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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想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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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陆承泽早早地来到许嘉的家门口。
他按下门铃,隐约听到屋内传来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爸爸,有人按门铃!”
陆承泽忍不住笑了笑,不多大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许嘉微微惊讶的脸。
他穿着一件淡蓝色围裙,身上带着些厨房的烟火气,神色中带着些许意外:“陆总,您来得这么早呀!”
说完,许嘉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妥,耳根微红,连忙让开身子,招呼陆承泽进门。
“刚好今天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陆承泽淡淡一笑,目光从许嘉身上的围裙掠过。
手指宽的素色系带将他的腰线勾勒得格外纤细。
陆承泽心跳乱了一瞬,赶忙收回视线。
这时,依依从客厅里跑过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陆叔叔!”
陆承泽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依依,好久不见,身体好多了吧?”
依依乖巧地点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厨房灶台上还炖着东西,冒出腾腾热气,空气里飘着一股诱人的香味。许嘉简单地寒暄几句,便让陆承泽在客厅稍坐,自己继续去厨房忙碌。
陆承泽却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跟着走进了厨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许嘉一时愣住,略带惊讶地摆手:“不麻烦您了,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下厨房?”
陆承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左右看了看,熟练地拿起一把刀,开始帮他切菜。许嘉看着陆承泽游刃有余的刀工,惊讶地问道:“陆总,您竟然会做饭?”
陆承泽淡淡一笑:“以前在国外留学,吃不惯那边的东西,就只能自己学着做饭养活自己。”
许嘉点点头,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钦佩和好奇。
厨房里,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许嘉忙着烹饪,陆承泽负责切配。
许嘉为了表示感谢,特意准备了几道精致的菜肴,用的都是精心选购的高级食材:炖煮的松茸鸡汤、用鲍鱼和花胶熬制的鲜汤,还有一道他拿手的烤羊排,香气四溢,精心摆盘,满满都是诚意。
陆承泽一边切菜,一边观察着许嘉处理这些食材的手法,好奇地问道:“看不起来,你对料理挺在行的?”
许嘉随意地聊起:“上大学时在一家餐厅的后厨打过工,当时的师傅很喜欢我,教了我一些拿手菜。”
陆承泽看着他噙着笑意料理食材的专注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安宁。
依依时不时跑过来,抓一块切好的水果,放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咬着,厨房里的氛围轻松又温馨。
陆承泽看着这对父女的互动,心里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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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两人一起收拾了厨房,许嘉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本来想请您来放松一下的,结果在厨房忙了一下午。”
陆承泽却难掩愉悦,微笑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确实很放松。”
许嘉见他不是在说客气话,是真的高兴,便也开心起来,请他去沙发先坐,自己去旁边准备茶水。
陆承泽客随主便,坐在舒适的沙发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子的布局。
这是一间并不十分宽敞的房子,不过父女两人住着,倒也温馨自在。这里处处都有生活过的痕迹,各种小细节都看得出,主人是个很爱整洁和懂得生活情趣的人。
陆承泽的视线落在矮柜上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上。
他目光定了定,却没有刻意多看,而是转过头,与餐厅的许嘉隔着半间客厅随意地闲聊,依依则拿起爸爸的手机玩了起来。
忽然,她翻到一张照片,兴奋地举着手机喊道:“爸爸,这是妈妈的照片哦,有人给她点赞呢!”
许嘉一愣,走了过来,接过手机,一眼便看到屏幕上那张照片。
这是一张他和妻子宋瑶在大学里的合影,好几年前发的朋友圈,他也很久没看过了。
照片里的许嘉和宋瑶都很年轻,许嘉脸上还有些稚嫩和青涩,宋瑶则站在他身旁,笑容灿烂,两人之间的幸福几乎溢出屏幕。
这是许嘉跟宋瑶共同的朋友点的赞。
算算时间,宋瑶的忌日快要到了,这位朋友大概因为思念她,就来许嘉的朋友圈来翻看旧照片。
这位朋友在照片下发了新留言:“想她了。”
许嘉静静地看着这条留言,眼中浮现出一丝温柔而哀伤的光芒,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回复道:“我也是。”
他抬头对依依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怀念,似乎透过女儿的小脸,看到了过往美好回忆中的那个人,目光温柔而遥远。
也因此没有注意到,陆承泽就坐在一旁,始终关注着这一幕。陆承泽看清了那张照片,也看清了写下的回复文字,心里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许嘉脸上。
整晚未断的笑容凝滞了。
许嘉沉湎又温柔的神情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可能永远也没人能够替代那个已故之人在这个人心中的地位,自己可能根本无法触及到那份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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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承泽回到家中,忍不住拿出手机,仔细翻了翻许嘉的朋友圈。
许嘉的朋友圈并没有设置权限,但陆承泽从未刷到过他的动态。
那是因为,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发动态了。
许嘉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中,依依还很小,大概只有两三岁,依偎在父母中间,笑得天真烂漫。
许嘉的最后一条动态,时间在三年之前。在那之前,他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发一条动态。
内容要么是与妻子的日常,要么是女儿的成长点滴,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出游合影。再往前,还经常出现一个老人,那应当就是宋瑶的外婆。
所有的内容都很简单、温馨而幸福。
许嘉的动态停留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早上。
之后就再没有过新的了。
陆承泽猜测,应该就是那段时间,宋瑶出事了。她离开了人世,许嘉也从此封存了自己的人生。
陆承泽关上手机,走到酒柜前,打开了一瓶红酒。
他带着酒走到阳台,坐在夜色中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心里一片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