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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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觉得自己好像飘浮在游泳池里，身体感觉到被冰凉的池水包裹着，四肢都是冰冷的，而头脑却觉得热热的，甚至有种热胀得发痛发昏的感觉……
千寻知道这是自己伤口发炎引起发烧的状态……持续下去大概……越是这样昏昏沉沉的时候已是反而越发的清醒起来，而越是清醒越是把恐惧不安都忽略过去，理智战胜一切似的思索着不找边际的事情，像是啊啊爸爸妈妈应该都平安吧，姐姐跟爸爸妈妈在一起那应该也没有问题吧……糟了，今天应该是要过自己的生日的呢，这下要闹笑话了……啊、还有……
试着把视线向上，但是看到的都是模糊不清的灰暗，千寻只好无奈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的放弃了。
不过还是能感觉得到也能听得到的，环住自己的手臂非常有力，依稀的能想像出少年线条分明的手臂，大概骨节比较粗大的手指，平缓绵长的呼吸……
一般来说，刚告白，告白对象就挂掉了这种事情，就算是少女悲情漫画也不会用类似的梗了吧……不过，就算是告白成功……迟早都要消失的自己，最后一切轨迹都要被清除的存在……感觉好像……怎么样都完成不了最佳lovelove结局吧……
感觉疼痛都已经麻木了，大脑发出昏昏欲睡的指令到是越来越严重，千寻艰难地跟这种昏睡的欲望斗争着，而环抱着她的少年早就已经睡了过去，压在她头顶上的下巴颤颤巍巍的，像是随时会一歪脑袋就摔下一边去一样，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青峰摇晃了一下之后脑袋顺着千寻披散着的头发滑了下去，大半边的脸贴在谦逊的后颈上，一呼一吸之间气息全都喷在千寻的耳后根，微微的瘙痒感让千寻稍微清醒了几分，这感觉不太舒服，千寻觉得难堪的想把人叫醒，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知道不可以睡过去，想着一定不要闭上眼睛……但意志力跟行动力互相打架难以统一，身体总是比思想要脆弱许多。
千寻试着张了张嘴，恍惚里觉得自己是发出了声音的——
‘喂……对不起啊……要丢下你一个人了啊……’
——真是抱歉啊，除了道歉……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明明自己也知道这被留下的会是最痛苦的那一个的道理，自己也深深憎恨着会被独自留下的感觉。
——虽然知道你一定不想听道歉什么的……但是除了道歉，好像也不能再说些别的什么了呢。
大概会被憎恨了吧……不过应该憎恨不了多久吧，自己死去以后，这里已经被改变的轨迹就会带动着未来被改写，属于崩坏未来的自己就会彻底从所有时光里消失，那么就不会有遇见青峰这件事发生了吧……那么……连带着的……这个时代的青峰大辉跟风早千寻，也就不会有任何瓜葛了吧……
这场灾难会变成是青峰大辉意外跟陌生的女童陷入困境，女童不幸身亡……这样的生命意外小事了吧。
到那个时候，所有的怨恨跟不平就会消失了吧……
千寻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渐渐被黑暗所吞没，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终于沉寂下去，在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她无意的皱了些眉头，像是遗憾些什么的表情，但缓缓又释然开了的微微浅笑着，这样释然的微笑停留在她的面容上，然后千寻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当然是会遗憾的，有史以来除父母亲友以外，如此正经的对着自己说喜欢的人，即使被怨恨都好还是希望会被记住，因为千寻是很懦弱的人，越是懦弱越是希望会被人铭记于心，无论是以怎样的情感去铭记，只要一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人是记得自己的存在就会感到喜悦，几近精神异常的思维方式……可笑到可悲一样的心情。
但是啊，果然还是忘记吧……
既然是大辉的话，那就忘记吧。
把这份美好的心情，和那将会到来的愤怒跟不甘怨恨的暴躁，统统忘记吧。
