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常乐小农妇》就是爱发呆

6、第六章

　　西口村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说来就来了，庆幸的是，这一年对勤奋肯干的西口村村民们，还算是个好年，比起收成不丰的东头村来，西口村各家的冬天比往年好过得多了。

　　“媳妇，想啥呢？”

　　“啊？不知道姐姐在山上衣服够不够穿。”晃神中的菊娘一不留神就被强子套了话。“强子，我……”

　　“没啥，媳妇你的命都是大姐救回来的，这样吧，今年是没法子了，明年甭管大姐是不是还在山上或是嫁了人家，我们都送上张兽皮去。”强子虽说心里吃酸，可对把自家好媳妇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大姐还是心存感激的。

　　“强子，你真好！”大冬天的，小夫妻两人都窝在了自家的小屋子里，连本来对着丈夫控住不住缩手缩脚的菊娘都放开了许多。

　　“呵呵……”要不是天还亮腾着，强子早就顺着心意把小媳妇搂进怀里疼宠一番了。

　　“啪嗒！”屋里温度正高，屋外可冻得够呛，刚才还见小的雪花，一转眼又变得比鹅毛还大片了。

　　“媳妇，我上屋顶看看，趁天黑前，把雪给铲了。”强子看着屋外的动静，皱了皱眉头，地上的积雪比往年来的都要厚实。

　　菊娘连忙给强子递上袄子，看了眼厚重的棉裤放弃了，比起冻着，穿着那些沾了水碍着行动的，还是早些铲了屋顶上的雪，早回屋里暖暖得好。

　　强子本想拉着黑子帮手的，可这条懒狼狗一到冬天就犯懒，只得提着铲子单枪匹马得上阵，这不上屋顶不知道，攀上屋顶后可吓了一跳，要是他今个没上来一趟，要是夜里雪还不停，屋顶指不定就被压塌了。

　　强子边干活，边想着些没事，让自己整个人热乎起来，否则这寒风刮得，别说干活了，光顾着抖成筛子了。‘趁着猫冬，多努力努力，生个儿子，以后父子两一块儿干活，再生给女儿，儿子跟着他上山耕地、进山打猎，女儿养得美美的在家陪菊娘……’

　　这过日子总是有好有坏的，西口村蔡家大儿子蔡石猫在家里，怎么想都不是滋味，他就想不通了凭啥家里地没有他家多的孙强能娶到那么水灵的小媳妇，而他到现在媳妇的影子都没有瞅见。

　　“石头，快去把屋顶上的雪给铲了，这雪还不知道今晚上会不会停！”蔡婆子一边嘴里嘟囔着地窖当初没建好，好好得白菜又冻坏了，一边出声让自家儿子干活。

　　“不铲，不是才铲过，心里烦着呢！”觉得自己不如人的蔡石心里烦着，回话里透着一股子怨气。

　　“你小子，皮紧了是不！你不干活，让老子干活？长本事了？”老蔡头呵了一声。

　　“爹，你儿子我是没有本事，有本事早就娶上媳妇了！”

　　“谁说我儿子讨不上媳妇的，等开了春老娘卖了两亩地，也给石头说门好亲事。”知子莫若母，蔡婆子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看着孙家眼热了。

　　“你敢，谁敢动我的地，要不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女娃来，还得老子没赶上换亲那好事！”

　　“哎呦喂，冤死了……你个老头子，临老了还埋怨，想当年我吃了多少的苦……”

　　蔡家一阵的鸡飞狗跳，屋里的动静比越下越大的大雪还闹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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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你对我真好！”强子的傻笑让蹲在一旁的黑子都觉得傻气，可当事人不那么觉得，有啥事比媳妇紧张他还好的？

　　“手冻坏了吧，怎么磨破了皮都不知道？”菊娘哈着气搓着强子冻僵了的手，一边避开被磨破的茧子。情急之下没有注意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的丈夫。

　　“呵呵，没事，你不说我自己都没有注意。”

　　菊娘听着强子这句让人上火的话，皱着眉把人拉到炕上边上取暖，“快把衣裳脱了。”强子身上沾了雪的衣裳，就没有干爽的地方，湿答答得透着股子寒气。

　　“这……”太早了吧？别怪强子想歪了，他如今和菊娘在家里窝着，血气方刚又刚刚开了荤，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这又是脱衣裳，又是上炕的，让自打洞房后怕小媳妇身子单薄没有放肆的强子，很难不想岔了。“我自己来……”

