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设防》湛寒

34、第三十四回

　　「张圣智要见我？」
　　在绍恩祈那用过午餐才回到家的凌芸，一进门，便被凌致的一句话给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知道爷爷介入此事，所以，她一直刻意去遗忘这人的存在，反正，有爷爷在，这事一定能顺利解决，但此时此刻，凌致却告诉自己，张圣智要见她？
　　瞬间，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再一次出现，让她下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衣物，忍受着胸腔传来的闷痛感。
　　「芸，有我在，没事的。」爱人在听闻凌致的话语后，立刻刷白的神情，让向语晴心疼不已。
　　她牵着凌芸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双手环抱住她，在她背上轻抚着，感受怀中人儿渐渐软化的身躯，一颗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为什么要见我？」将脸埋进向语晴的颈间，凌芸闷声说道。
　　「他想亲自向妳道歉。」凌芸的反应，令凌致感到心疼。
　　经过这几个礼拜的攻势，张家已无法继续在台湾生存下去，在张家答应离开台湾，并永不再踏入台湾土地的条件下，凌致停下了收购的动作，留下差一点便破产的张家。
　　只是，仅仅如此，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张家是倒了，但张圣智却还没有吃到苦头，只要他一天不放弃凌芸，那么，凌芸便永无安宁之日，于是，凌致找来了张圣智的青梅竹马，合演了一场戏。
　　「他人呢？」凌致会告诉自己，只怕已是答应张圣智的要求了，既然如此，她拒不拒绝，似乎也不那么重要。
　　「在外面，如果妳愿意见他，我会让人带他进来。」不敢让凌芸直接见到张圣智，所以，他派人守在车里，除非有他的电话，否则，不能让张圣智离开车子半步。
　　「嗯。」凌芸轻轻的应了一声。
　　在凌致播电话的同时，她拉着向语晴来到距离门口最远的一张沙发，让向语晴坐卧在她怀中，再一次，将脸埋进她颈间，她打算等会就用这样的方式谈话，只有在向语晴身上，她才能得到一丝安定，才不会在见到张圣智的瞬间，吓得夺门而出。
　　不消片刻，几道脚步声逐渐靠近，很快地，张圣智憔悴的身影便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身旁还跟了一名女孩。
　　「芸，对不起。」见凌芸隐约颤抖的身子，张圣智终于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到底伤她多深？竟让她对自己如此害怕。
　　若不是凌致，只怕他永远也不明白，自己自以为是爱恋的作法，早已伤害他最深爱的人。
　　张家突然的垮台，和凌家的种种申明，都令张圣智烦躁不已，当他习惯性的到酒吧买醉，便已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陷入凌致的陷阱之中，在凌致刻意的设计下，他喝下了掺有药物的红酒，在身躯无法动弹，但脑袋却十分清醒的情况，他看见他的青梅竹马，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剥除，并在自己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侵犯了他。
　　他并不讨厌自己的青梅竹马，甚至，他是有些喜欢她的，只是，这些都是在没有凌芸的前提下。
　　尽管他不讨厌，但在自己无法扺抗，又不愿意的情况下让人霸王硬上攻，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和不悦，如果说，让人强上的感觉是愤怒，那么，事后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凌致，却是让自己感觉到极度的寒冷。
　　他的一句，你现在可以感受到小芸的痛苦了吗？便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不是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要让凌芸得到幸福的吗？
　　「明天，我就会离开台湾，到美国去，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妳面前。」如果，这是唯一的赎罪方式，那么，他愿意。
　　「我不奢求妳的原谅，但妳应该了解，我是个守承诺的人。今天我会要求致哥，请他带我来见妳，便是想亲口告诉妳，我不会再伤害妳，也不会再出现在妳面前。」他是个骄傲的人，所以，他说出口的承诺，从来没有失信过。
　　所以，哪怕凌芸多不愿意见他，他还是坚持见她一面。
　　「谢谢。」不敢抬头，凌芸怯生生地说了一声，心也安定了许多。
　　凌芸的一句谢谢，让张圣智明白，她，尽管害怕、恐惧，却从来没有怪过自己。
　　想通之后，那隐忍多时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随着他激动的心情，一颗、一颗滑落。
　　她明明该恨他的，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原谅做出伤害凌芸举动的自己。
　　「爱一个人没有错，你只是用错了方法，才会将芸越推越远。」向语晴轻叹了一口气。
　　望着眼前哭得像小孩的张圣智，向语晴似乎明白凌芸不恨、不怪、不责备的想法，爱一个人并没有错，若他能坚守自己的心，默默地陪伴在凌芸身旁，或许，总有一天可以得到凌芸的青睐，只可惜，他偏激了，以为得到凌芸的人，便能得到他的心，才会走火入魔地对凌芸下药。
　　庆幸，他心中仍残留着对凌芸的爱，这才在最后一刻，停下了他对凌芸的侵犯，否则，只怕两人现在，都已不在这世上。
　　「拜托妳......照顾芸......芸很少如此依赖一个人……求妳……陪她到最后……」经过这事，他想通了。
　　强求的爱是不会幸福的，爱一个人，不是非得留她在身边不可，只要能远远地望着她，看她一步、一步走向幸福，那么，便足够了。
　　「我会的。」露出一丝浅笑，向语晴向张圣智做出了承诺。
　　她，是自己的宝贝，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也一定会陪着她，一起走完人生旅程。
　　「谢谢。」拭去泪水，得到向语晴保证的张圣智，已没有任何遗憾。
　　目光眷恋地在停留在凌芸身上，片刻，张圣智终于将眼神移开，是时候离开了。
　　微微点了下头，向凌致表达自己的歉意和谢意，张圣智牵起身旁的女孩，转身离去，却在即将踏出门口的那瞬间，他听见了凌芸的声音。
　　「智哥，明天你坐几点的飞机？」
　　「十一点。」泪水不停地落下，张圣智不敢转身，他不愿凌芸见到如此软弱的自己。
　　「我去送机，好吗？」虽然，心中还留着对张圣智的恐惧，但不愿张圣智难过的心情却盖过她的害怕，她不想他在离开的时候，还带着难过和遗憾。
　　「谢谢妳……谢谢……」害怕自己会痛哭失声的他，只能强忍着欲失控的情绪，在道完谢的下一瞬间，落荒而逃，只留下寂寞的背影，在满室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玩了一趟回来，差点忘了发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