你可以遇到更好的女生，你会有更美好的未来，你应该要是笑得志得意满的跑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然后一转头对着更加温柔的女生挥挥手，将来也许以外的成为一个好爸爸也说不定的人……
关于她的事情，就交给即将消失的时间去吧，不要让你的回忆里带上一层阴影。
这是风早千寻最后，既任性又自私的愿望了……神明大人如果真的存在的话，就帮帮她吧。
*
隐隐约约地嗅到了铁锈一半的气味，他疑惑的抽了抽鼻翼，还没能醒过来，只是下意识的用鼻子蹭了蹭，鼻尖摩擦到的是丝丝根根像是头发的东西，蹭过某一处的时候感觉触感似乎略有些粘稠，下一瞬间青峰睁开了眼眸，视线还有些虚晃，等几秒之后才真的醒了过来，他稍微抬了抬头看到了大约是睡熟了所以脑袋低垂着的千寻，还是隐约的觉得有铁锈味儿，他眨眨眼之后定睛看着千寻的右边后脑：“……千寻，你没受伤吧？”
说话间青峰就有拿手指去轻轻戳了戳女生的脸颊，指头触碰到的皮肤柔软却带着热温。
千寻并没有反应，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着，青峰像是觉得无奈似的笑了笑，只好改成手掌去轻轻拍两下女生的脸颊：“喂喂，睡觉时可以减缓饥饿，但是睡太久也不行啊，快醒醒了！”
随着他动作而歪了歪头的女声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清醒过来，掌心贴着女生的脸颊感觉到对方脸上的热温的青峰忽然皱起了眉头，一把将女生抱着掉转了一个方向，是对方面对着自己，另一只手抚摸上千寻的额头，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糟了……”
千寻的额头比她的脸颊更烫，这分明是在发烧的迹象！
青峰愣愣看着千寻的脸，因为发烧的缘故千寻的脸颊绯红，但嘴唇因为缺水却干枯得起了皮，青峰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除了呆呆的看着千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才可以帮到千寻。
“怎么会这样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不应该会发起烧来的啊，这么想着的青峰忽然像被针扎了似的想起些什么，把千寻抱着靠向自己的胸口，空出右手探向了千寻的后脑，在手指去接触到千寻的头发的瞬间颤抖了一下，然后一咬牙伸进头发指尖抚摸向根部的头皮，摸索间感觉到因为某种液体干涸了而黏在一起的部分头发，青峰在忽然间觉得不安到了极点，却依然轻轻摩挲下去，最后的最后，触碰到了一处到皮肉都翻了起来的长道，他觉得自己的牙床都在颤抖的愣在那里。
她受伤了。
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都不告诉自己……明明就告诉过你有时可以跟他求助的吧！
一直都这样，生病也好因为写作而感到烦躁不安也好，无论是什么事情，明明有他在身边，明明说着‘大辉也是我的家人了’这样的话，可是无论怎样都还是会自己扛，这算哪门子的家人啊！
到底要怎么说你才可以明白他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他可以陪你一起承担不安，他能够照顾好你让你可以不用那么逞强的用笑容覆盖住眼泪啊！
青峰觉得烦躁到了极点，极端的想要破坏掉些什么来缓解这种焦躁的心情，但是——不行。
现在不是烦躁的时候，他狠狠闭了闭眼深呼吸几次平缓自己的心情，然后转脸去看周围——这里是大堂靠左边的墙角，因为正好是墙与墙之间有着一根主心柱子的地方，所以塌成了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空间里看得到有几张被压坏了的桌子跟布艺沙发，应该是用来招待等待登记入住的客人用的，为了防止客人等待中口渴，自然就会有一壶茶水跟几个茶杯……同样的也都碎掉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稀少的茶水也早都干涸在茶壶破碎的残片里……
千寻发着烧是必须多喝水才行的，头顶的温度也需要有冰凉的东西环节才行……青峰看着这没有水也没有湿毛巾存在的废墟，禁不住头疼起来，再低头看千寻的脸，眼眸深处隐隐透出了几分悲哀。
“……喂……别睡了啊……”怎么会这样，青峰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或者自己也知道哪里都没有错，但是演变成这样……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也不知道能问谁的问题【怎么会变成这样？】
