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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Part.14<真相太给力> ...

  •   林亦炜再次看到两人的时候,他差点从岸上蹦下去。

      手忙脚乱地把两个人从河里拽上来,此时的两人站都站不稳,一上岸就瘫倒在地上。

      林亦炜紧张的要死,连拉带拽的拖着两人往前走。

      悠拉掉胳膊上林亦炜的手,稳了稳身子,惨白着脸抬头问道:”有人经过了吗?“

      林亦炜憨憨一笑:“都被击毙了”

      悠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点了点头,示意林亦炜帮把手,一人扛起班诗的一条胳膊,往终点走去。

      画面有些模糊,却带着书香的气息。小男孩背着书包,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水浒传》,那时他只有八岁。

      画面剪切,男孩摇身一变在军校的操场上跑圈。第四十二圈……脖子上的青筋爆起,汗如雨下。

      画面变得断断续续,却在某一点上突然连贯而清晰。少年手握一把□□,狠狠的刺入杀人犯的胸膛,献血热腾腾的喷了一脸……

      “啊……”班诗一头冷汗,猛的惊醒。

      这个世界充满了痛苦和折磨。而存活在这里的弱小生物们忍受着、挣扎着、撕声力竭的吼叫着。他们犹如被扔进狼群的小鸡仔,噗打着双臂疯跑乱跳,苟延残喘,直到消耗掉所有体力,才像个没了翅膀的鸟掉进深海一样淹没在追赶而来的刽子手手中。

      然而智慧和运气在这个世界上充当了不可获缺的一部分,总会有一些幸运儿受到些别样的眷顾,他们活了下来。

      并有着蓬勃的生命力。

      就这样,三人一瘸一拐各自搀扶着,在太阳落山之前,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看!那个中校!我们快到了!”

      悠透过瓢泼大雨散发出的雾气,看到了几十米外的越野车和几个穿着崭新作战服的身影。

      悠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如今她终于对“狼狈”这两个字深有体会。

      她一边往前挪动着,一边仰起头。

      雨水打在脸上刺骨冰冷。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是想要说些什么还是想要爆饮雨水三公斤。

      也许她只是在忍着泪,想要把一些情绪收敛入肚,顺便为这场该

      死的雨哀悼:你看吧,我还是走到了最后,收起你的嚣张,能滚多远滚多远吧!

      大雨那边的世界冷冰冰的站直在那里,像是植根进泥土的苍天大树,沉静,悄无声息。

      大雨这边的三个“出土文物”摇摆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向前迈着蹒跚的步子,在雨水的冲打下似乎有些悲壮。当其中一个人险些要亲吻大地的时候,大雨叫的更加明亮,夹杂着刺耳的嘲笑声。

      “班诗,要不要紧”悠扶着班诗的胳膊紧了紧。她可以透过大雨清晰的听到三人沉重而毫无规律的喘息声。

      也许是刚刚“睡”了一觉的缘故,悠觉得自己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残存在身体内的能量。

      于是她拉住班诗的胳膊在他前面蹲下,“林亦炜,帮把手”

      “我来吧”林亦炜有些为难。

      “林亦炜,你他娘少废话!”

      林亦炜一怔,之后一声不吭的帮了把手,把班诗拽到悠的背上。

      两人继续往前走。

      “放……放我下来”林、悠二人都知道,班诗早就昏迷了。他哼哼唧唧的呓语都是条件反射。

      “我自己能走……”

      “想当年我徒步在山里跑了四天三夜……那个杀……杀人犯都被我逼疯了”

      “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哈哈!我连人都杀过我什么都不怕!哈哈,哈哈哈……”

      悠和林亦炜同时咽了下口水,班诗这丫的竟然说梦话!

      “兄弟们,冲啊……”

      “冲啊……”班诗突然的大喊吓了两人一跳。

      “要听他的吗?”

      “他只是在说梦话”

      “不管是不是梦话,有用的它就是好话”

      “你说得对”

      别误会,如今还在清醒状态的两人嘴都没有动,昏迷过去的人更没有动。

      这只是他们内心的独白。

      但却是一群热血青年的斗志。

      是一群最后一搏的战士在锋烟四起的战场上举起冲锋枪时心中立下的生死状。

      没错,这是在战斗。

      所以,当他们互相背扶着迈开大步向前奔跑的时候,没人在乎他们的服装如何破烂,没人在乎他们的面颊如何不干,没人在乎他们的步履是否蹒跚。

      他们就像热带草原上追赶猎物的豹子,眼神犀利,表情庄严。

      他们奔跑在无边的原野上,耳边传来风的呼啸,雨的咆哮,大地的悲歌。

      是的,这个场面有些残忍。

      输赢就在生死一念间。

      有一句话说得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只是上帝调皮的把“好”字偷偷的涂改一番,便有了天堂和地狱的差距。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当悠目测离终点不到三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悠惊恐的转身,就看到林亦炜一动不动的身体直直的摊在地上。

      往回挪了几步,悠因为背后的重量无法弯腰。只好抬脚踹:“你丫的起来!”

