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降北呈星》昔旻

48、【今世】 四十八

　　“我当你答应了。”暮星将解药递到了晋楚怀面前说道。
　　晋楚怀接过药，浅笑着看定暮星，“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说？”
　　“等我确定他平安回御世，那时候我再告诉你。”
　　暮星说完，准备用轻功飞出这片林子，转身时被晋楚怀拉住了手腕。暮星疑惑的转头看他，见他微启唇角却又欲言又止。
　　“解药是真的，你拿去给那些侍卫服下。晚了的话会……”
　　“你爱他？”
　　“呃……”突然听到晋楚怀这样问，暮星一愣，转而想了下，用了他常用的话向他回道，“我爱谁你都无所谓，不是吗？”
　　“呵……”晋楚怀放开暮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暮星可以从他的这抹笑中看出，他已经知道了他刚刚想要的答案。暮星心里的良知嘲笑着自己：真是自私呀辰暮星，飘羽该有多恨你。你明知道飘羽最爱他的哥哥了，而你……不，总之，她已经死了，我不是她，永远不是。飘羽要恨就恨吧，哪怕她来向我索命。
　　回到一网后，暮星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只风筝，说道：飘羽，我现在不得不接受你要给我的那些记忆了，虽然不知道你给的那些曲子里有没有我想要的那个关于你离开他的理由。不过，就算我知道了你的记忆，你的所爱，我依然还是会伤害到他。我是我，我绝不要成为被你牵制的木偶。
　　想定之后，暮星向着架子走去，去拿猎魂琴，去找飘羽的记忆……
　　旖旎风光，骄阳明空，暖风盈人。飘羽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天如画般沁美的日子。似乎从这天开始，她的世界便渐渐地远离了一切美好。她不再是晋楚怀的妹妹晋楚飘羽……
　　这天是晋楚怀奉旨接管天下一网的日子，将军和夫人都很高兴。虽然从此哥哥要搬离将军府去一网住下了，但是飘羽真正的认识到，这个和她自小一块长大的哥哥已经成了众人的一颗星星，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不过，她很为哥哥高兴，哪怕从今哥哥再也不能只和自己在一起了。
　　新王继位后，晋楚将军虽是两朝功臣，可多疑的新君为自己皇位永无后患，听信奸臣谗言，渐给晋楚将军加上了很多的罪名。连带着晋楚怀掌握一网也被非议。晋楚将军本就知道新君上位，自是不能再容自己存在，便选择了服慢性之毒自尽，交还了兵符和军令旗，已免再拖累家人。将军的死因只有其夫人知道，对外只称将军因病逝世。将军夫人自然也将此事瞒着了晋楚怀，生怕他为自己父亲报仇。
　　夫人认为将军之所以如此选择，一定是因为怕飘羽身世被知，那么钟离国的皇脉便会断送在自己的手上。日夜伤心害怕的夫人最后决定将飘羽的身世告诉飘羽，让她从此离开，不管她去哪里，都不能再因她而伤害到她唯一的儿子了。
　　当飘羽知道自己不是将军和夫人的亲生孩子后，她伤心的哭了一天一夜。然后她接受了奶娘郗蓉的提议，告别了夫人，没有知会晋楚怀的去了钟离国的离都。从那以后，飘羽不再哭泣，也不再笑。对一切都变得及为的冷默无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便。
　　那年飘羽十六岁，得回了自己的公主身份，她成了钟离飘羽。
　　两年后的秋天，飘羽几近不敢去想的哥哥晋楚怀出现了。当她看到她最爱的哥哥出现时，她想要去抱他的心被之前夫人的一句话给制止住了：你已经害死了将军，不要再害死我的怀儿了。
　　飘羽一动不动的看着晋楚怀走近，看着他伸出手来抱自己，然后对她说道，“羽，我的父亲不是你害死的，他是被楚君王害死的。从那狗皇帝让我接管天下一网开始那就是一个要害死我们全家的阴谋。你不该和母亲一起瞒着我，羽，不管你现在是谁，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妹妹，不要离开我。现在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让我们相伴找回我们失去的。”
　　“哥哥，你不要跟我在一起，现在的我身负太多的东西，你跟我在一起不会有好日子的。”飘羽推开晋楚怀。
　　晋楚怀静静地打量着如今已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飘羽，他知道她从离开将军府后，便背负起了报国仇的责任，他想要守护着她，像小时候一样的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哪怕一起泯灭。
　　“羽，嫁给我好吗？”晋楚怀像儿时一般的对飘羽露出了一个阳光般的笑容，他也好久不曾笑了，从失去父亲之后，再失去母亲以及他一天都不能不见的妹妹。
　　见飘羽惊讶的看着自己没有回答，继续说道，“如果我让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猎魂琴，你就嫁给我。”
　　“哥哥……”
　　“好吗？”
　　飘羽在这一瞬间迷失在了晋楚怀温暖的笑容之中。此刻她似乎恢复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好久了，这是有多久再也不曾感觉到旖旎风光，骄阳明空，暖风盈人的日子了呢……