仿佛前一刻还在山间神社里一前一后走着互相开着玩笑话，好像是眨眼之前两个人还并肩坐在电视前打着游戏一样……怎么忽然之间世界坍塌城废墟，而自己想要牵手继续走下去的人此刻正昏迷不醒的躺在自己怀里。
“说点什么话吧喂……”青峰把额头贴在了昏迷着的千寻的额头上，比自己的温度高上许多的千寻的额头让青峰忍不住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不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死心啊，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啊……”
其实也知道千寻不会是那么愚蠢的家伙，就算是想要青峰对她彻底死心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因为千寻还牵挂着父母跟姐姐，牵挂着家人的家伙从来都是特别怕早死的，因为舍不得让家认为自己感到悲伤，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苟延残喘的活着……
当然，世界上也不排除有那么一些人是为了惩罚自己不珍惜家人才会苟延残喘的活着。
虽然知道着这些道理，但这个时候任何道理都是假的。
靠得太近而交织的呼吸能让青峰发觉到千寻的呼吸都是灼热的，像是她的身体里边所有的细胞都在沸腾着。
应该是很难受的吧，可为什么脸上还带着那样淡淡的微笑呢……青峰睁开眼后，因为靠得近而看清了千寻脸上的表情，那样淡淡的微笑，好像是在为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感到了轻松一样。
“……你不是很爱你的家人么……”青峰扶着千寻的后脑勺，压抑着胸口里想要咆哮出来的不甘与愤怒，对着婚礼着的千寻循循善诱着；“还没看到他们平安无事……你真的能放心吗？”
“喂……就算不想搭理我……就算为了你爸妈……醒过来吧……这样睡下去是不行的啊风早千寻！”
那昏睡这的人连眼睑都没颤抖一下，如果不是还有那虚弱灼热的呼吸，青峰想千寻就跟死去了一样没差别了吧……
奇怪的感觉渐渐聚集到了胸口，压得青峰呼吸艰难几乎无法吸取氧气了，咽喉里一阵阵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告诉我应该要怎么办啊……”
想象里自己可以照顾好你，但面对了现实之后发现了原来自己无能为力……没有什么比无能为力更能打击人，也没有什么会比怀抱着诉说喜爱的人，而对方却即将远离自己更痛苦。
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先行动了——并不柔软，有些刺刺的感觉……毕竟她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了。
开始的时候只是用力的重叠在一起，内心的渴求已经突破了界限，发觉了自己做了甚么时候干脆的就一错到底，毫不犹豫的撬开千寻的牙关探进去。
想要把她撕碎吞入腹中一般绝望的爱意……可怕的冲动带出了颤栗的快意，青峰甚至真的咬了千寻的舌尖，直到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猛的回过神迅速地松开口抬起了头。
而正因为舌尖的那一点疼痛，千寻陷入混沌的意识被惊醒了，她痛得皱起了眉头，感觉着舌尖的疼痛皱着眉头勉强睁开了眼睛，视线起初有些昏暗，然后慢慢变清晰起来，有些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茫然地看着愣愣瞪大眼睛的青峰，试着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咽喉里有种撕裂的痛让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咽了咽唾沫想润润喉咙之后再说话，却看到青峰忽然笑了。
那是种奇怪的笑容，明明眉眼之间都是悲哀，却硬要扯起嘴角微笑……
然后听见他说：“喂，你丫的其实很喜欢我吧！”
哈……这是什么天马行空的话题啊……千寻脑袋一团浆糊的想着，试图说出‘你快醒醒’这样的话来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喜欢他，只是刚动了动嘴巴，千寻就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得大脑完全清醒了——