      “我……休息一会儿,你们先走!”林亦炜的声音好像从牙缝里冒出来的。

      “休息个屁啊,几步路都坚持不下来吗?”悠脚下更狠了,扎扎实实的一脚下去:“你奶奶个脚后跟!起来!”

      “……”

      “我靠”悠又是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装什么怂啊你!起来!”

      “喂!”

      林亦炜已经没声了。

      事不宜迟,经过几翻脚踹未果后 ,悠狠狠瞪了林亦炜一眼,转身就往终点走。

      她抬眼就能看到那个叫袁朗的中校板个脸,黑墨镜遮住脸三分之一的脸。

      离终点只差一米的时候,悠突然停住,拉下背后的班诗,头都没抬的把晕过去的人呈抛物线状向站在袁朗身旁的齐桓抛去。

      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齐桓条件反射的稳稳一抓,把班诗滴溜了起来。

      当返回去背林亦炜的悠艰难的走向终点时,她看见班诗被抬进救护车中。

      她看见天空雨势突停,看见头顶一架长虹贯空,看见树枝歌唱的鸟儿,看见正和自己招手的阿格,看见微笑着的刘向南上校……

      她的全身在一刹那放松,朝远处挥了挥手,淡淡一笑。

      世界便悄悄的,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M国。

      干旱吞噬着整个国家。

      这里每年有无数的贫民在饥饿和压迫中死去,有无数生命早已放弃所谓的尊严,苟延残喘,生不如死,为富人们当牛做马,浑浑噩噩的活者。

      而那些几乎掌握着他们生命的富人们,有的衣着华丽的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办的舞会比吃饭次数还多。

      有的往返于各个国家,居无定所,硬是假装成一位一无所有的流浪汉,驾着自己百万豪车自以为与世无争的游走于人世间。

      别以为他们无所事事,他们终日左怀右抱,花天酒地,周围美女如云。因为对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高富美”来说,他们简直是永远不会刷到爆而且不用偿还的闪着金光的信用卡。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他们各司其职,各自扮演应有的角色,各自在自己原有的轨道上运行着。

      可是喜怒哀乐往往使他们偏离轨道,惶惶不可终日。

      这是一场浩大的葬礼。

      灵位前的遗像上,如花般的少女甜美的笑着,像是在诉说人世的美好和快乐。

      可是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那嘴角的弧度又有些深沉。像极了迷一样的蒙娜丽莎的笑容,温柔中带着阴郁,和煦中带着悲凄,给整副像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

      只是人们一个个匆匆忙忙,都低着头始终没有看灵像一眼。

      角落里一袭黑衣的老夫妇互相搀扶着。

      白发的老太太哭的老眼昏花昏天黑地,右手扶着拐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地面。

      一个墨镜男子快步上前,从老爷子手中接过母亲。

      “爸,您去休息会儿吧,两天没闭眼了”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点点头,本来利利索索的身体如今走起路来却格外吃力。

      一旁的女仆快速上前扶住老爷子,挪着步往楼上走去。

      “老爷,您也别太难过了,您这样子,小姐在天上看见会心疼的”

      “哎……我都这把年纪了,本想过些时候把家族产业交给迟儿,可是……谁知道这意外……”老人突然颤抖着,老泪纵横:“这意外发生的太突然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啊!”

      “老爷……您别难过了,您还有少爷啊”女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劝住这位悲伤过度的老人,只好拍着老人的背,帮他顺气。

      “小天他靠不住啊!他要是有迟儿一半的懂事我要省多少心啊 !”

      老爷子感受到了不远处正安慰母亲的夏天投来的目光,摆了摆手,深叹一声摆脱了女仆进房里去了。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这是一个刚刚痛失爱女的令人悲怜的花甲老人,和众多家庭一样,他们忍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剧痛,却仍要像钢一样挺着,因为他们是一个家的脊柱。

      若脊柱倒了,家还在吗

      可是,这一场不可避免的残局,和我们的故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因为作为死翘翘的女一夏迟,现在正躺在某辆中国车牌的小面包车里睡得正香。

      许熊一巴掌就拍了过去,“袁伏格,你赶紧的给我起来”

      睡着正香的的夏迟才不管这套,这两天忙的她没日没夜的,好不容易找了个补觉的机会,还被死熊吵。

      “吵吵什么啊,我现在是夏迟,夏迟你懂吗华裔海龟,有钱人家,敢吵我?小心我叫linda缝住你的嘴!”linda就是刚刚扶老爷子上楼的女仆,原来是夏迟的贴身女仆,后来也因为夏迟得到了夏老爷子的厚爱。

      “诶呦,人家夏迟早都在那场大火中献出了她宝贵的生命,你算那根葱?”许熊和袁伏格待在一个队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什么脾气他拿捏的清清楚楚。

      “我靠,说到那场火灾我就想急”

      袁伏格双手一撑一屁股最起来和许熊来了个face to face eye to eye:“谁导演的那场火灾啊?也太没谱了吧?我还没准备就绪呢一股子火苗就窜上来了,幸亏我身手矫健动作敏捷,否则你们现在能看到‘夏迟的尸体’就已经是老天有眼了!”

