴果谛魂一筷子插在土豆上，皱着眉头问，“是跟——跟伤了矩业烽昙那些人一伙的吧？”
　　“什么叫一伙的，他们是一家子，那小子是老小，正经大学生，跟他没关系。”
　　“……。”蕴果谛魂摇摇头，手里的筷子一下一下插着，但却没说话。
　　剑通慧觉得奇怪，伸手从他盘子里抢救下一块土豆，“你之前还说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呢，怎么突然变卦了？”
　　“你之前死命拦着剑布衣不让她跟那人交往，怎么也突然变成替他说话了呢？”
　　蕴果谛魂微微歪着头看他，眼神一片纯净无辜，剑通慧好久没见过这个模样，心里痒痒的，想若不是在这么个人多的地方就该凑上去亲一口。“咳，小布衣喜欢嘛，而且他的确没干过什么坏事……我这不是替他说话！”
　　对面的人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继续低头折磨土豆。午饭时间的食堂里人声嘈杂，蕴果谛魂又背对着大门，所以当注意到身后的情况不对劲时，门口已经自发自觉地围出了一个半圆。剑通慧站起身来看了看，手一拍桌子，“哎哟！”
　　这声“哎哟”听起来开心的意味大过于担心，蕴果谛魂也赶忙回头看：毫无疑问应该是有两个人在食堂门口吵架——都穿着白大褂，看来是大夫；声音高且尖利——还是女大夫；现在占一边倒优势的那个声音还有点耳熟——蕴果谛魂站起来，果然看见吵架的那其中一个染着红色的齐耳短发，半边脸遮在头发下面。剑通慧伸手拉住蕴果谛魂的时候，矩业烽昙正干脆利落地往人脸上打了一记耳光。
　　“放手放手，那是矩业烽昙——”蕴果谛魂皱着眉头甩开剑通慧，后者紧紧拉住他，“她真发起脾气来可了不得，你先别过去……”
　　蕴果谛魂没理会，反倒抓过剑通慧的手拉着往门口去。矩业烽昙站在人群中间两手抱着，挑起眉毛冷冷看着对面的人。那人个子挺高，从背后看也挺壮实，长卷发蓬松地披着，看上去足足比矩业烽昙大了一圈。蕴果谛魂正看得发愣，剑通慧就在他旁边更加幸灾乐祸地小声说：“宙萌萌……”
　　宙萌萌被矩业烽昙突然来的一记耳光打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气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打回去，却被顺势抓住了胳膊往后拧，立即疼得连连大喊，矩业烽昙一边面无表情地在手上用力，一边又抬脚在她小腿上狠狠踹了一下，手上一松，宙萌萌的膝盖就磕在了食堂的水泥地板上。蕴果谛魂低头看见矩业烽昙穿了一双长靴子，细高跟足有六寸长，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感想，站在人群里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劝架的。
　　中间跪着的宙萌萌勉强挣扎地站起来，伸手抹了几把眼泪把脸上都抹花了，矩业烽昙还是两手抱着面无表情，没被头发遮住的那只眼睛冷冷看着她。宙萌萌气得浑身发抖，一只手指着矩业烽昙叫着：“好嘛！好嘛！我打不过你！你打人是有一手啊！我打不过你！反正——”
　　宙萌萌突然脸色一变像是要笑起来，矩业烽昙没给她把这话说完的机会，径直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一手又扇了记耳光，“你他妈的再敢提一个字，姑奶奶我不打死你！”
　　“那你来打死我啊！反正——”宙萌萌两手晃着矩业烽昙的胳膊拼命想挣开她，却越挣越紧，不提防又被扇了记耳光。蕴果谛魂挤开人群上来想拉开她们的时候看见宙萌萌满脸通红，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被打的。矩业烽昙咬牙切齿地问她：“还敢不敢说了！”
　　“就说！你打啊！”宙萌萌被掐得声调都变了，蕴果谛魂还没来得及去制住矩业烽昙，她已经又一记耳光上去了。“还敢不敢！”
　　蕴果谛魂伸手先去抓掐着人的那只胳膊，矩业烽昙转头瞪了一眼，“你别管！”宙萌萌已经被打得有些崩溃了，大叫着“班长！班长！”蕴果谛魂用力扯下矩业烽昙的手，她竟然一脚又踢到宙萌萌的小腿，直接把人疼得坐在地板上了。蕴果谛魂一下没抓住，矩业烽昙冲上去扯起宙萌萌的一把头发，“还敢不敢！”
　　“…………”宙萌萌瞪着眼睛看她，只顾得上喘粗气，矩业烽昙毫不犹豫扯着她的头发就要把人拉起来，宙萌萌疼得一通大叫，吓得蕴果谛魂急忙又抓着矩业烽昙，一边去掰开她的手一边轻声劝着：“松手，你先松手好不好……”
　　矩业烽昙倒是立马把手放开，反手推了一把宙萌萌又跌在地上。她一手挡开蕴果谛魂，蹲下身来凑在宙萌萌脸边上，“还——敢不敢！”
　　宙萌萌抬头见她一手扬着像是又要打下来，终于决定卸甲投降一边哭一边大喊着：“我不说我不说！我绝对不说了！”矩业烽昙上下打量了一阵子，轻轻松松地站起来，“以后都是这个态度，你就有活路，不然，我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