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淡淡的幸福》嘟嘟儿

33、空间巨变 涂大少不会

　　涂大少不会承认自己是懦弱的对无望的未来妥协，事实上，死亡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一直不放弃的寻医问药，不是没有去寻找过藏身于深山之中的医士大族，也尝试过国际最先进的技术，没用，到头来都没用，一次次的失望足够让人向现实低头。事实上，涂路南能够坚持到现在，可见其心志坚定。

　　到目前为止，涂大少短短的人生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儿。如果不是涂家的最高领导人强力的阻止，他恐怕早已见了阎王。

　　涂大少的病对外一律称作心脏病，其实不然，这是一种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怪病，涂夫人在生下涂大少之后就离开了人世，这个可怜的新生儿带着一身的脆弱，被涂老带在身边，从一个无齿的孩童长成了翩翩病公子。

　　涂父其实不过是涂家族谱上不入流的偏枝，加上自己有自己的风流韵事，自然不关心自己这个儿子的死活，只要世上还有女人，儿子总是会有的。

　　何况这个小娃娃还带着一身的病，送到涂老爷子的身边也是他的造化，而自己水涨船高的待遇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自跟在老爷子的身边，涂路南的生活自然的水涨船高，接收了最好的教育和最好的治疗，同时也失去了一项权利，求死的权利。

　　老爷子对他是好的，可是作为这么一个大家族的掌权人，每日里忙忙碌碌，没周有那么一天能够见到人，都是好的，而涂路南就凭着这么一天的见面，奠定了在涂家的地位，获得了老爷子之下最好的待遇。

　　涂大少对老爷子的感情其实不深，在外人看来这对爷爷和孙子的搭配是那么的温馨，不过是外人的脑补罢了，事实没有那么美好。

　　涂老每周一次的见面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见了面问问功课学业和身体，之后就是下一次的见面，如此而已。

　　小时候的涂路南就曾近猜测过，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老爷子这份不同寻常的待遇，病弱的身体，脑袋也没有什么绝顶的聪慧，这个想法让他困惑了一段不算短的日子。直到偶然间窥到老爷子眼中的那抹释然。那是一种对自己过错作出弥补的释然，也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老爷子曾今有愧于人，而自己是那个可以接受这份弥补的人。

　　就在去年，涂老终究抵不过被工作拖垮的身体，离开人世，涂大少重获决定生死的权利，在看遍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之后。他决定行驶这项权利。

　　涂路南本来准备的好好的，看着这个村子被青山绿水环绕，就打算在这里度过最后的十五天，顺道可以留下遗言，让勇叔将自己埋葬在这个地方。

　　即将面对死神的人，总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被葬在一个生前喜爱的地方。

　　看看身下的野草那嫩绿的颜色，似要滴出水来，这是一个孕育着许多鲜嫩生命的地方，可惜了，如果在它还这么美丽的时候，葬在这里，此生也没有什么不满了。

　　值得惋惜的是，现在这个愿望不能实现了，是的，涂大少不幸的，至少暂时是不能葬在这片净土中了。

　　十四天零二十三个小时后，涂路南惊觉，疼痛瞬间没有任何预兆的离去，这样的情况，让正等待着面见死神的涂路南，脑中有了那么一阵的空白。

　　以往到医院的医治不过是为虚报心脏病做做样子，实际上是他在医院的贵宾单人房间里，默默的忍受十五天，之后服下爷爷找来的血红色的药丸，等待一个月后下一次的病发。

　　这期间，医院能够做的不过是为身体输送营养罢了，毕竟在钻入骨心得痛感之下，他已经没有力气进食。

　　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况。他要很疑惑。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以以往的无数次病发来看，他必须要承受病痛的时间风雨不变的十五天，一秒不能多，一秒也不会少的十五天。疼痛瞬间而至，瞬间消失的情况，任何人都没有他印象深刻。

　　计划里，自己只需要经过这十五天完整的疼痛后，就能撒手离开人世。而现在没有了最后的一个小时的结束，他的命也回来了，不，不应该。

　　按照正常的程序走，这次他完全守住自己心神，清晰的感受这个世界给自己最后的感知，在痛彻骨髓的十五天之后，安然……离世。然后，也许自己还能借着灵魂参加葬礼。

　　似乎，也许，他的未来开始有了转机。有了减少痛苦的希望，继续活下去寻找那份转变的契机，涂路南的心里好似被照进了阳光。

　　既然一切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糟糕，既然这个病还不是无药可医。

　　倔强的他即便是死，也要等到灭掉藏在身体的这个怪物之后，再死才不亏。

　　看看跑到西边的日头，光晕下的青山颜色奇异的缓慢变化着，浓黑般的深绿，到叶尖粉嫩的鲜绿，再到余晖的橙黄，一层一层自然完美的过度，大自然是在怎样想的，竟然给了这个地方这般的厚爱。

