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学会在两千五百万高尺飞翔》百川_悠

18、■Part.16

　　进了营区大门，刘向南对一路的冷清熟视无睹，背着包有力的双足快速迈动。
　　到了办公楼下，站岗哨兵目不斜视的敬了个军礼，刘向南快步上了三楼，到此为止一切正常，直到到了办公室门口，黑色皮鞋突然顿住。
　　深呼吸，掏出钥匙，打开门。
　　绿色迷彩的办公室就这样映入瞳孔。
　　上校微愣，而后慢慢的走进。
　　墨绿的办公桌，墨绿的沙发，墨绿和天蓝交相辉映的天花板……
　　以及……办公椅背后占了大半面墙的画像……
　　画像里的人眼神坚毅，昂首挺胸的站在天安门前。他是如此的骄傲，自己能够代表着步兵参加这次全国瞩目的阅兵式，他是那么的自豪，自己有幸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代表中国，接受祖国与人民的检阅。他们要用他们钢铁般的身躯，守卫祖国的每一分土地，保卫祖国每一个人民，誓死捍卫国家主权，要让全世界那些每时每刻盯着中国不怀好意蠢蠢欲动的人知道: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想到这，年以五十的老军人唇角不自觉的翘起，露出十岁孩子取得奖状站在父母面前时脸上的那种无邪的，天真的，自豪的笑容。
　　就这样，刘向南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失神了良久。。。
　　楼下有哨声响起，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转身，刘向南看见桌上正中央平躺在一封邀请函。
　　拿起打开，指导员的标准宋体字浮现在眼前。
　　尊敬的刘先生:
　　为了充实全队官兵训练之余的生活，提高全体官兵的特长和乐趣，增进战士之间的友谊，我们将举行一个小型party，诚挚的邀请您参加。
　　时间：2013年10月X日
　　地点:711团六营影子分队综合楼大会议室。
　　期待您的到来，非常感谢。

　　2013.10
　　六营“影子”分队

　　“呵，这帮家伙”刘向南轻笑着摇头:“就你们这两下子，我还看不出来”。
　　想着自己也许能为这次聚会贡献点什么，老刘将老连长给的背包打开。
　　黄鹤楼！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条香烟。拿起来掂了掂，刘向南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皱纹:“哎哟！真是好烟啊”。
　　接下来是乱七八糟各类小吃。什么熏肉，周黑鸭，百果干，山楂，龙井茶叶……眼看着包里空空如也，办公桌被各类食物占了个满，刘向南伸手往包里摸。
　　摸着一个档案袋。
　　疑惑的打开，取出几张薄薄的A4纸，漆白的纸上右下角的红章子格外醒目。
　　快速浏览，刘向南的眉峰渐渐堆起，锁住。十几秒后，他又把文件装回档案袋，封好，放入抽屉。深叹一口气，刘向南背上背包拿起桌上的邀请函，快步离开。
　　办公桌的抽屉里安静的躺着一份有着军区司令部章子的文件。
　　文件的题目是:影子大队人员调动名单。

　　作战靴大步迈出，沾染上清凉的泥土与草香，双腿如风带着秋日的飒爽。
　　人类是群奇怪的物种。他们将思绪团成一团温柔耀眼的发光体，毫无预期的将其投进浩瀚无穷尽的宇宙中，使其在无边无际的跑道中高速旋转，急速飞驰。没有地标，没有磁场，更没有所谓的北极星在头顶照亮一片黑暗星空。任其自由的决定前进的轨道，行走的足迹。然后过了不太久的很久以后，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他们依然前进着，朝着毫无预兆的未来。人类拥有这样的勇气和智慧。
　　就这样，刘向南背着双肩包，脑袋里想着事儿，一晃神功夫，已不知不觉到了食堂门口。
　　食堂门口的沥青路被铺上了绿色的草毯，两侧各有士兵十名，立如仪仗，两眼炯炯有神，目视前方。食堂门口放着书桌一张，有士兵在桌上写着什么。见着大队长来了，二中队出了名能说会道的狐鼬小杨，从凳子上“噌—”的跳出来，小跑着迎了上去。
　　“大队长，可把您给盼来了，这儿饭菜都备齐了，就等您上席了”
　　看着小伙子笑的一脸灿烂，刘向南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浓眉一挑，明知故问的来了一句：“哎呦，今儿个什么日子啊，这么热闹”
　　“这您还不知道？今儿可是大日子”狐鼬说着，利索的把刘向南卸下的背包接过去背在自个儿背后，腰一弯双手平行前伸：“您这边请”
　　踏上绿地毯，打头的士兵发出了响亮的口令：“立正！”
　　“热烈欢迎大队长到来！”
　　“祝大队长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两排的兵是嗓子都快喊哑了，临准备前队长有令，要他们全队嗓门最大的二十人组成小队，使出自个儿最大能耐，用出自己最大力气，喊出指导员的口号。要求要让几百米开外的营区门口哨兵听清每一个字，若是事后问起哨兵那天他们队员喊得口号有哨兵没听到，武装越野二十公里，外加野外生存一个星期。
　　另有要求，让他们吼出水平，吼出态度，吼出精神。虽然大家还一致认为，还要吼出人命。
　　以上，所以二十名战士比演习和训练还拼命的吼得面红耳赤，山都不禁为之颤抖。
　　刘向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好！”一人的声音，虽比不上年轻战士们的响亮，却带着浓浓的豪迈与欢畅，眼前的这些战士所表现的的，正是现代军队所需要的士气，正是我军在未来不断发展壮大铮铮铁骨和不屈的军魂！军魂不倒，带带相传！
　　“敬礼！”又是一声口令，“迎宾”的战士们“啪”的抬起右手，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掌边划过一阵凉爽的清风，于是所有人唇角都不自觉的划过无人注意到的自豪。
　　刘向南原地站定，抬手，回礼。认真的用一个军人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真诚的谢意。
　　“请大队长入席！”又是二十个人组成的整齐划一的吼声，刘向南转身，再次回了一个军礼，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转身大步踏过绿毯，在二十个人的敬礼中，走进食堂。
　　后来刘向南还是私下给二队长许熊了一盒烟的攻击，笑骂说没有红毯就不整了，还他妈的给我来了个绿毯，不知道的以为环保部长下连队体验生活呢！

