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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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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杨梅酿太可口,弦歌不知不觉就喝下了一坛。感觉到小腹鼓胀的弦歌,决定去如厕一下,顺便逛逛这园子。
弦歌扯扯身边南麒的衣袖,待他看来,给他做了几个手势。南麒便开口喊来个侍者,嘱咐了几句,才让那人领着弦歌离开。
侍者领着弦歌七转八弯的,总算看到那地方。弦歌等不及的,紧跑了几步,越过那侍者,进去了。可是等他出来,那个言称在外候着的侍者却不知去向。
弦歌倒是记得回去的路,不过因想着到处转转,弦歌就不紧不慢的在这园内转悠起来。
这季节的园子并没什么看头,大部分的树干子都是光秃秃的。只那些个劲松,雪杉,跟些个怪石还有些意思。
待到他正要转过一个假山角时,突然从那山后,伸出一手将他一把抓住,把他拖过去。弦歌虽是立刻运功反击,可奈何那人功高一筹。弦歌还是给拖去了山后。
“别怕,是我。”还未等弦歌看清山后之人模样,那人就已开口招呼。
听到那嗓音,再看清眼前人的弦歌彻底放松了力道,倚向背后的假山,静静地望着那人。
那人见弦歌不再试图放抗,也松开了手,只站在那和弦歌双目相视。
好半天,那人才开口:“弦。那个,好久没见。”
弦歌闻言实在忍不住地抬眼看了会天,才把视线转回。那人待得弦歌重看向他,才继续道:“最近过的可好?”
弦歌点点头。
那人又是半天无声。然后那人微低头,抬手,做了几个手势,便放下了手,只抬头紧紧盯着弦歌的眼。
这次弦歌没点头,没摇头,只是站在那里。
那人等了半天,见弦歌毫无所动,便看着弦歌,又做了一遍。
可是弦歌还是没有反应。
那人再度抬手,迟疑了半天,却还是又重复了一遍那些手势,只是动作缓了很多。做完,手顿在空中一会,又加了几个手势,然后再停了会,又再度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手势,才放下了手。
这次弦歌有反应了。他抬手回了几个手势,就转身离开,丢下那人继续在那站着。
这场赏雪宴后,商丘的新国主大人突然多了个爱好—请人喝茶。
以前的早朝后,若无要事,国主是不会留人的。据悉国主自从登基,早朝过后总要出去转转,说是体察民意。
可是现在早朝后,国主不但不出去逛,还要留下一两个臣子,陪他饮茶。期间或论些国事民情,或谈些风花雪月。
虽然每天似乎都留的不一样的臣子,可是还是有细心的人发现,这其中白术大人是被留的最少的,而欧阳大人却最多,时间也长。甚至欧阳大人的弟弟都曾几次因久不见兄回,进宫寻人。
说起来,欧阳二公子那赏雪宴的对子,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合上意。赏雪宴后,国主还遣人颁赐,其中就有个进宫的令牌。
冬季总是寒冷的,今年的尤是,连总是四季如春的商丘今年都下了两场大雪。轩辕大陆上,出门在外的人少多了,大部分人都爱窝在室内,凑到温暖的小火炉边。
祁皇本就年纪不轻,这天气对他的影响也就更显。这一个冬季,祁皇很少上朝议事,总是让大臣们把折子递上来,第二日或过个几日,才把批复的发下去。
祁国那声名狼藉的太子这一年自过完生日,竟也收敛起以往行径。虽还是常逛些个声色场所,可至少没有强抢民女,也未有当街打死人的事。
约是这般变化入了皇上的眼,这年的冬季,皇上将不少的折子都丢给了太子处理,甚至由着太子任免了一些官员。
大陆上的严寒,传到茫茫大海中,许是有些不够瞧,至少正在行船中的玲珑就仍是一身秋装打扮。
玲珑站在微晃的船头甲板处,闭眼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潮湿且略带腥味的风。今日已是进入迷雾之海的第七天了。这海果然名副其实,随着他们的深入,雾气渐浓。如今,若不是身后传来船上其他人的喧闹声,玲珑几疑自己是否还在人间。只见目光所及处皆是茫茫,自己站在这船头,却连船前海面的水波都无法看清。
