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异世又逢卿》昌南

26、第二十三章 洗尘宴

　　“启禀商丘国主大人，敕勒国的使节已进入青州城。”

　　“可有人去迎？”

　　“回国主话，白术白大人已过去迎接，国宾馆也已是备好了洗尘宴等一应物事。”

　　“嗯，那就行了，下去吧。”

　　退出清华殿的现任祁国太监总管英连心中不住地庆幸：幸亏这商丘国主，他们的皇孙殿下打回来了。这日子果然是好过的多。虽然皇孙殿下不喜人多言，要求人用最精短的话汇报完要汇报的事。可是比起原来伺候那个阴晴不定的主子，这要求可谓简单至极。

　　毕竟就算做不好，至少也就挨个斥责或被调去别的位子，怎么都比皮肉之苦甚至性命之忧好多了。

　　对比那英连的暗喜，独自一人于清华殿内室的莫展心里却是各种的烦恼。这宫里的下人、宫外的大臣们虽然对他拥护者居多，可是自己未与这些人共事过。虽手里头有些个消息，但到底对这些人的品性行事不熟。这次要招待各国来此和谈，对于人手安置上莫展可谓费透了脑筋。

　　有时莫展冲动之中，真想一道旨意将商丘的南麒等人调来此地。只是终知道这实不可行，便也只是想想。

　　揉揉有几分抽疼的额边太阳穴处，莫展心道：幸好白术还在这，依着他，倒也分去了不少烦忧。

　　是夜祁国莲华殿中热闹非凡，轩辕八国人士汇聚一堂。席间觥筹交错，声乐不绝于耳。不时的有宫女进殿送上新菜换下旧盘。此次迎宾宴除了循祁国之旧例外，还按照白大人的嘱咐，加上了几个各国的特色菜肴。其中敕勒人素来喜爱的烤羊腿，肉质酥烂，味道香醇，浓香外溢，连有些不惯羊膻气的莫展都多食了几片。

　　敕勒这次来的主使是太女娜仁高娃。她案上的烤羊腿和莫展那的不同。莫展的是切成薄片的烤羊肉，太女那盘却是厚实些的羊腿块。其实不光太女的如此，应该说敕勒国人桌上的和其他众人的不同。那肉不光厚实些，也生些。不少肉块里有着清晰可见的血丝。

　　“这羊肉虽烤的够味。不过这小块小块地吃的不得劲，还是在我们草原上燃篝火，整只的烤，自己拿刀割着吃带劲。”坐在太女旁边案桌的敕勒副史阿古达木嚼着羊肉嘀咕道。

　　阿古木达是个出了名的大嗓门，他的嘀咕声本就不低。恰好这时演奏的乐师停了下来，打算换个曲子。于是阿古木达这一嘀咕虽没闹得大殿里的人都听见，可旁边的几人皆听得清清楚楚。莫展因着自己内力深厚，倒也把这嘀咕听入耳中，不由得看了那副史一眼。这一眼倒正好被娜仁高娃瞧见。

　　娜仁高娃搁下手中的乌木三镶银筷，端起酒盏向莫展示意：“娜仁高娃多谢商丘国主费心。不仅安排了我族人惯常吃的菜色，且做的如此地道。”

　　莫展也举杯回应：“太女谬赞。此席是白术定下的。费心的是他。”

　　其后两人皆饮尽杯中酒。

　　太女复又斟满一杯，下了席位径直向对面白术的案桌走去。此时场中的舞女尽都退下了，只一边的角落里的乐师们还在吹奏些轻缓的曲调。白术瞧见太女之举也忙斟满了酒盏，捧杯站起。

　　太女走至白术近前，唇角含笑，声音柔缓地说：“素闻白术大人文韬武略俱全，是商丘国主的左膀右臂。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想商丘国主初理祁国，白大人定是出力不少的。”

　　“太女过誉。白术唯有些许小智，兴得国主不弃。”白术也是脸带笑意地回复着。

　　“怎么能是小智呢？此次商丘发兵祁国，一路可是你做的军师。不提这入青州路上的各种妙计。单就你那联合郕国，让其趁我军攻祁北之际，攻我重城，逼我军退兵之招就玩得甚妙。”太女仍是唇角带笑地柔柔地说。音量因着语气越发的轻柔也就更小了些，只他两个离得近的人能听见。