      “诶呦,夏迟本来就在火灾中死无全尸了,估计夏迟的葬礼都是衣冠冢吧”

      “哎……这回是我的第几次葬礼来着?不行!下次我得跟刘队申请参加一次自己的葬礼……”

      “得了吧”许熊好像到听了一个超搞笑的笑话:“脚后跟要是听了你这个请求,会举起脚后跟踹死你的”刘向南的外号叫脚后跟的原因一个是他骂人的固定句式“你奶奶的脚后跟”,还有便是爱用脚后跟踹人,他一脚下去,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算得上天才了。

      “哎,脚后跟没来啊?”袁伏格探头往前座望。

      “你以为你主子摆架回宫啊?”许熊嘻嘻的躲过袁伏格的拳头 :“人脚后跟是大人物,怎么可能来接你这个无名小卒”

      袁伏格可爱的眉毛一竖,伸手便揪住许熊的耳朵:“我无名小卒我是女一好吗?!”

      “是是是,您是女一”碍于耳朵被俘,许熊只好求饶。

      “切~要是阿堪(袁伏堪)在,还轮得到你插嘴,早就——”袁伏格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做了你”。

      “她切~她你就更别想了”许熊又来了劲:“一时半会儿你是见不到她喽”

      “任务”

      “哪儿什么任务啊,是选拔”

      “选拔什么选拔”袁伏格奇怪悠竟然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我也不太清楚,咱们这里不招人,跟那里也没有过切磋”许熊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不过根据咱们八卦小组007的明察暗访,好像跟特种兵有关”

      “什么特种兵”袁伏格有些难以置信:“开什么国际玩笑,咱的工作和特种兵有半毛钱关系吗”

      “淡定……淡定……我话还没说完”许熊再一次施展他说话逗号点超大颗的才华:“不过这次选拔好像和一个非常机密的任务有关”

      “哦~饿惨我了,晚上队里吃什么啊?”

      每当聊天时说到任务,队内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适时打住忽略。袁伏格也如此,如果是任务就耐心的等好消息,着急白搭,等待才是最佳。

      “好啦好啦,回家就好~”

      回家就好。

      一路上,有两人的说笑,袁伏格困意全无,却有一丝想念在心底悄悄蔓延。

      老A铁路办公室。

      袁朗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冲向饮水机,只听咕隆咕隆好几次,袁朗才喝了个畅快。

      铁路早已见怪不怪的忽略袁朗不敲门这种“以下犯上”的小事,抬眼瞧他:“小狼崽子,野地里疯回来了?”

      袁朗放下水杯,顺着办公桌前顷身子,伸出爪子摸走铁路放在桌边的烟盒,笑的谄媚“铁大,几天不见,想我了没?”

      铁路:“想你?没你在的这几天我耳根清净了不少,我巴不得让你多在外面折腾几天呢!”

      袁朗摆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铁大,你也太绝情了吧,咱好歹也是你亲手削出来的南瓜吧?”

      铁路气不打一处来, “你狼崽子是想我的烟盒了吧?”

      “哪儿啊,他是想烟盒和茶叶吧?

      身后飘出一丝声响,袁朗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二中队长唐萧。

      那首着名的诗歌怎么说来着,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却用它来翻白眼。

      于是袁朗翻了个超级大白眼后转过身,“老二,现在是年季考核吧?你怎么有空来铁大这儿乘凉来了?”

      “就一野外生存训练,有老李看着呢”唐萧一边说话,手底下也没闲着,一会功夫手里的保温瓶就蓄满了“我这不是看炊事班魏头晚饭多加了两盘菜么,我寻思着你也差不多从野地里选拔回来了”

      袁朗:“呦,铁大,看见没?我这瓜还没到手呢,已经有人惦记上了”

      “也不能怪我惦记”唐萧说的颇有托词:“就算我不惦记,不是还有老大呢么!”

      唐萧,“哎,对了,这次收成怎么样啊?”

      “哎……只怕狼多肉少喽~”袁朗将烟在桌子上的烟灰缸上掸了掸:“这次的军区,满打满算,两个人。”

      哥特式的私家别墅,衣着华丽的太太们各自挽着一袭黑衣的绅士,脚步轻盈的舞着华尔兹。

      舞厅旁的隔间里,女仆正将客人们的餐具摆好,一盘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饭菜端上餐桌。

      管家给女仆耳语几声,女仆便快步进入舞厅。

      “先生女生们,晚餐已经备好,请各位移至餐厅进餐。”

      一袭蓝裙的年轻女孩与与之共舞的绅士告别,拉起舞群上楼更衣去了。

      长桌尽头的老人笑容慈祥,举起桌边的高脚杯:“各位,感谢你们来参加鄙人的生日聚会,为此鄙人敬大家一杯!”

      来宾们也举起酒杯轻碰,“恭喜夏老七十大寿!”

      “好好好……”夏青峰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一旁的老太太用胳膊肘碰他,“老头子,怎么没见迟儿呢?”

