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其实，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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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晚蝶韵之所以会潜伏在葛玲珠房间附近，是为了探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他认为，任何意外，也许都是可以拿来利用的。经过了几天的观察，再联系到那天晚上葛玲珠脱口而出的话，他心里总算是有数了——葛玲珠十有八九是被一个男人给□□了。
可是，那个男人是谁呢？这也不难判断出来。因为，这几日，人人都围着葛玲珠转，唯有一个男人，从来不敢在葛玲珠面前露面，就是祈云峦。这只能说明，祈云峦在害怕，在心虚。
蝶韵很快把自己的结论告诉了祈傲天。
祈傲天自然十分难以置信：“你说峦儿□□了珠儿？！这……这不可能吧？！峦儿的性子是不太好，但本性并不坏，应该不至于作出此等为非作歹之事……”
蝶韵淡淡一笑。“我难道会胡说八道冤枉峦儿不成？要证明这件事，还不好办？让峦儿去看看珠儿，珠儿的反应自然会说明一切。”
事实证明，别说是葛玲珠的反应了，就是祈云峦听到父亲要求自己去看望葛玲珠时心虚的反应，也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而葛玲珠见了祈云峦后的破口大骂，也更加说明了问题。
祈傲天自是怒不可遏，把祈云峦狠狠地打了一顿。要不是蝶韵拦住，祈云峦只怕就要被他活活打死了——其他人心中自然也都对祈云峦恨到了极点，尤其是祈云峰和陆光。而蝶韵自己原本当然也毫不在意祈云峦的死活，他救下祈云峦的命，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后续发展。
祈傲天万万没有想到，蝶韵的提议竟然是：“既然事已至此，就让峦儿娶了珠儿吧。”
“……什么？！”祈傲天起初自然是完全不同意，“这怎么行？！”
蝶韵佯装客观冷静地分析道：“天哥，你想啊，峦儿的性子平时并非如此，可如今竟做出此等糊涂事，自然是被珠儿和光儿的婚事刺激到的缘故。他之所以会被刺激到，那当然就是因为他深爱着珠儿的缘故吧。他也是爱之深，所以才恨之深……”
祈傲天怒气冲冲地打断他道：“即使如此，这种畜生行为，也不值得原谅！！”
“哎，其实吧，你仔细想想，就会觉得峦儿也挺可怜的。他才刚失去母亲不久，又出了这样的事，今后怎么在武林中做人呢？天哥，你不觉得，你对这孩子从小就亏欠得不少吗？”
“……这……”这番话拨动了祈傲天最柔软的心弦，“也许你说得对……我对他们母子的确是不够好，从前一直都关心得太少了。”
“是啊。珠儿她自然惹人疼爱，可毕竟也不是你的亲骨肉。你又怎么忍心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牺牲自己亲生儿子的前途呢？倒不如，我们去劝珠儿承认她是自愿和峦儿在一起的。如果你觉得你不好劝，就让我帮你来劝吧。你放心吧，我相信我一定有办法说服珠儿的。”
“不不不，这不行！”祈傲天连连摇头，“我固然不想为了珠儿的事让峦儿一辈子抬不起头，但又怎么能为了峦儿就牺牲珠儿一生的幸福？！”
“牺牲？”蝶韵淡淡一笑，“这话也说得太严重了。我刚才已经说了，峦儿对珠儿痴心一片，他婚后也自然会好好对她的，又怎么谈得上是牺牲？第一次是用强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第一次对我不也是……”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住了不说。
祈傲天顿时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解释懂啊：“……我……我……蝶儿，对不起，我当时只是酒喝多了，一时意乱情迷……”
其实，蝶韵当时也已经对祈傲天动了心，只是死不承认罢了。否则，以他的刚烈性子，就算死，也不会让祈傲天占到便宜。他现在故意装住一副委屈的样子，只是为了勾起祈傲天的愧疚之心，让他对自己更加言听计从罢了。“那些往事就罢了，峦儿的事你到底打算如何？”
“就按你的意思做吧。”祈傲天终于说出了这句蝶韵期待已久的话。
当葛玲珠听到师父竟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之时，自然是又惊愕又愤怒。可是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根本就没办法反抗师父的话，也没办法主张自己的命运。
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和一个自己恨极了男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从此，她对原本一向敬重的师父变得恨之入骨。这样，蝶韵的目的当然也就达到了。
而且，别说是葛玲珠，就连孟英琦，就因为丈夫对这件事的处理而对他颇有不满。原本，自从蝶韵来了傲天派，祈傲天居然就再也没有在她房里过过夜，这件事已经让她数度偷偷垂泪了。对于葛玲珠的事，她之前也试图劝说过祈傲天改变主意，可祈傲天对蝶韵的话奉若圣旨，已经根本听不进去其他意见了。
祈云峰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暗暗佩服蝶韵的高超手段。他原以为，蝶韵能做的也无非就和从前的蝶影一样是直接杀人。若蝶韵表现出这种迹象，他一定会去向父亲拆穿蝶韵的阴谋。可是现在，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他发现，父亲中的爱情之毒，比自己当初中的毒还要深得多——父亲已经到了只听得进去蝶韵的话的地步了，就算自己拿出再多证据证明蝶韵是凤蝶教教主，只怕父亲也不会相信，哪怕就是相信了，也一定会原谅他。其实这也难怪，毕竟，祈傲天爱了蝶韵那么多年，也自感自己亏欠了他那么多年。他的情毒，已经深入骨髓。
让祈傲天众叛亲离，然后再自己也背叛他。蝶韵的这个计划，至少前半部分，已经基本离成功不远了。