　　白术脸上的笑容自是不会淡去。太女话音刚落，他便开口回言：“太女谬赞。郕国王上岂是我这等小臣能联合的。这发兵敕勒更不是我一商丘外臣能出言的。”

　　“是么？若是如此，怎么我得到的线报，郕国军本是陈兵于秦风、秦牧两国边境。不知是谁让郕国王上改了主意，竟打上了我们敕勒。还偏巧能抓住我军防布最弱的几个城池攻打，逼得我军回撤，放弃祁北。郕国王上如此突然改变，真是让娜仁高娃疑惑。不知白大人可否替我解解此惑？”

　　此时娜仁高娃脸上虽没甚笑意，可是那不时眨动几下紧看着白术的清澈双眼，配着因饮酒而更见红润的脸色，竟俨然如个天真求知的少女。令人不忍心拒绝少女好奇地问话。与其那双眼对视的人尤是如此。

　　“连太女都不知，白术一个商丘小臣怎么能知晓。或许太女该去问问郕国来的特使。那可是郕国王上宠爱的枕边之人，他该能解太女的疑惑。”带着惯常的笑容，白术看着娜仁高娃的眼睛，字句清晰地答道。

　　娜仁高娃听得此言，定定地看了白术半响，复开口道：“白大人似乎还未有家室。不知我这回不要祁国的土地，带个白大人这般的可人儿回去如何？”说罢将手中杯递至唇边，对着白术一眨眼睛，仰头饮尽杯中酒，转身离开。

　　娜仁高娃没有回到座位，走至场中央，仰首看着高位上的莫展，朗声道：“商丘国主大人，此次来祁，娜仁高娃有一愿望不知可否被满足？”

　　莫展在娜仁高娃开口初时便扬手示意乐师们停下了演奏，故而她的话语场中人俱都听得清清楚楚。白术在听清的刹那间失去了他脸上的笑容。可也只是瞬间，那笑容又被挂了回去。

　　“不知太女有何愿望，还请言明。祁国忝为东道主，自会尽力招待好客人。”莫展说完看了白术一眼。自他开口时他便感觉到了白术的注视。

　　莫非这愿望和他有关？莫展心底思量。

　　刚才那一眼望去，虽然那人仍旧是如往常般的笑容，不过莫展凭着两人这几年的熟识，倒是看出他眼里潜藏的焦虑。

　　“娜仁高娃久闻祁国的皇家围场生灵众多、种类多样。甚至还有特意放养进去的珍禽猛兽。此次娜仁高娃求着父亲让我来此，就是想见识见识这围场，也想骑马拉弓，亲手猎上些物事。像祁国独有的麝香狐，娜仁高娃可是极想猎上一只赠人。据说以此物表达的爱意可是无人能拒的。”

　　“哦。太女殿下也听过我们祁国麝香狐的传说。不过那东西现在还有没有可真说不好。”莫展顿了顿，转向场中众人，“既然敕勒国太女殿下有此雅兴，我个地主自当奉陪。不知诸位使者可也想去围场转上一转？”

　　郕国的主使闻言起身，双手交握于胸前，向殿首金座上的莫展点头俯身一礼道：“我郕国向来喜欢比武比猎。在下不光想去，还想建议下国主大人办个围猎之比，来些彩头。”

　　中四国的代表也依着所坐次序纷纷起身表达了附和之意。

　　敕勒那副史阿古达木更是扔了手上抓着的一只凤尾虾，站起身瓮声瓮气地说：“我家太女殿下都要去。我们敕勒国的肯定都去。再说我阿古达木有几天没跑马打鞭了，这身子骨正犯痒。去打猎好。哈哈。”

　　莫展看看底下站着的娜仁高娃，和远处立着的众人，笑回：“既然诸位都这么好兴致，那正好就遂了郕使的心意，办个猎赛。不过众位远至还是先休息几天，养养精神，也看看我青州城的风貌。三日后，我们再去围场逛逛。”

　　场中众人齐声应和。娜仁高娃也向莫展一礼归座。

　　归座后的娜仁高娃又斟了杯酒，端起朝正看向自己的白术一示意，仰头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