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星男友（上）》酥油茶1993

25、三女探案 我坚信，三

　　回到律所后，刘苏苏看见我说，“哇，脸色这么差，情况很糟糕？”

　　“我需要用一下你的电脑。”刘苏苏从凳子上下来，指着她桌子上的电脑说，“好啊。”

　　“不，我说的是你的个人电脑。我需要用一下你的个人电脑。”

　　刘苏苏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拿出了电脑。我接过后，转身径直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刘苏苏问道。

　　“厕所。”我回答说。

　　大约半小时之后，高跟鞋踩地的“蹬蹬”声在厕所响起。

　　“沈佳琪，我知道你还在这里。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喜欢在厕所上网的癖好，不过，我百分之百的尊重你的生活方式。但也请你理解一下，我的电脑才买没多久，经不起这么刺鼻的熏陶。”

　　“沈佳琪？”刘苏苏又问道。

　　“我在这里。”我打开门走出来说。刘苏苏白了我一眼，走过来一把抢过电脑，“现在我们能回办公室了吧？”

　　我点点头，刘苏苏踩着小碎步，率先走了出去。我跟在她后面，一直到我办公室。

　　“王蒙，你老板来了。”刘苏苏推门进去，大大咧咧地说。

　　王蒙低着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刘苏苏冲我眨眨眼，我心领神会，走到王蒙面前，满脸歉意地说，“王蒙，对不起，昨天我做的太过分了。你是一个好助理，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过失，并且愿意留下来继续担任我的助理。”

　　“我可以留下。”王蒙抬起头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要当你的助理，我要当你的合作人，在‘许乐案’中和你享有同样的地位。”

　　“王蒙，差不多点得了，别太过分。别忘了，今天早上你还让我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来。”刘苏苏在一旁嘲讽道。

　　我看了看她，又转回来看着王蒙说，“这个案子，最终出庭的人是我，输了，丢掉工作的人也是我。我们俩的权利和义务，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你又凭什么要求和我享有同样的地位呢？”

　　“反正我就是不想被你使唤来使唤去。”王蒙赌气的说道。

　　“你不想也得接受，这就是你被雇来的目的。”我对她说，“王蒙，你是我的助手，也只是我的助手。你和我的地位不可能相同。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你没有参与的权利。你随时都可以提出你对这件案子的看法，并且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观点。除非你是自愿的。”

　　“一言为定？”王蒙问道。

　　我点点头，“一言为定！”

　　刘苏苏走过来，“看到你们重归于好，我深感欣慰啊。”

　　我瞥向她，“你是不是该去工作了？”

　　“怎样，想过河拆桥？”刘苏苏不满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提醒你，挣钱不容易，工作需珍惜。”

　　“少来。”刘苏苏清清嗓子，“宣布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共同领导了。”

　　“什么？”我和王蒙异口同声的喊道。

　　“没错，”刘苏苏看着我们说，“你们两个人，虽然实质上和万达没什么关系，但始终都是挂着万达的名号在行事。所以，上层觉得有必要派一个内部人，来监督管理你们。”

　　“监督管理，怎么还怕我走的时候会偷了她的订书机不成。”我讥讽道，“张倩雯真的疯了。”

　　“事实上，这是杜泽峰的命令。”我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刘苏苏点点头，“是真的，今天早上我刚收到。不过，说什么监督管理，也只是做给女魔头看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开口问道。

　　刘苏苏说：“自从你和女魔头闹翻后，所里的人都被下令要与你保持距离。不管是律师还是其他事务人员。你师父很担心你，特别是见识了你昨天的反应后。他知道你现在是一根筋到底，任何反对的话都听不进去，特别是他的话。明的没法帮，他只好找个借口，暗地里把我送到你身边，看着你，提醒你，以防你头脑发热，做出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听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王蒙在一边酸溜溜地说：“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么好的师父，唉，还是老话说得好，‘傻人有傻福’。”