      “噢,迟儿说要为父亲准备节目,所以会晚点”

      对于夏天的插话,老太太点了点头,便安心的用餐了。

      而夏青峰却眉峰一皱,低声呵斥夏天:“你应该唤迟儿小妹”

      夏天嘴角一钩,耸耸肩不置可否。

      正当这场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灯光突然灭掉了。

      人群一阵骚动,却听“哗……”一声,一块幕布沿着一面墙壁从上方落下,一丛火苗从一端点燃,沿着预定轨道蔓延,直到“寿”字映入众人眼帘。

      突然旁边墙壁从上方又一块幕布放下,沿着“寿”字的尾端继续蔓延,绘制出一幅老人的头像,火制成的老人亲切和蔼,眼睛处镶上了黑宝石,显得炯炯有神。

      又一面墙的幕布放下,大火沿着刚才老人的头发蔓延成蛋糕的模样。

      正当众人无比期盼的准备看最后一面墙会出现什么的时候,大伙突然蔓延到了餐厅二楼,此时的夏迟正乐滋滋的向下看,不想大火“呼”的窜了上来,将她抛向空中。

      “不——”一声嘶吼,袁伏堪从梦中惊坐起。

      慢慢的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的是白床单,白枕套,白窗帘,白墙壁。

      揉了揉太阳穴,悠抬头望去。只见吊瓶已挂至一大半。

      “噢,还好不是在停尸房。

      刚到门口的袁朗眼角一抽,握着门把的手不禁顿了一下。

      看到板着黑脸穿着常服的中校,悠笑的有点力不从心:“首长,有……事吗?”

      “没事啊,就来看看你”袁朗随意的卸下墨镜,“不管怎么说让你晕了两天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啊?我和他有这么熟吗?除了选拔开始之前见过一次,好像自己和他不认识啊?难道他自来熟?

      悠不禁开始在大脑里极速搜索,想要把这张脸认个清楚。

      袁朗翘起二郎腿,一脸的笑意“怎么啦,睡了两天,啊?傻啦?”

      “额……没啊,我很好”悠被看的难受,想最快速度打破这场尴尬:“首长,我想问一下,林亦炜和班诗怎么样了?”

      袁朗:“哦!都很好啊”

      悠一脸急切:“那就是都选上了?”

      袁朗:“对啊,正好两个名额,他俩都选上了”

      “啊……那就好”悠长出一口气,心放回到肚子里。

      悠抬起头,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外雨后堪蓝色的天空,飞机划过后留下的整齐的云彩。

      她觉得,刚才那个梦,糟糕透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几天不见的大家?

      就这样沉默了好半天。

      却被那位黑大帅中校打破了短暂的安宁。

      袁朗:“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悠眼睛一闭“这个重要吗?”

      袁朗反问:“这个不重要吗?”

      “……”悠微怔:“我不知道”

      “好啊,那等你想知道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将一张卡片放在床头柜上,袁朗带上墨镜快步出去了。

      这算什么?体贴下属?还是忙里偷闲顺道看眼参训人员残废了没?亦或者只是打上一拳再喂块糖打发打发时间?

      悠抬手揉了揉酸涨的眼睛,才发觉快要见底的吊水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噌歪了针头。索性扯掉累赘。管他什么来意,搞清楚状况先。

      悠换了衣服洗把脸,这张脸要是再不洗路人一定会误会她是刚从停尸房里爬出来的。

      凑近窗户,是一片晴天。

      强迫自己扔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悠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记下这一刻的气味与声音。

      推开门,跑出去。

      脚下迈开步子的声音,耳畔微风抚过的声音。

      悠知道,选拔时那一刻内心的顿痛与不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无论是阿格也好,刘上校也好,还是那帮精力旺盛的臭小子也好,自己必须亲自确定一下,关于他们的安康。

      医院门口的报刊亭很好找。

      悠看到一位老先生在看报,于是快步上前,“您好,请问有1993年的《今日晚报》吗”

      老人拉下墨镜看了悠一眼,“只有一份95年的了”

      悠微微一笑:“那就不用了,戎先生那个时候已经名声在外了”

      “噢,您是再找戎先生的报道啊?等等,我记得这里好像还有一份戎先生的独家杂志报道,您要看看吗?”

      “好的,谢谢”悠拉开报刊亭的门走进去又将门关好。

      老先生背着身鼓捣了一阵,传真机便响了。

      递过传真,只见上面一串点点划划。悠将其折起放入口袋,“谢谢您,那我先走了”

      今年不是1993年,更不是什么1995年。戎先生不是文坛奇才更不是歌唱天才。

      今年是2013年,戎先生是他们直属中央的将军的姓。

      戎将军全名戎毓(读yu,四声),这个人创建了孤猫跟踪大队,底下的人分布全国,征战沙场的版本无数,见过他的人却是少数。所以对于队里的少年们来说,此人简直就是个神一样的存在。