由于司南在进入迷雾海域后就失灵,无法辨识方向,这船现在无人掌舵,就按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着。
听那几个常来这里的老水手说,他们每次进来都是这般。然后等某天发现雾气尽消,眼前豁然开朗,便知道是已出迷雾海。
虽然迷雾之海一直有着个宝藏岛的传闻,可是以前并没什么人敢来,因为那时从迷雾海出去的船上,并没有活人。
直到前些年,有那么个活着的人出现,才让人知道,原来那些人的死是因着食用了迷雾海里的鱼。
在海上航行的人,总是会捕些海产的。而迷雾海此地,水产不多,只有寥寥几种鱼类,可皆毒,无一能食,这才有个“秦岭尚有路,迷海尽无人”的说法。
后得此发现的人们察觉到,除毒鱼外,迷雾海因为并无浪潮暗礁,竟是比其他的海面还要安全些。因而这些年,总有着不少人造船雇水手,去迷雾海晃荡,企图探寻那迷海的深处。不过这些人无一人有获,只白白的花去些银两和时间。
由于那些日子进去的船过多,船船互撞致沉的事出现不少。渐渐的,除了极少许还梦着宝藏的,也就有几个好奇的还来这里转上一转。迷雾海才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个新年,商丘国淮阳城民是过的热热闹闹的。因为他们国主心情好,大宴小宴的办了几场,甚至有那么一场还是流水宴,宫内外同庆,故此城内是张灯结彩,尽显喜庆。
倒是以往总是热闹非凡的祁国年庆,今年显得冷了些。祁皇自冬季以来就总是困顿,连新年晚宴,都显得毫无精神,并不像往年那般大摆筵席,搭设戏台。太子似乎为着改变他父皇对他的观感,这年也过的不如往年热闹。上行下效,整个祁国新年也就多了几分清冷。
卫秦国内,一个房间中——
仍是一身黑衣的阿麟,背倚着合上的窗扉,看向房内那个盘坐于矮几后正在烫杯的西问:“过年了,你不回家呆着?”
西听见这问话,停了手里的活计,看向阿麟回道:“阿麟,我那个家你还不清楚么?回那还不如留在这里陪你。说起来,这都是新年,你怎么就不换个喜庆点的颜色?上次公子送你的那些衣裳你都塞哪去了,回头,公子见你这一身的黑又该说。”
“那就让他说呗。”阿麟扬扬眉,耸耸肩,顿了顿,继续着:“公子说我也要他能见到我。话说,这次的年节,公子没一天能和我们一起过的。哼。我讨厌那个商丘的小子。”
“嗯,我也不大喜欢。不过阿麟啊,你故意老穿黑,其实是想引得公子多送你些衣衫的吧?”西看着阿麟,一脸的调笑。
“切,我不是你。爱占公子便宜。”
“哟,这话说的。”西收了笑容,一脸正色:“我,西麒,啥时候占公子便宜了?阿麟你说话不能没根没据。”
“哼,啥时候都占。尤其见着公子的时候。”
西口中茶水尚未咽下,被这话呛的,轻咳了起来,一会止住才言:“我那是逗公子开心开心。”
阿麟再未回话,只是看向西的神情鄙视之意尽显。
过了会,阿麟才再度开口:“西,玲珑和阿南,这也是第一次没和我们过年节吧。阿南也就算了,不知道玲珑现在怎么样,都去了那么久。这迷雾海算算航程也该进去有两个月了。唉,难道真是又会……”阿麟没说完,只是抬头看向房内那顶梁,再不做声。
那边的西已是提壶斟茶,待得他斟好两杯,放下茶壶,才招呼阿麟:“好了,过来喝吧。”
阿麟将视线收了回来,走去那矮几,旁坐于西对面,取了一杯捧着,继续问:“西,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玲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
阿麟将手里茶杯举高了几分,复又放低了几分,然后回道:“看不出,原来你对玲珑还挺有信心的。”
“我是对公子有信心。既然公子派了玲珑,那玲珑就肯定没问题。还不饮?你又是想将茶放冷么?”
阿麟将鼻子凑到杯前闻了闻说:“西,这次的茶不够香。你没泡好吧。我可不要饮着没泡好的茶。”
西端着一种似乎第一次见到阿麟的神情,细细地打量了她几眼,才言:“有些时日不见,你竟如此有长进,都学会品茶了。”
阿麟立刻回复:“我就是不会品也看了那么多次。你这次明显步骤不对。”
“唔。其实,我想说,我今天用的是种新的手法泡茶。你平时就不喜这些,肯定不记得,泡茶的手法可不是一种的。”
回应他的是那人的饮尽磕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