　　我瞪了她一眼，刘苏苏看着我说，“好了，你去见许乐，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一串数字。”

　　“数字？什么数字？”王蒙好奇的问道。

　　“他博客的密码。”

　　“什么东西？”刘苏苏难以置信的问道。王蒙则在一旁，不留情面的捧腹大笑。“博客密码，好好笑啊，他是不是想起还没更博，让你帮忙更一下啊？”

　　“许乐说，我要的答案都在他的博客里。”

　　“你确定，这不是他让你帮忙更博的隐晦说法？”王蒙笑着说。

　　我看了她一眼，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我拿过刘苏苏的电脑，放在桌子上，对她说：“你自己看吧。”

　　刘苏苏和王蒙凑在屏幕前，“天哪。”过了一会，她俩同时说道。

　　王蒙走到我面前，说：“这个博客是不公开的，他就这样轻易把密码给了你？”

　　“轻易？”我加重了语气，“相信我，一定都不轻易。从昨天的交谈中，我可以感觉到，秦诗语对许乐来说，似乎有着特别的意义。我以为，他在暗恋她，或者，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不管是哪一种情形，她在他心中都有着极高的地位。今天，我到看守所问许乐，问他为什么骗我。许乐死撑着，怎么也不肯告诉我原因。无奈之下，我开始从言语上激怒他，我故意丑化他们的关系，故意诋毁秦诗语。果然，许乐生气了，盛怒之下，我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看这些照片还有文字，许乐好像真的很喜欢秦诗语。”刘苏苏略带感慨的说。

　　“多么老套的爱情故事啊。”我幽幽地说道，“男孩、女孩从小一起长大，男孩喜欢女孩，女孩也喜欢男孩。男孩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女孩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直到父亲去世，女孩的家庭破碎。男孩、女孩分开。男孩、女孩长大。男孩、女孩重遇。男孩依然喜欢女孩，女孩的母亲却很讨厌男孩，女孩因为母亲的关系，开始躲避男孩。男孩始终不离不弃，女孩决定生死相依。”

　　“所以，男孩、女孩发生了关系。”王蒙没好气的说，“就算许乐和秦诗语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也不能说明许乐没有□□秦诗语啊？”

　　“博客上不都写了吗，秦诗语是自愿的，而且这个主意，还是秦诗语提出来的。”刘苏苏抗议道。

　　“那只是许乐的一面之词。”王蒙反驳说，“说不定，这些博文都是许乐自己编的。”

　　刘苏苏说：“王蒙，你思想要不要这么黑暗啊。”

　　“我这叫合理怀疑。”王蒙振振有词道。

　　刘苏苏翻个白眼，我插话道，“她说的没错，光靠这些照片和博文，证明力确实不够。”

　　“那你打算怎么办。”刘苏苏问道。

　　我回答说：“当务之急是要保住许乐的命，所以我决定先从故意杀人开始入手。警方之所以会锁定许乐，原因无非是生物小组其他人的证词。只要我能找出破绽，否决掉这些证人证词的效力，故意杀人的指控自然会不攻自破。”

　　“不攻自破，这么无耻的话你也说的出来。”刘苏苏说道。

　　“我这叫有职业道德，如果有职业道德也是一种错的话，我宁愿一错再错。”

　　刘苏苏说：“你有职业道德，但是没有道德？”

　　“法律和道德是两回事，所以晚上睡觉我从来都不怕鬼敲门。”我自信满满地说。

　　“我们能重新回到案子上吗？”王蒙拿过一叠文件，放在我面前，“这是你让我摘录的证言，自己看看吧。”

　　我翻了一下，“一模一样，怎么了？”

　　“没错，一模一样，试问这样完美的一份证词，你如何找到破绽？”。

　　“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对王蒙说，“一模一样，正是它最大的破绽。”

　　“开玩笑了吧你，”王蒙皱着眉头说，“一模一样不正好说明他们说的都是真话吗？”

　　“不，内容一模一样才说明他们说的都是真话。可是如果连形式都一模一样的话，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我不明白。”王蒙说。