　　飘羽不想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得到魔教的镇宝猎魂琴，她问了好多次晋楚怀是怎么得到的，他都只一笑而过，不曾回答。飘羽并非一定要勉强他告诉自己，只是如今自己也学会了猎魂琴的神功，而晋楚怀却迟迟没有再提起他要娶她的这件事。对此，飘羽似乎有些失落，她是真的想嫁给他的哥哥的，哪怕他并没有为自己拿到猎魂琴。
　　两年之间，楚国因为君王的昏庸，国家混乱。飘羽帮着晋楚怀拿回了只存于虚名的天下一网，一网内也没了朝廷的爪牙，都是些江湖侠士。飘羽的猎魂琴不旦能杀人，也能控制于人。一时江湖间练武之人无人不知晓。但是众人所知晓的却是一网的主人：晋楚怀会一种不知何物的神功杀人于无形。没人知道，这杀人并控制别人为傀儡的人是飘羽。
　　这是晋楚怀的意思，他希望飘羽在别人眼里永远是纯净善良的。所以，这恶人当然得由他这个哥哥来做。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飘羽很有打算的策划着如何收复周边的小国招兵买马。她和晋楚怀有着一样的仇恨，就是让楚国灭亡，他们俩人都要为家人报仇。
　　柳儿和絮儿陪着飘羽住在了一网，而郗蓉一直和离都的离国百姓一起。她要大那里稳固公主在百姓心中的重要地位，好让他们将来拥护公主为王。
　　飘羽看着众小国已经都被自己安插在那的心腹所占领，只剩也列在计划内的御世还迟迟未能有所突破。派到那里的细作都不能成功的完成任务，为此事，飘羽难免心存不快。可是更让她烦的还是，最近她的哥哥总是很少呆在一网，也不告诉她去哪了。
　　这晚，飘羽看到晋楚怀独自坐在房里喝酒，然后便走过去直接的对他说道，“我们成亲吧！”
　　“……”晋楚怀听后没有回答，只如原先一般的继续喝着酒，但是，他送往口中略微停顿了一下的杯子被飘羽给捕捉到了他的情绪。
　　她坐到他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说，“哥，对不起，我一心只想着报仇，都没有考虑和关心你，你生气了对吗？”
　　“没有。羽，我从来不会对你生气的，不管你怎么对我。”晋楚怀微微笑着，目光锁定在了羽那温柔的双眸之中。
　　“羽会成为哥哥最好的妻子，我就当哥哥答应了，我会尽快吩咐下人去办。”飘羽一向这样，她认定了的，便会立马付出行动，而且她认为这件事，晋楚怀没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婚礼于两日后举行，一下子江湖中人都知道了钟离飘羽这个名字，整日带着面纱的飘羽还是被传成了拥有着倾城容颜的女子。也许飘羽想大家不认为她是因为丑才带着面纱多半原因是因为晋楚怀，像晋楚怀这样的人所选的妻子当然会是极美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
　　成婚后，晋楚怀几乎都呆在了一网，但是他的奇怪还是让飘羽不明所以，因为他从不碰她，哪怕如今她成了他的妻子。
　　“哥哥……”
　　“对不起，羽。我必须要把这些处理完，你先去睡吧。”
　　“嗯。”
　　飘羽开始亲自暗中查晋楚怀平日里的行踪，尽管她不想将猎魂琴用在她这个哥哥身上。可是她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对她，为什么会改变之前想娶她的心意。飘羽一直以为，只要多给晋楚怀一点时间，他就会变回之前全心全意爱着她的那个哥哥了，但是她等了太久他都没有再变回到之前。没有结果的事情，飘羽从来都不会去做，而如今她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最后，她毅然决然的对晋楚怀使用了猎魂琴里的魂引，魂引术是一种将自己的感知寄于对方灵魂之中，能够连同被寄的人相同感受到其本人的思想，以及正在所为何事。
　　如果那次飘羽没有对晋楚怀使用魂引术，也许他们俩人现在会生活的很幸福，飘羽也就不会觉得痛苦，觉得这个世界残忍的不容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