      很荣幸,悠也是他手下的一员,所以这种“报刊亭全是戎先生的地下站”这件事,悠只能习惯成自然,惊悚成免疫。

      医院门口,上车的袁朗让吴哲帮他接通了一个陌生电话。

      吴哲便自觉离开车厢观赏刚修好的军区医院,就接到了袁朗交予的莫名其妙的任务。

      “把她送到这个地方”

      袁朗给吴哲递上一张纸,上面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

      然后独自看下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留吴哲一个人风中凌乱。

      悠打开信件,解密了的队内传真异常简单,苍白的纸上一句简单的话语:

      一切安好,出门在外若是累了,家是港湾。

      “我要回家。”纸张在掌心被握紧,悠认真的念道。

      她这帆独自漂泊的孤舟,已经在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后变得异常坚定,异常勇猛。

      现在只是想回到那个温暖的家里,做原本的自己。

      成为特种兵对于自己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对,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想要飞上高高的蓝天,追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了。

      她只是想沿着原本的轨道走下去,和最重要的家人一起。

      飞奔到报刊亭前,悠着急的抓起老先生的胳膊:“帮我订下……”

      “啊,有车在前面的路口等你”报刊亭的老先生好像早已知晓悠的到来,笑的淡定从容。

      “啊?啊……谢谢,呃,抱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悠赶紧收手,在老先生摆手的空隙迅速告别。

      往前不到200米,悠便看到一辆军车停在路口处。

      车子一路开的飞快,却非常稳,悠昏昏沉沉的把头靠在车窗上,补了半路的觉。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开车的吴哲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家伙竟然在陌生人的车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是在回711团的路上”,悠回答的干脆,不管这个长相文艺的技术兵打哪来,总之能送她回到目的地就好。

      “你倒是放心”吴哲心里打着算盘,“那你就不怕被A大队淘汰回去脸上无光?”

      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爸妈会因为你考了零蛋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吗?”

      吴哲从容的耸耸肩“我没考过零蛋,所以这个我真不知道”

      “……”跟他聊很费脑细胞。这是悠第一次和吴才子见面时留下的深刻印象。

      “那你总吃过鸭蛋吧?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其实尝起来还是相当美味的”

      吴哲:“看来你对鸭蛋很有研究”

      “不,我只对还有多久才能回去有研究”

      够死心眼。这是第一次和悠见面时吴大硕士感慨万千的内心独白。

      不过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回忆着队长从医院出来时嘴角“A人成功”般的坏笑,吴哲勾了勾唇角,表示无比期待。

      斜靠在车窗上的悠整个人睡的迷迷糊糊,大脑却依然保持着清醒。她凭借着车子的走向在脑海中快速绘制出一张地图。途中虽然拐了几个弯,但大致确实是向南边去的。

      这里是去的时候经过的那片原野。风吹的温柔,阳光和煦的撒下,笼罩在四周。流云静静游过,映得草地上的影子也随风跳起了舞。草原上秋虫低鸣,为过路的人们演奏着动人的旋律。

      一切的一切在此刻显得无比宁静,无比安详,使得几个小时前还在脱水发烧的悠不禁全身放松,困意不由自主的袭来。

      车子一路狂奔,早已把袁朗画的简易地图熟记在心的吴哲哼着歌,悠闲的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彻底迷糊了的某人,无奈的摇摇头,他怎么觉着,好像有人被A了?

      不到半个钟头,悠被喧哗的鸣笛声吵醒,向外一望,差点尖叫出声。

      车子外完全不是之前的景色,而是北京西单的闹市区。

      “喂!你要去哪?”

      手握方向盘的吴少校单手向外指了指人声鼎沸的街道,“你自己看不出来啊?西单。”

      “谁问你这个啊”悠急得直跺脚,“你没事来这干嘛!”

      “谁没事啊”吴哲方向盘往右一带,学着袁朗说话的一贯语气,说的颇有推词,“大中午的,我饿了,过来吃顿饭。”

      吴少校当然不会说,其实看到自家队长给自己的地图终点是西单某家饭馆的时候,自己也怪纳闷,但回忆起曾经执行“利刃”任务的时候也来过这里,便不禁对这次送人的任务充满无限好奇。

      悠根本没有心情吃饭,“别吃了行吗?或者把我送回去我请你在我们那儿吃行吗?”

      吴哲一抬脸根本不领情,把车往停车位上一停,拉着悠就朝着一家北京烤鸭店去了,“跟你说,这家店超正点,我来了几次都没机会吃……”

      海岛烤鸭店里热闹非凡。

      店小二吆喝着客人们坐下,端壶沏茶,灵巧的躲过每一个障碍物,把客人的需求递至眼前。

      经过悠无数次的委婉拒绝,吴哲终于“网开一面”没有让悠单独解决一只烤鸭。

      “跟你说,我有个朋友做的烧烤那是一流的香”吴哲举起酒杯,像品酒一样将杯里的茶叶水小嘬两口,“这家店,就是他师傅也就是他父亲开的!”