　　“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同样，每个人说话的语气、用词也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说话喜欢夸大，有的人说话喜欢文绉绉，有的人说话喜欢言简意赅，有的人说话喜欢啰里啰嗦。这已经成为我们习惯的一部分，即使面对同样的情形，我们的表述也应该是不尽相同的。”

　　“你别忘了他们是高三生，应试教育下的思维定势也是有可能的。”刘苏苏插嘴道。

　　“你想多了，”我对她说，“你看这一题，问：‘你来到原始植物林后，看到了什么？’ 答：‘我看到许乐跪倒在地上，目光呆滞，泪珠从他的眼角滑下，秦诗语闭着眼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卫老师在一旁拉着许乐，厉声责骂他。’”。

　　“文笔不错，有什么问题？”王蒙说。

　　“这是一个身高188，校队的篮球队员说的话，你觉得没什么问题吗？”我反问道。

　　“也许他最近正好在看琼瑶？”王蒙嘴硬道。

　　我无奈的摇摇头，没再说话。刘苏苏说：“我懂了，就像《律政俏佳人》里水池工会说女主的鞋子是普拉达的旧款，但是沃纳却只会说女主的鞋子是黑色的。”

　　“那个是区分直男与弯男的，不过，意思差不多。”

　　刘苏苏得意的笑了笑，我看向王蒙，说，“如果你还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王蒙说。

　　“看见刘苏苏的鞋了吗？我数到3，我们一起说出它在我们脑海中的特征。准备好了吗？1、2、3。”

　　“它是仿的。”“它是黑色的。”3字刚出口，我和王蒙俩人同时脱口而出。

　　“仿的？”刘苏苏大叫道。

　　“原来你是拉拉啊！”王蒙故作惊讶的说。

　　我白了她一眼，“别乱举一反三。”

　　“你竟然说我的鞋是仿的。”刘苏苏见没人理她，又重新强调了一遍。

　　“对呀。”王蒙无知无畏的说。

　　刘苏苏气的只发抖，眼看一场恶战，一触而发，我急忙打圆场道，“美女们，案子要紧，案子要紧。”

　　刘苏苏赌气的别过脸，不再看王蒙。王蒙瞥了她一眼，然后看着我说，“所以，你想说这几个人的证词是假的？”

　　“不一定。”

　　“什么叫不一定？”王蒙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不同的人即使看到的是同一个场景，表述也应该是不同的吗？”

　　“但是，我并没有说，如果他们的表述一致了，说的就一定假话呀。毕竟他们供词的内容，的确是有发生。”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刘苏苏忍不住，转过头参加讨论。

　　我说：“他们的证词一样，说明，在警察询问之前，他们进行了一次讨论。在这次讨论中，也许有的人暗自补充了一些事实，完善了自己的证词；有的人删减了一些事实，减少了自己的麻烦。”

　　“你是说，我们手里的证词对一些人来说是删减版的事实，对另外的人来说却是不知道的真相。”王蒙一字一句地说。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证人，问出他们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然后，我们再用这些发现来质疑他们口中的话，从而抵消掉证词的证明效力。”王蒙看着我说，“你真的太贱了。”

　　我笑了笑，说，“谢谢夸奖。既然听明白了，那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

　　王蒙点点头，我看向刘苏苏，她还在翻阅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苏苏，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刘苏苏说，“那个卫老师是谁啊？他被提了那么多次，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的证词？”

　　王蒙说：“他是生物小组的带队老师，卫逸民。他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什么不在场证明？”我问道。

　　“那帮学生不是烤肉了吗？烤肉架是租的公园管理处的，他们一共租了两个，卫逸民去还的时候，有一个坏掉了，所以他被扣在了管理处。直到烤肉架被修好，他才被放了回来。”王蒙说，“我觉得这个人蛮可信的，如果你要他的证词，我可以找出来给你。”

　　我想了想，说：“不用了，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