　　涂大少莫名的嘀咕到：“这里还真是一个诡异的地方。”

　　之后便一手撑地，慢慢起身，准备回家吃饭。少了那么一个小时，这个破败的身子也比以前多了那么一点力气。

　　勇叔在远处见到大少晃晃悠悠的身形，担忧的就要冲过来扶住，在靠近时才想到大少的禁忌，他不喜欢在任何人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长久的病痛将人的性情变得暴躁，涂路南可以极力的压制，如果最后的一点自尊被他人夺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控制，想要让一切都陪着一起毁灭的绝望。

　　一个男人，如果走路都需要搀扶，他情愿一直摊在床上，直到可以直立行走。

　　谢家姐妹这边等到忙完所有的事，应经是日下西头，被子已经被晒得泡泡的蓬松，细闻之下还有一股阳光的味道，小梦抱着棉被就不想放下，脸蛋在上面蹭了又蹭。而旁边喜爱模仿人的谢家小成员，更是直接抱着自己的小棉被回窝里感受阳光去了。

　　谢敏摸了摸棉被上纹路，感受一下今日的成果，果然棉花中积累的水汽被晒掉了一半，明天继续晒一天，应该就可以收进衣柜了。毕竟是几年前被封存的物件，怎么可能一天的日头就蒸发其中的水汽。

　　“小梦！”谢敏唤醒全身心感受着棉被的妹妹，“我们该做晚饭了，今天早点睡，明天你们可该去学校了。”

　　“嗯，好的，姐姐。”小梦乖巧的答应，紧紧的抱着手中的东西，向屋中走去。

　　这一晚和以前的夜晚没什么不同，谢敏一边吃饭，一边问妹妹明天上学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作业是不是做完了，明天的衣服有没有准备好，两个小伙伴明天是不是会来和她一起走等等。小梦安静的回答者，一点也不会觉得姐姐啰嗦，反而希望谢敏能够再多说一点，多笑一点，这就是自己的姐姐呢，全心疼爱自己的姐姐。

　　回到房间，谢敏照常的关掉门窗和灯光，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闪身进入了空间。

　　这里好像时时在巨变，半个月之后的今天，空间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浓雾被一次又一次的驱散，露出肥沃的土地，她每晚也就那么多的时间限制，每日定时的劳作之后，便准时出去睡觉，所以多出来的土地，在长时间的缺乏利用后，长出了一种不认识的杂草。

　　能够称之为杂草的，最大的特点就是生命力的强大，是的，这些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谢敏的认知，除了自己开垦出来用于种菜的一亩三分地，空间已经变成了杂草的天堂。

　　谢敏也曾想过，这群杂草也许是空间原主人充分利用资源的一种设定，那么这些草就不会是寻常的杂草，必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奇异功效。

　　对于陌生事物的恐惧，是人类最为正常的反应，她已经得到这个空间几个月了，可是人性本能的恐惧始终存在，也许知道谢敏老死的那一天，她都会对这个从属于自己的空间充满敬畏。

　　空间的巨变，让人惧怕，这就像是一个吃了菠菜和□□的大力士，你永远不知道精神失常的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恐怖的举动。

　　这种无限制的增长，知道超出了能够承受的范围，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空间的崩溃。既然已经被空间绑住，那么谢敏只能期待，在崩溃的那一刻，她能够在倾巢之下保存自己，至少为了能够看到妹妹的未来，她一直做着努力。

　　这两天，空间一直在试着给自己传递着某种信息，一种它即将面临危险的信息。也许它也知道自己的承受底线快要到了吧，所以一直在不断的告知。谢敏能感觉到空间对于自己的友善，可是，她却不能完全相信它的无害，试问，在它都无法自保的情况下，那时，她能够依靠谁。

　　她需要做最坏的打算。将那座空楼房租出去也是为了小梦今后有一份稳定的经济来源，涂家的公子既然选择了长久的留下，就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去，她今天远远的就发现了那位涂大少的不同，那人身上围绕的死气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淡化，这就意味着，为了保命，他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而留下来除了选择自家的那所空楼房，他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如果自己出了事，小梦还有村长爷爷的照顾，谢敏只恨当初没有除掉那群混混，否则她就不会有现在最后的担忧。

　　今天的空间显得格外的焦急，如果不是自己心志坚定，在吃饭时，她就已经被扯了进来，可以想象小梦看到那样的场景，该是受到怎么样的惊吓。

　　谢敏不得不进来，现在的她身不由己。身处空间之中，能够感受到周围气息的欣喜，是因为自己的进入吗，谢敏想到。

　　站在最初到来空间的那个位置，谢敏席地而坐，面对未知，需要的不是慌乱的四处躲藏，而是坦然接受，以平静的心态，接受任何突然而至的意外，然后一举拿下。

　　一个小时的平静，好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夕。空气中欣喜与恐惧的气息越发地强烈。让人的神经也跟着紧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