      悠应了一声,这家店的店名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姓岛名树的粗眉国安,那个选拔时走到一半开溜的混蛋。

      “哎~来了来了,两位久等了”不一会,小二就把刚烤好还热气腾腾的烤鸭端至桌前 。

      悠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不客,二位请慢用”小二又为二人的杯里蓄满了茶,便忙着招呼别人去了。

      “来吧,别客气,随便吃”吴哲的大度来源于袁朗临走前说路上一切开支有人报销,这让吴哲有了一种“不吃白不吃”的兴奋感。

      悠看了一眼吃相斯文的某人,伸手扯了个鸡翅膀下来,开始大块硕哚。

      好奇小生吴哲吐出一块骨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呃”悠噎了一下,她也挺想知道自己现在该叫什么名字,“呃……我叫,我叫袁伏堪”

      “袁姓?”吴哲:“哎,不对啊,你不会和烂人队长有什么关系吧?”

      “烂人队长?哦,你是说袁朗啊?”悠:“你放心,我跟那个黑大帅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跟他一个姓这件事和参加选拔一样,纯属意外”

      “你不喜欢老A”吴哲从悠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些负面情绪,不觉眉头一皱,“那你为什么参加选拔”

      “不知道”悠耸耸肩,“上面通知我去,我就去了”

      “来,烤鸭加茶水,不腻又美味”吴哲为两人的杯里兑满水, “所以你是早就料到不会通过选拔了?”

      悠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天知道的表情。

      “多吃点”看后者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吴哲连忙伸手帮忙。

      “哎哎哎,不用了,我吃的不多”悠赶紧阻止。选拔的时候吐过,胃里根本受不了太多荤食。

      吴哲起身,“那你先吃,我去下洗手间”

      “等等”悠伸手拽住欲往前走的吴哲。

      “?”

      “钱”看到吴哲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悠补充说:“我兜里一文没有,你把钱留下再走”

      吴哲翻白眼,“想什么呢你,我马上就回来”

      “不成”悠不允许任何潜在危险的发生,“钱留下,人再走”

      “我真不走!”

      “我管你,钱留下”

      “我真不走,就一小会儿,一小会儿我就回来”吴哲都快吐白沫了,心想这厮也太多疑了吧?!

      “钱!”说实话,连悠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像截道的,不过在特种兵面前,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悠再次定了定神,准备与之对抗到底。

      “我们又不是陌生人关系,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啊”吴哲这张善于辩论的嘴开启了迎战模式。

      “我不管”悠手一伸,“钱拿来再走”

      “说好了,我去去就回!”

      “不管,钱!”

      “我真不走,我骗你有意思吗?”

      “不管,钱!”

      “我……”吴哲一转头,立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嗓门的无意识放大,两人已成为了烤鸭店的焦点。众人纷纷探出头,瞧着这一场“男欺女”的戏码。

      吴哲有些囧,脸一红,转头却看见悠一副正二八百极其认真的面孔。

      无奈下,吴哲深深叹了口气,掏出口袋里的几张红票子放至桌上,然后转身走向洗手间,其实这种情况下,说逃向洗手间更为恰当。

      “来,烤鸭加茶水,不腻又美味”吴哲为两人的杯里兑满水, “所以你是早就料到不会通过选拔了?”

      悠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天知道的表情。

      “多吃点”看后者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吴哲连忙伸手帮忙。

      “哎哎哎,不用了,我吃的不多”悠赶紧阻止。选拔的时候吐过,胃里根本受不了太多荤食。

      吴哲起身,“那你先吃,我去下洗手间”

      “等等”悠伸手拽住欲往前走的吴哲。

      “?”

      “钱”看到吴哲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悠补充说:“我兜里一文没有,你把钱留下再走”

      吴哲翻白眼,“想什么呢你,我马上就回来”

      “不成”悠不允许任何潜在危险的发生,“钱留下,人再走”

      “我真不走!”

      “我管你,钱留下”

      “我真不走,就一小会儿,一小会儿我就回来”吴哲都快吐白沫了,心想这厮也太多疑了吧?!

      “钱!”说实话,连悠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像截道的,不过在特种兵面前,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悠再次定了定神,准备与之对抗到底。

      “我们又不是陌生人关系,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啊”吴哲这张善于辩论的嘴开启了迎战模式。

      “我不管”悠手一伸,“钱拿来再走”

      “说好了,我去去就回!”

      “不管,钱!”

      “我真不走,我骗你有意思吗?”

      “不管,钱!”

      “我……”吴哲一转头,立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嗓门的无意识放大,两人已成为了烤鸭店的焦点。众人纷纷探出头,瞧着这一场“男欺女”的戏码。

      吴哲有些囧,脸一红,转头却看见悠一副正二八百极其认真的面孔。

      无奈下,吴哲深深叹了口气,掏出口袋里的几张红票子放至桌上,然后转身走向洗手间,其实这种情况下,说逃向洗手间更为恰当。

      “好奇害死猫,我就是那只猫,差点被烂人害死”吴哲内心暗暗发誓,以后队长再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任务,自己要有多远跑多远,好远离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灾难。

      推门进了洗手间,吴哲打开龙头哗啦啦的洗了把脸。转身打算进隔间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餐厅服务员突然从最里面的隔间冲了出来,路过吴哲的时候不小心来了个趔趄,之后便压着帽檐慌慌张张的出去了。