　　进了食堂，一百多号战士早已落座，看见大队长的到来，啪啪啪的把巴掌拍的脆响。
　　刘向南抬头，就见着大横幅平整的拉在头顶：热烈祝贺刘大队长五十大寿。
　　狐鼬将食堂中央的席位向后微拉，“大队长，这边请”
　　刘向南走过去坐下：“谢谢”
　　“甭客气”狐鼬倒是一点都不见外，好像是给自己家老大哥过寿似的，轻盈的转身提高音量：“主角入席，宴会正式开始！”
　　“第一项，有请此次活动主办方二中队队长许熊进行活动致辞，大家伙，呱唧呱唧！”
　　伴随着掌声，许熊穿着新迷彩精气十足的走到食堂中间。眼睛睁的锃亮，带着一脸的笑意“很荣幸能够承办这次活动，真的很荣幸……呃，你们是知道的，本人一向运气点儿背，尤其是在抽签的时候！在影子分队当了六年队长，我的手就出卖了我五次，巧妙的躲过了所有的奖券，一次都没有抽到……当然，这次我要点名表扬我的指导员杨译同志，多亏抽签时我人在外开会无法参与由老杨代替，才有了今日我站在这里和大家讲话啊！”
　　“哈哈哈哈哈……”原本坐的端端正正的战士们都被老熊给逗笑了，一个个巴掌拍的倍儿响。
　　每个部队都有自己经过淬炼后留下的宝贵传统。
　　影子大队也不例外。比如给战士们过生日，早已成了这里不成文的规矩。由于工作保密程度较高，战士们回家的次数微乎其微。
　　所以，一直秉着军营是我家，战友是兄弟，队长指导员是爸妈的优良传统的影子大队，给所有人过生日是是每年必备菜品。
　　当然，大队长刘向南是部队的老人了，一辈子待在部队，无妻无儿女，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的把自己的大半辈子交给了部队这片充满青春和热血的绿色土地上。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所以大队开完后，几个中队长又开了个小会，抽签选举出本年度承办活动的主办方。
　　别以为这是个累活，这在大家伙眼里可是块大肥肉！办好了不仅拿下优秀连队流动红旗挣得风光无限，还能在举办过程中动用点小特权，吃的用的只要没过了预算，全部自己拿捏。