因为自身发烧所以浑身发热的缘故，对方倾覆到自己嘴唇上的触感微有一些凉，千寻反应过来想要推开的时候，后脑勺却被青峰的手掌扣住了，恰到好处的扣在受伤部分上边一点儿，像是千寻敢动一动他就敢手滑一下抓一把千寻的伤口一样的危险位置。
近在咫尺的眼眸幽深的满是阴翳，千寻打从心里里的感到了恐惧，顿时抵在对方胸口的手卸了力道不敢再往外推，只是浑身都僵硬的看着青峰的眼睛。
好在青峰也仅仅只是把嘴贴在她的嘴上，过了一会以后，他才抬起了头坐直了身体，这个动作让青峰大半边的身体陷进阴影里，脸上的表情都被遮住了：“……你看，这不是吻醒你了么……”
尽管因为发烧脸上已经觉得燥热了，此时此刻千寻还是有种脸上可以煎蛋了的羞愤感：“……滚蛋的睡美人乱入，你都还不是王子啊魂淡！”
跟着忽然后知后觉起来——“原来我的舌头痛……你……你……”
看着气的说不出话来的千寻，青峰心里的烦躁不安在忽然间都转化成了好笑：“我又没说我不会趁人之危，你说的，我是混蛋嘛！”
千寻觉得自己不是被高烧烧坏了脑子而是要被怒火烧坏脑子了，气急攻心之后她差点想不上去恰似那个得瑟的混蛋，但由于四肢乏力的关系她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对方骂一句：“禽兽！”
“……你信不信老子还能干更禽兽的事？”青峰说这忽然弯了些腰靠近过来，俯视着千寻被他吓得略有些苍白的脸，忍者快要笑出来的情绪故作阴险不要脸的看着千寻。
千寻傻愣愣的看着青峰脸上那种别有深意的笑容，脑袋里禁不住要联想一些糟糕的东西，然后顿时吓得缩起了身体打哆嗦：“你……你……你你之前不还说不会对我做什么一转眼就开始食言你的信用死了么卧槽！”
“……噗！噗哈哈哈哈哈你还真信了哈哈哈哈哈！”青峰笑得肚子都痛了起来，他一手捂着肌肉抽痛的小腹一手握成拳头捶在地面上，看他这副模样千寻惊觉自己居然被恶意玩弄了，顿时羞愤不已的想给他一巴掌，奈何饶是怒气值填满四肢依然乏力的不肯配合，只能愤恨不已的瞪视着青峰看，用恼怒的眼神传递着自己想要搞死青峰的思想！
“……喂。”笑声渐渐熄了，青峰看着她，眼里讳莫如深宛如不可探寻的海洋；“你要是在昏睡过去……我说不定真的会做很变态的事情。”他伸了手抓了一把她的头发在手里，视线落到了那漆黑柔滑的头发上；“我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家伙，而且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很急躁，对于喜欢的一切都有强烈的占有欲，虽然不至于说得不到就去破坏……但是我会做尽一切我能做的去争取。”他把目光转回来看着她，几近漆黑的眼瞳在眼底烧着一点疯狂的光；“由于你这家伙太恶劣，老子已经不会再温柔对你了。”
然后，说着不会再温柔对待她的少年，伸手把那件本该属于他自己的羽绒服给她裹紧一些：“既然发烧了就穿好来，伤口已经自己止血了，虽然发炎引起了发烧，不过只要你保持清醒坚持住，身体里的免疫系统也会努力坚持修复病痛……会好的。”像是怕她不相信，也有可能是想要说服了自己，青峰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次：“绝对会好的。”
“嗯……”千寻垂了些眼睛答应着，发烧引起的头痛跟头昏依旧还在侵蚀着她的意识，虽然痛苦不堪但是千寻咬着牙关坚持着，在这种被裹成球状的情况下艰难地从羽绒服下摆伸手出去抓住了青峰的手。
面对千寻这忽然的举动青峰有些愣住，下一瞬千寻抬起了头对着他笑了说：“我会努力不给你变态的机会的……”
“喂！……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努力啊！”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说不好也许是办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懊恼感觉，青峰皱着眉头笑了出来，但那一刻也确实感觉到压在胸口的石块被敲碎了，再次把千寻拥入怀中的青峰确确实实的觉得松了一口气。
千寻把额头抵在青峰的胸口，缓缓呼吸着，耳边听到模糊的属于青峰的心跳声，想了会之后，她开了口：“……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回到这里来的……”
千寻的突然间开口说起了关于自己怎么回到了这个时代的事情，青峰先是愣了一下之后，随即了然起来——大概是为了转移自己想要昏睡的欲望，所以干脆说起了自己的事情，一面转移注意力一面，便是在对他敞开内心。