　　“你别动，我来，别蹭着手上的伤。”菊娘就是个死心眼的，谁对她好，那就是记在心坎里的，她心疼强子的心跟心疼姐姐是一般的。

　　“哦。”

　　黑子爬在角落里，悠哉得甩着尾巴，看着主人一脸荡漾的模样，爬回了菊娘给它编的后草铺上，做自己的白日梦去了。

　　“怎么那么烫啊？是着凉了？”这老虎屁股摸不得，就菊娘挠痒痒似得搓手搓脚，撩拨得刚铲完了雪还有些乏力的强子满眼充血，浑身上下火烧火燎的。

　　强子想着刚才在屋顶上想得美美的事，一把揽过小媳妇，带上了炕……

　　孙家忙着揣娃，蔡家忙着盖房，半夜里一声土墙倒塌的声音，惊动了不少和蔡家相距不远的人家。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感到的时候，就看见蔡家三人傻愣愣得裹着袄子，杵在被雪压断了大梁的东屋前。

　　“我的娘啊！这日子没法活了，当家的，咱家的楼在村里还算重建过得，这是招惹了哪方的瘟神进了村了，邪门啊！丧气啊……”

　　本来想要搭把手的村民们看着蔡家婆子哭爹喊娘的样子都缩了缩脖子，本来想着要上前帮把手的，也都没敢挪步子，这蔡家人现在癫狂着呢，指不定逮着谁就嚎几嗓子呢！

　　“我呸，还重建过呢！当初让他们找根好些的木头做横梁，还被他们挤兑，哼！”

　　“三叔，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初蔡家求着村里人帮着修整的就是这东屋灶头屋吧！啧啧……你听她话里的口气，不是想把事赖在别人头上吧？”

　　“能赖在谁的头上？这天上下的瑞雪压塌了他蔡家的房，还有啥别的话好说的！都散了吧，看过了，没伤着人。”村长弟弟都发话了，举着火把的村民都回家赶紧回家去了。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看的，每年下大雪，总有那么一两户人家压坏点儿屋子，修补修补就成了。

　　可蔡家不那么想，特别是经蔡婆子这么一嚎，蔡家父子也觉得自家被什么人给克住了，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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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姑庵

　　自打姑姑一行人午后下了山，青梅没有理会在她眼里小动作频频的徐落雪，比起心存怀疑想要引蛇出洞的姑姑来说，青梅对徐落雪背后的人兴趣也不小。

　　得到干爹传来的消息，徐落雪心里恨得牙痒痒，和她预料的一样，章语蓉这个老女人果然不是去看病那么简单，而是去和章老爷会合去了，而且那个在男女方面被章家人养得份外单纯的章少爷也会在队伍里，若是她能跟去，那……

　　“青梅，落雪！”

　　“二姑姑？”

　　“二姑姑，是您叫落雪吗？”

　　二姑姑不太喜欢人的靠近，特别是那些跟着大姑姑的女孩子，她喜欢疼爱的是菊娘那样心思单纯踏实的孩子，不着痕迹得推开和谁都处得来的落雪，二姑姑看了眼菊娘的胞姐，对于这个拜托她悄悄的把银子都拿出来给菊娘添妆的孩子，她虽然看不透但也挺心疼这个注定要被章语蓉当成棋子的女娃。

　　“二姑姑，您进来坐。”

　　“不必了，你们两个收拾收拾，准备下山伺候大姑姑。”

　　“什么……是大姑姑病情有……”青梅面色顿时惨白一片。

　　“怎么会这样，二姑姑，您快送我去见姑姑！”

　　“天色晚了，快下山吧，别耽搁了。”二姑姑不打算琢磨她们表现出来的真假，这本就是章家的事，早了结了早好，好早一些还庵里一片宁静。

　　“苗姐姐，大姑姑一定好好的是不是？”

　　“……”青梅磕磕绊绊下了山、上了马车后，嘴里默诵着心经。心里却不住得被汹涌而来的对章家的仇恨啃噬着，痛到极致，反而是令人疯狂的快意，章家，章天赐……青梅缩在马车暗处的清丽脸庞透着股不引人注目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