　　“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是大队长同志的50大寿。虽然每年的活动总有战士因公事缺席，但是我想每一个战士都在用行动在庆祝这一天！所以！我谨代表我个人，代表101影子分队，祝我的老大哥大队长生日快乐！”许熊立正，面对刘向南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起立！”
　　“敬礼！”
　　口令一下，所有战士站定，右手举向眉际。
　　“礼毕”
　　“坐下”
　　狐鼬适时的跳出来“第二项，请分队战士代表，刚执行任务回来的同志代表战士为活动致辞”
　　“呱唧呱唧……”大家伙拍了半天爪，左顾右盼的找他们的“代表”，可是掌都拍红了，也没见着“代表”的影子。
　　“咋回事儿啊”
　　“我擦……\'代表\'谁啊，怎么牛逼，大队长的生日会都敢迟到”
　　“嘿！二队的，神秘嘉宾谁啊”
　　“跟你说，小道儿消息……”
　　底下的好奇心刚提上来，只见一个身影从厨房急匆匆的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扣着碗的盘子。
　　悠走近，讲盘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咳了咳嗓子：“我是袁伏堪。一中队代理中队长。”
　　“队长是神秘嘉宾！”一队小徐瞪大眼睛。
　　“嘘！别说话！”
　　“就在几天前，我参加了一个特殊的选拔赛。比赛很激烈，但是很激动人心。每一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本事一决高下……我真的很高兴有机会可以参加这样的比赛。但是，我还是想说……很对不起大家，我跑了这么久，想了很多。我不知道同志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态，但是我知道，大家会为国家利益不惜放下一切个人利益，因为我们是战士，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一名军人，有十四亿的老百姓需要我们去保护。每次去城市，我都能望着那些万家灯火失神很久……看着他们我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我还是想说，很抱歉大家……对不起大队长……我不想失去我所珍惜的东西，不想改变我已经很满意了的周围环境所以……饶了这么大一圈，我仍然没有找到我的归宿。最后，我选择回来。”悠即使在认错的时候，也不会低头，她看着每一个安静的听她讲话的战友，真诚的等待他们的回答。
　　“袁伏堪”耳边传来刘向南的声线。
　　“是！”
　　她知道，这些人里，队长是最想让她留在那里的人。他希望她可以看的更高，走的更远。就像他提拔一个22岁女孩作为一中队代理队长一样，他一直相信着她，一直坚定的认为她会有更高的天。
　　他想让她飞。
　　即使在两千五百米高空会很累，很危险。
　　但是，他知道这才是适合她的。
　　好鸟就应该在阔空展翅高飞。
　　“告诉我，你是101分队的战士吗”
　　“报告！是的！”
　　“告诉我，我们的誓言是什么！”
　　“报告！我们的誓言是，任务就是一切！人民利益就是一切！”
　　“袁伏堪！”
　　“到！”
　　“告诉我，你做到了吗！”

　　山里的深秋到了黄昏是，冰凉的空气席卷而来，冲击着人们的皮肤感知。
　　袁伏堪站在食堂中央，腰板挺直，抬头挺胸，目视前方。食堂里此时安静极了，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左胸里炽热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和鼻腔里冰凉令人窒息的触感如此真实的存在着。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矛盾体。悠心里默默的想着，此时的她甚至没有想到如何为自己开脱。她只是觉得矛盾这玩意真是个玩弄人类的东西，它可以随时出现在你的大脑里，让你在任何可能和不可能的情况下做出艰难的选择。
　　她觉得自己突然明白那么多选择恐惧症患者是怎么产生的了。没有天生的选择恐惧症，这都是后天被那些根本不存在却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们的东西逼成这个样子的。
　　她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报告”她的声音仍然那样嘹亮“我做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刘上校会怎么惩罚自己。但是她知道，正确的和不后悔的之间，她永远会选择不后悔的。
　　刘向南严肃的看着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他知道。这样的性格很适合待在这个绿色的世界里。但是少不了的，她会不断碰壁，会比别人走更多弯路。
　　“袁伏堪”
　　“到！”她依然挺直身板
　　“明天一早来我办公室取你的调令”

　　此时眼前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变得虚幻起来。她呼吸一滞，呆立当场。
　　原来他早已知道了她的回答。
　　所以他早早的为她准备好了惩罚。
　　他亲手为他营造好的一个家，他把她带到这儿，让她以为已找到人生归宿的地方。她不断的努力着，想要让自己配留在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强，不让他失望。
　　可是就在刚刚，刚过去的2.017秒之前，他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她，语气里毫不留情，“你走吧”。
　　她觉得他还不如直接说“你滚吧”来的痛快。
　　悠张了张嘴，沉重的呼气声从嘴唇传来，代替了已经停止运作的鼻腔。顿了好久，她才直勾勾的看向他：“没有可商量的余地了？”她的声音颤抖的像是在乞求。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商量吗”
　　她绝望的转过身，闭上眼睛“我知道了”。然而她却并没有离开，轻轻的端起桌上的盘子，递给刘向南。扣在上面的盘子拿起，里面是一小盘香喷喷的菜肴。
　　“鱼香莲菜”她轻声的解释着，用筷子加起一片炒的金黄的莲菜，一根细细的线随着筷子上的金黄拉了好远，越来越细，却一直没断。“藕断丝连”悠轻轻侧过头，笑的有点不真实“送给您大队长，生日快乐”。
　　刘向南一直都记得，那一天他看见她，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在眼眶打转，少女深吸口气，嘴角扯出了一抹悲伤的微笑。