“大概是一直以来的祈祷跟忏悔被神明认可了吧……所以我才回到了这里，有机会做一些事情……”千寻忍耐着头脑晕沉沉一阵阵胀痛的感觉缓缓地说着；“不过直到现在也没有做成什么事情就对了……写小说的时候总觉得，人要是有机会回到过去一定可以做很多事情，什么买下一期一定会开的彩票啊，或者是买几只未来会涨得很厉害的股票啊，又或者是随便发表几本现在还没有去写，但是未来会获得很多文学奖项的小说啊什么的……等真的轮到自己经历笔下故事主人公的的其余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关注过彩票，也不了解什么股票，对于那些会获奖的文学作品也没看过几本，即使看过了也不见得能记得住什么……而且，比起那些……我真正想要的，到底还是老爸老妈的夸奖，还有姐姐赞许的目光……”
“……啊，我知道。”青峰这么说着不自主的把手搭到了千寻的头上，像是在抚慰她又像是在传达勇气。
千寻垂下了眼睑看着青峰环着她的手臂：“……我一直想着为父母还有姐姐做些什么，即使不是什么很伟大的事情，哪怕是做做饭，一起去那里散散步都好……也想努力挽回那场自己引发的悲剧，毕竟那些本来就是可以避免的，只要当时的我在懂事一点的话……虽然现在的我也不见的有多懂事就对了。”这么说着千寻自嘲的笑了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又在开口：“我总觉得很后悔，也非常的愧疚……但是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其实说到底，我只是不想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简直像是对曾经任性的自己最大的惩罚，整个家只剩下了我一个……啊啊有种真是被全世界遗弃了呢的感觉。”
青峰收紧一些手臂，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想想自己却又没有任何权利和立场代表千寻那个已经被推翻了的过去里的家人说那些话，而在他想到怎么说之前千寻又在接着说了起来——“所以……大辉，我会努力的撑下去……那种感觉，我不想你也感受到……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待的……”
然后在瞬间幡然醒悟过来了，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会不求助，青峰张了张嘴之后滑到了嘴边改成了另一句：“……你其实是想我说‘不会扔下你一个人’这句话吧，别拐弯抹角的，老子最讨厌你说话藏一句了……”
“……你的理解能力真的很糟糕啊大辉！”千寻这么说着眼眶却又开始泛红了，调整着呼吸放松自己，怕哭出来显得太过很矫情，也担心这样会让身体里的水分加快流失，所以要忍耐。
“既然知道就别藏着掖着。”青峰迅速地眨了眨眼，眼睛里悄然聚集的一些液体被他的动作驱散了；“老子的承受能力没那么糟糕，天塌了都能帮你扛着，你这么逞强过头晕过去才是真的会吓到我！”
“……嗯，对不起……”很意外的，千寻老老实实地道了歉，青峰愣了愣之后干脆蹬鼻子上脸；“而且你早点时候说了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拿没干涸的茶水将就处理一下。”
“嗯……是我的错……”
话说到这份上，再追究下去倒显得青峰自己不大度了，青峰抿了抿嘴之后，换了个话题：“……伤口还会觉得疼么？”
“不会。”千寻虽然觉得头疼，但并不是伤口那里而已，而是整个头都有重要爆炸开的疼，而且晕乎乎的总觉得很想睡过去，但自己也知道不可以睡，所以拼命用意志抵抗着昏睡感。
“这样么……”青峰估计这千寻是已经疼得麻木了，干脆就不提这个了，打自己羽绒服口袋掏了手机出来，虽然显示圈外没信号，不过不妨碍看时间，跟着眼珠一转之后忽然低头吻了吻千寻的额头，对着有点不明所以的千寻笑起来：“时间到了呢，虽然没蛋糕了，不过这个应该也可以吧……生日快乐千寻。”
光线不明的昏暗里，千寻唯一能看清的就只有少年脸上那纯粹充满着祝福的笑容——
宛如末日里最明亮的一道光，即使处在黑暗的边缘，遥不可及一般的明亮如同永不会消失的希望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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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大辉。
她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你了……
唔，也许，比一点更多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