      吴哲眉头一皱,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张字条 。

      浏览完内容,吴哲好看的眉一挑,纸条再次进入口袋。

      待吴哲一切妥当出了洗手间回到座位时,头顶瞬间晴天霹雳:那个叫袁伏堪的女孩儿不见了。

      桌子还保持着原有的模样,吃的只剩一半的鸭肉还可怜的躺在那里。吴哲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三个字:被坑了。

      其实被坑不可怕,可怕的是刚刚那种环境下吴大少校根本没有给自己兜里留一分钱。

      余光里收银台上的老板娘正以一副温和的笑容看着这里。吴哲突然有点想shi的冲动。

      要是搁平常,他哪儿干过这种丢死人的事啊!

      “平常心,平常心……”努力压抑住额角的青筋,吴哲在内心愤然决定回去后一定要把烂人的PSP给彻底黑咯。

      咬了咬牙,在内心想好措辞,吴哲握紧拳头提步走向收银台。

      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迎面走来,收银台里的老板娘笑的甚是和蔼:“你好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额……内个……就是……额……”吴哲憋红了腮帮子,半天蹦不出一句话来:“不好意思,我……”

      “噢!我知道了知道了”老大娘看着吴哲满脸通红,立马会意的摆了摆手,凑近后者换上一脸的神秘:“去洗手间是吧?看,从这边进去,左拐……”

      擦!吴哲的平常心在这一刻全部被无情的扔到西伯利亚去了,张开嘴刚想辩解,背后突然一暗,阴风袭背。

      吴哲条件反射的快速转身,只见一身迷彩的袁伏堪抱着薄荷茶一脸怨念:“你卡厕所了啊,上个洗手间这么慢”

      “你……你你你去哪了?”

      “没去哪啊”悠摊了摊手作无辜状:“把吃烤鸭的账付了,顺道去旁边买了杯薄荷。呐,这是你的那份”。

      看着伸过来的手,吴哲有一种快要断气的绝望。

      “行行行,走吧走吧”跟老板娘道了别,吴哲快步走出烤鸭店,找到车子拉门进去。

      他就纳了闷了,怎么跟这家伙出去丢脸出糗的总是他啊?!

      接下来的路程似乎过得飞快,悠喝完一杯冰凉凉的薄荷茶后彻底睡了过去,而吴大少校也是因为后座没了声响没有发泄的机会运了一路的气。

      等到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悠被无情地叫醒。

      睁眼便看见前座难缠的司机正一脸“你赶紧下去”的不耐烦的表情,本想再玩玩的悠扶着靠背做起来,发现头生疼生疼的.

      “啊,谢了”两手空空的悠扶着头下了车,下一秒便亲眼瞧见车子像开的太低的飞机一样的速度“飞”走了。

      “我是不是有点过了啊?”悠一阵讪笑,之后轻叹了口气,一只手仍然扶着头,迈步走向711团的大门。杵在哪儿的哨兵还等着她出示证件呢。

      顺着直通大门外的这条大路向里走,悠轻轻的呼吸。鼻腔里还未散发完的薄荷的香气和深秋的清凉融为一体。

      调皮的上帝打翻了橘色的染料盒,使得头顶一片橘黄延伸至路的尽头。脚下是橘色的树叶的影子,星星点点,洒落了一地的艳丽。

      与这里只不过五天的短暂分离,悠却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她在这一个世纪中疯狂的奔跑,玩命的追逐,终于在最后的最后,回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她深深喜爱着的,温暖的家。

      对,她一直把这里当做家。

      在这个家里,有张开臂膀包容和呵护她的人,有整天对她唠叨的没完没了的人,有陪她***闹的人,也有她想要不顾一切的想要保护的人……她与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所谓的亲昵的称呼,可即便如此,这里的每一个人仍能感受的到家的温暖,也许这就是刘向南叔叔在她心中是支柱一般的存在和无可替代的原因吧……

      每每想到这里,悠都会不自觉的微笑,所以即使是这天色微冷的秋季,即使是大地一片惨白的寒冷的冬季,她也不会感到寒冷和无助,因为这里有那一个人,神一样的存在着。

      再往前走,左手边是体能训练场,那些暴露在寒冷空气的钢铁制成的大型运动器材变得冰凉冰凉的。地上厚厚的黄沙因为风时而的的叫嚣掀起一层黄雾,它们甩着厚重的身体盘踞于此,使得此处保持长久的黄雾缭绕。

      是周内竟然没有人在训练场?悠眉头一皱,是调整训练计划了还是临时又有什么任务了?悠加快脚步,最后一路小跑,十分钟左右,便进了办公楼。

      “我去,不会是闹鬼了吧?连办公楼的哨兵都不见了?”此时的悠是一肚子的好奇,怎么全基地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啊?真见鬼了?