　　在转身的刹那间撤掉笑容，悠迈着大步离开了食堂。
　　“队长！”
　　“队长！”
　　“小袁！”
　　甩掉战友的唤声，悠步子飞快的绕开食堂，向训练场走去。
　　黎明之前，黑暗如鬼魅。淡淡存在，轻轻叫嚣。夜晚冷的彻骨，悠抬起头，才发觉天边一片青色，夕阳已落，树木只剩下黝黑的骨骼，风大的时候远远看去好像在左右摇摆。悠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步子快了些。
　　训练场最东，她靠着铁架台坐下，不禁抱紧膝盖，好让身体可以暂时回暖一点儿。
　　她没有问刘向南她要调到哪去。也是，离开了这里，去哪儿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她不知道她是否会因为此次调动而将自己学了三年的专业废弃掉，她想也许这样对她也好，平平淡淡，至少不会再有意外与伤亡。即使她还没做好归于平庸的准备……
　　对，她不甘平庸。
　　她不甘心做个普普通通的战士，一天都所有活动就是吃饭，训练，睡觉，唠叨着哪位首长又多烦人，怨念着纯体力的工作有多劳累，谋算着怎么样能奸诈的逃过某次令人讨厌的演戏或训练。一年365天，就期盼假期，等待复原回家。她不想这样。
　　她想过着每一天都不一样的生活。
　　而不是日复一日，机械式的像个机器一样活着。
　　也许有人会问，军营不都是这样吗
　　她想说不是的。至少这个她唯一
　　待过的地方不是这样的。
　　他们会为了一次任务几个人在秘密小楼待上半个月，在年久失修的隧道里疯狂的寻找出口，可以使用脑袋里已经熟背的地图在某个繁华的城市跟着目标影子般的穿梭……她们每天的训练和培训不一样，每天跟寻的目标不一样，经常改变造型口音语种，甚至连谈论的话题也不一样……
　　这才是她所喜欢的。
　　她讨厌浑浑噩噩，讨厌随波逐流。而对那个未知的地方，她把心里所以的不友好全部归结了去。
　　“我要让你们记住，只要你还是影子大队的一员，你们就必须记住！我们的誓言是，任务就是一切！人民利益就是一切！”入队仪式上，刘向南曾这么慷慨激昂的说过，现在想起来，当时自己内心久未平息的汹涌澎湃如此让人痴迷，那时不断膨胀着的，温热的心脏……

　　入队的时候，她是和阿格一切的。
　　那个时候的她比她强好多。悠一直都觉得阿格比她有主见，比她稳重，比她成熟，比她机敏。可以在她烦恼的时候随便的两句话打开她的心结，在她激动兴奋的找不到边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蹦出几句打击她的话，好让她不会找不到北，乐极生悲。
　　直到半年后自己的队长牺牲在异国他乡。看着日益消沉的一中队，刘向南毅然选择让刚从军校下来半年的悠当了一中队的代理队长。后来有短日子自己天天被指导员和大队长拉去开小灶。因为不想给大队长丢人，也因为不想让自己牺牲的队长失望，悠的努力得到了汇报，各项训练和考试成绩名列首位，再过了一段时间，大家也慢慢接受了刚入队半年就当中队长的她。再后来，她跟许熊和小霖另两位中队长成了出生入死的兄弟……
　　悠睫毛一颤，一大滴水珠落了下来。
　　一件迷彩大衣从天而降，搭在悠的背上。
　　悠一抬头，正见着袁伏格依着自己旁边坐下了。
　　“你怎么来了脚后跟聚餐还没结束吧”
　　“队里人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哦，我没事”
　　“你能有什么事”
　　“嗯……”
　　两人再一次沉默。
　　悠手撑在身后，睁着眼睛看黑漆漆的天空，“还是要走了”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袁伏格把悠肩膀上掉下来的衣服网上拉了拉。
　　“我不想离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可是我就是不想走”悠的眼睛有些失焦。
　　“有时候你竭尽全力却无法得到的东西，却会因为做了自己讨厌的事而得到它……”袁伏格云淡风轻的说着，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也无法让她为之颤抖。
　　“会这样吗 ”
　　“我不知道”袁伏格顿了一下“也许会吧”
　　“天知道我不想尝试”悠低下头，深深的吐吸着空气，“大队的惩罚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其实也不出乎意料”袁伏格收回远眺的视线，突然认真起来“今天送刘队回来的是鄂参少将”
　　“鄂参”悠微愣，她以前听指导员提过，鄂参……“大队的老连长！”
　　“嗯，是的”
　　“鄂参……鄂参……”悠眉头簇起“鄂参亲自找大队……然后，调令就下来了……也就是说……难道……”
　　悠的眼睛猛的睁大“这次变动是上面的意思！”
　　“而且不止你一个”
　　“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这周的值班文书是我们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