婚后的葛玲珠性情大变，原本整天都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她，现在阴沉得甚至可以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而本就不是那么喜欢葛玲珠的祈云峦，也更加害怕她现在这个样子，和她的夫妻关系形同虚设，日日都在小夏那里过夜。单纯的小夏并不介意祈云峦成亲的事实，仍旧待他和从前一样千依百顺，两人夜夜百般温存，好不快活；葛玲珠却是年纪轻轻就独守空房。她心头恨极之时，只好拿无辜的小夏来发泄。原本连一只小动物都舍不得伤害的她，竟常常不是逼小夏罚跪、就是把小夏打得遍体鳞伤，可谓是用尽种种手段折磨。祈云峦看在眼里，自然是疼在心里，可他知道父亲把葛玲珠当个宝，也不敢对她动手，只敢对她终日斥骂，说她是心狠手辣的毒妇。当然，其实他自己内心深处也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当初一手造成的。所以他也难免内疚，难免自责，除了对小夏比从前温柔了许多外，他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孟英琦也照样是整日独守空房。虽然表面上，祈傲天对她到不至于像祈云峦对葛玲珠那般，依旧是客客气气，在其他人看来，两人也依旧是和和睦睦，相敬如宾。可她心里也知道，丈夫的心里早就已经没有自己了。
而祈云峰能做的也只有尽量多陪伴和安慰母亲，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曾经一团和睦的傲天派，就这样被蝶韵搅成了一团糟。就只有祈傲天，还终日沉浸在和恋人重逢的喜悦当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境。
“蝶儿……”祈傲天将终于和自己拜过天地的新婚丈夫搂在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长发，“你还记得我们初相识时的情景吗？”
蝶韵紧紧依偎着祈傲天温暖的胸膛，甜甜地笑道：“当然记得。”
他们自然都是记得的。
对祈傲天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烟花之地，也可以有琦蝶那样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清高之气的男子。虽然，他也会像其他小倌一样地媚笑，虽然，他说话的声音也可以故意显得嗲声嗲气，可祈傲天却总觉得，那些都是他装出来的摸样。骨子里，他是有高风亮节的。
而对琦蝶来说，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名门之后到这种寻欢作乐，会紧张得手足无措，简直如同他是一个等待着被人□□的小倌，自己是个穷凶极恶的客人似的。
虽然心里暗暗好笑，琦蝶还是不动声色地面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礼貌地询问：“请问您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我……你……”祈傲天红着脸嗫喏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你刚才弹那首曲子真好听，再弹一次吧。”
“好。”琦蝶一字轻轻吐出，便开始如行云流水般地抚琴。他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跃动在琴弦之上，发出天籁般的乐音。
祈傲天一直专注地静静倾听着。令人愉悦的琴音让他的紧张心情舒缓了不少。直到一曲弹毕，他才问：“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琦蝶淡淡一笑。“一首淫词艳曲罢了，哪里有什么正经的名字？”
“那……”祈傲天凝视着琦蝶，“那我给它娶个名字，叫‘傲蝶’，好不好？”
琦蝶一怔。“为何要叫傲蝶？”
“因为，你就像是一只高傲的蝴蝶啊！”祈傲天忍不住脱口而出。
“哦？我还以为是把你我的名字连在一起呢，嘻嘻！”琦蝶盈盈一笑间尽显万种风情，“我高傲？何以见得？就因为，我卖艺不卖身？可是，我不答应单独服饰你了吗？”
祈傲天认真地答道：“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我猜，你以前也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琦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以前的事，我也记不清了。祈公子接下来希望我做些什么？”
“这……”祈傲天又一次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想了半天，才道，“你会下围棋吗？不如我们下盘棋？”
“…………”琦蝶终于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到翠竹苑找小倌是为了下棋！”
祈傲天怔怔地欣赏着他的美丽笑颜。这和刚才那种表面化的微笑是截然不同的。“你……你笑起来真好看。”
琦蝶却立时止住了笑，站了起来，淡淡道。“你既然要下棋，我便去找一副围棋来吧。”说着，他倒走了出门。过了半晌，他果真拿着一副围棋回来了。
虽说大多数小倌只会弹琴不会下棋，可祈傲天就是有种感觉，琦蝶一定是棋艺高手。
事实证明，琦蝶轻轻松松地就赢了祈傲天。
祈傲天笑道：“还说你不高傲吗？还有小倌敢那么随随便便就赢客人的？”
琦蝶妩媚的一笑。“我赢了你，你想怎样？”
“…………”若不是祈傲天是个定力极好的人，此刻只怕早就扑上去了。他有些摸不透，琦蝶虽然高傲，但又似乎是在举手投足间引诱自己。“呵，我不想怎样，只想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家以前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琦蝶见他非要追问这个问题，无奈之下，只得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吧。我爹以前是是个商人，我家也算是家境殷实，可惜他后来被奸人所害。我和娘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便从此流落街头，娘过不惯苦日子，心里也自是大受损伤，没过多久就抑郁成疾，我又没钱替她医治，只好想了这种最快赚钱的办法……可惜，娘不久之前还是去世了。我在这里已经做惯了，就决定干脆留在这里算了。”
“原来是这样……”祈傲天不禁生出好几分爱怜，“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我再不回家，爹就要生气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吗？”
琦蝶方才的严肃神情又化作了一丝笑意。“你那么大的人了，难道还怕挨爹爹的打？听说祈掌门是个十分严厉之人，果然不假。好吧，那就恭送祈少掌门了。”
“……呵呵，让你见笑了。”祈傲天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当下便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