      噔噔噔踩着还没来得及换洗的作战靴,悠上三楼左拐,到了刘向南办公室的门口,抬手刚打算敲门,不想却听到了门内悉悉索索的声响。

      凑着门边侧耳倾听,悠专心的聆听门内细小的声响。

      剪刀的声音、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剥水果皮的声音……

      “你们在干嘛?”直到听到有人偷笑,悠左手使力推开门,大步迈进。

      “嘘……悄悄地悄悄地”门内的士兵紧张兮兮的示意悠把门关上,之后继续忙起手下的工作。

      悠眉毛一挑,怎样?她奇怪的不是一个小士官见到她这个中尉竟然完全忽略,而是这个年轻的士官竟然不认识她?!在队内队长就那几个,而且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基本上全队都知道了,这家伙怎么看见几天不见的她一点惊讶都没有?

      这不科学。悠在内心愤愤的想。

      再看另外手下正忙活的两人,瘦点的朝着悠神秘兮兮的眨眼,胖点的朝悠晃了晃手。

      一晃神,少女抬头才惊讶的发现这间规规整整的办公室已经面目全非。

      一张几乎占了大半面墙的照片框上了华丽的木质相框,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军官端着枪立于国旗之下,身后鲜红的天安门墙壁衬着他绿色的戎装,军帽上的星星发着夺目的金光。

      这是他们的队长刘上校。悠唇角一勾,她记得这是刘大队在2009年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的时候在参加完天安门阅兵式后照的。

      头顶用墨绿迷彩布铺开,蓝色迷彩布在其上堆积成一朵朵随风涌动的浮云。斜左方一帆红旗耸立着,点缀在充满绿意的云朵间。

      皮质沙发也摇身一变迷彩上阵。靠着沙发左面的是铺上绿色迷彩布的木质小桌,与沙发同高,小桌上的花瓶里一簇鲜艳的花朵竞相绽放美不胜收。

      悠不可置信的伸长胳膊手指一横:“这……这是你们干的?”

      “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小瘦子(暂时这么叫吧)瞥了一眼悠的肩章,吓了一身冷汗,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个狗啃泥:“首……首长……”

      看到另外的两个兵也一脸惧意的站起来,悠一时玩意大起,脸一板,眉一竖,手一甩装的是像模像样:“得得得……谁管你为什么!哪个队的?”

      胖点的士兵手里的尖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首长,别……别啊”

      “问你话呢,哪那么多屁话,哪个队的!?”悠故意提高了音量,装腔作势,她擅长!

      小矮子咽了口吐沫:“一……一队的”

      “屁!”悠真想一巴掌搂过去,“一队?一队个屁!实话实说,你们仨到底哪个队的?”栽赃陷害?这也太扯了吧?她在一队待了两年,当了四个月的代理队长,跟谁不认识啊?名字她都的叫出来。这仨清清楚楚的生面孔杵她眼前,她又不瞎。

      “不是不是,他紧张!”小个子赶紧圆场:“我们是二队的”

      二队的?看来前一阵的球赛是二队赢了,二中队长小霖这会儿肯定开心到天上去了。悠在心里偷着乐,可以呀,这回规模挺大。

      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三根“柱子”,悠转身出去了。

      最快速的下楼,一路往男兵宿舍楼狂奔。那三人的心里怎么骂她她才不在意,现在她只想让张加霖那个混蛋麻溜的滚到她面前,好好解释清楚她没在的这段时间都怎么欺负他们一队了,老账新帐一起算,她就不信算不清。

      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稍掂两下,胳膊一抡石子上天,石子在天空画出一道曲线,急速飞入四楼左数第二个窗户。

      果不其然,十几秒后,一个脑袋从刚刚“中枪”了的窗户内探了出来:“死树袋熊!出去一趟毛病一点儿都没改!”

      “少跟这儿瞎扯,麻溜的给我下来!”悠双手掐腰,扯着又尖又大的嗓门吼得理所当然。

      之后整个楼的战士们意外的,没有听到久违了的隔空唇舌大战。

      伴随着窗口的脑袋飞快的消失,后排灌木丛后突然冲出去了一大帮子人,在少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将其举起,抛向天空。

      “喔——”

      “喔——”

      “喔——”

      …………

      每一个大喊出来的战士们,都在这个略冷的深秋,在这红叶遍地飘扬的世界里,咧开嘴开心的笑着,暖阳斜射而下映红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

      此时的袁伏湛,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大声的喊叫。她只是闭上了眼睛,抿着唇,嘴角勾起一抹最灿烂的笑容。

      再一次被抛向天空的时候,她的身体逐渐放松,紧握着的双拳摊开,四肢用力舒展。

      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缓缓的流淌,汇聚在少女的心里,心脏用力跳动着,眼睛不停的一闭一合。耳畔有风带着一首轻轻的歌。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著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就像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

      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童年的纸飞机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所谓的那快乐赤脚在田里追蜻蜓追到累了

      偷摘水果被蜜蜂给叮到怕了谁在偷笑呢

      我靠着稻草人吹着风唱着歌睡着了

      哦 哦 午后吉它在虫鸣中更清脆

      哦 哦 阳光洒在路上就不怕心碎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著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著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

      双脚踏实的落在地面,少女此时的表情异常的温柔。

      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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