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设防》湛寒

30、第三十回

　　「芸。」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向语晴惊慌的喊着。
　　但，很快的，向语晴冷静了下来，她让昏迷的凌芸躺在床上，起身到客厅播打119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在隔壁的芸妈。
　　原本坚持要一起到医院的芸妈，在向语晴柔声劝说下，打消了这个念头，在答应暂时先替她们照顾宝宝，并要求她时刻打电话回来告诉凌芸的消息后，这才让向语晴结束这通电话。
　　挂上电话，向语晴用最快的速度回房，将两人的证件、钱包放进自己随身的包里，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之后，这才又回到凌芸身边。
　　弄湿毛巾，将它放在凌芸额头上降温，所幸，救护车很快便来到两人居住的大楼下，救护人员在管理员的带领之下，顺利的进到凌芸家中。
　　因为电梯的空间太窄，担架无法使用，于是，救护人员舍弃担架，直接选择将凌芸背下楼。
　　时刻在身后护着的向语晴跟着救护人员来到管理室，此时，另一个救护人员已经将担架准备好，并协助他将凌芸安置在担架上。
　　「她怎么了？」正当三人想将凌芸送上救护车的时候，一个陌生男子的嗓音却突然出现身后。
　　「你是谁？」让救护人员先将凌芸送上救护车，向语晴转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听出声音里头的紧张和慌乱，向语晴可以肯定，声音的主人一定认识凌芸，甚至，喜欢凌芸，要不，他不会如此紧张。
　　只是，当她将目光投射到对方脸上的时候，却让对方眼中的恨意给吓了一大跳。
　　那人的恨意，是针对自己吗？
　　「我是芸的学长，她怎么了？」像是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过强烈，于是，张圣智稍微垂下头，将自己的目光隐藏起来。
　　「还不清楚，得到医院检查才会知道，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请你改天再来找芸吧。」语毕，向语晴丢下张圣智，随着救护人员上车。
　　在车上，向语晴越想越不对，从来没有听凌芸提过近期有学长要来找她的事情，再加上，稍早她坚持不出门的话还回荡在自己耳边，所以，那人鐡定不是和凌芸约好的。
　　但，如果不是事先约好，他又怎么会出现在楼下的管理室？
　　不、不对，这事一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不管向语晴怎么想，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那人盯着自己的目光，实在令她太不舒服，为了安全起见，向语晴还是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播通了芸妈的电话。
　　「妈，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将两人在管理室发生的事情告诉芸妈之后，向语晴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妈，小芸的情况可能得住院，能不能想办法要求单人病房，然后请人在门外守着？」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男人不简单。
　　「对，我担心他会出现在医院。」
　　「好，我会照顾芸的，您别担心。」
　　「嗯，那我再打电话给您。」
　　结束和芸妈的通话，向语晴的心情总算安定一些，虽然还不清楚那名男子的身份，但有了芸妈的保证，至少，两人在医院这段期间，他应该是无法打扰自己。
　　无法肯定凌芸的失常是否与那名男子有关，不过，不要紧，只要凌芸愿意将事情告诉自己，那么，她有的是办法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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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病床上的凌芸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这里……是医院吧？！
　　鼻间闻到了属于医院独特的药水味，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针头，记忆一下子涌进脑海，她，似乎是昏过去了。
　　「有没有哪不舒服？」在一旁照顾她的向语晴，柔声问道。
　　「没有…...」下意识的响应向语晴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胸口的疼痛减轻许多，虽然还有些闷痛，以及呼吸不顺的症状，却已不那么难受。
　　「我怎么了？」一直以为，只是因为这一个礼拜来睡得不好，所以得了流行性感冒，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晕倒。
　　「过度疲劳，再加上感冒病毒入侵心脏，引发了心肌炎。」当医生告诉她病因的时候，她利用手机查了一下，差点吓得让手机跌出手中。
　　心肌炎这病可大可小，要是一个不小心，只怕连小命都会弄丢。
　　所以，她特地交代医生，让他在点滴里加一些药，好让凌芸可以趁机休息，这不，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这才见她醒来，自己一颗心总算安定一些。
　　「晴，对不起。」听出向语晴语气中的埋怨，凌芸乖乖低头认错。
　　「我见过那个男人了。」不理会凌芸的道歉，向语晴突然将话题带开。
　　凌芸昏睡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越想，便越觉得那个自称凌芸学长的男人可疑，担心凌芸仍不想开口，所以，向语晴决定来招大绝，逼凌芸主动开口。
　　「妳……」向语晴这话，无疑就像一颗炸弹，炸得凌芸头昏眼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响应。
　　只是，哪怕凌芸不开口，但她却下意识的，用双手将自己环抱住，在床上缩成一团，透过棉被，还隐隐约约见到她身子发出微弱的颤抖。
　　凌芸的反应，让向语晴心疼地想上前安抚，但为了解决这事，向语晴强迫自己留在原地，不因心软而前功尽弃。
　　「芸……他好可怕……他对我……对我……」低下头，向语晴装出害怕的神情。
　　原本，因害怕而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凌芸，在听到向语晴颤抖的言语时，飞快地起身，不顾手臂上仍插着针头，急迫地来到她身边，双手抓着她的双臂，眼神着急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发觉没有任何外伤之后，凌芸突然做了一个让向语晴匪夷所思的举动，只见她不顾向语晴的反对，动作粗鲁的拉开她的上衣，露出左半边的胸膛，在反复确定上头没有任何伤痕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失去力气跌落在地。
　　暂时收起心里头的疑惑，向语晴心疼地将她扶到床上，却在她坐定之后，发现她右臂上的针头在她刚刚的大动作中，被扯落在一旁，鲜血顺着伤口慢慢渗出，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如此刺目。
　　取过一旁的纸巾，向语晴隔着纸巾压住伤口，现在这样的情况，并不适合让护士进来替她上药，否则，会打乱她精心安排的计划。
　　「芸，那男人是谁？他是不是伤害过妳？」稍早，顺着凌芸害怕情绪而演得一场戏，让向语晴的心中有了答案。
　　那男人一定曾经伤害过凌芸，否则，她不会如此惊慌失措，再者，自已刻意误导凌芸，让她以为那个男人也伤害了自己，引发了她下意识的行为，种种迹象都显示着，那男人曾在凌芸心中留下了阴影。
　　「妳骗我……？」再次望向向语晴的面容，她的表情没有害怕。
　　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让凌芸有些纠结。
　　此时的她，真的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
　　「如果我不骗妳，妳会愿意告诉我吗？」叹了口气，向语晴坐到床上，心疼地将凌芸拥入怀中「在妳昏迷的时候，我见过那个男人，他眼中流露出的恨意，让我对他印象深刻，这才会故意试探妳。」
　　「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妳的害怕？」
　　「我希望，妳可以多依赖我一些、多相信我一些。也许，在妳心中，我是个无时无刻需要妳保护的宝贝，但别忘了，我也是有能力去照顾妳的。」
　　她希望，凌芸偶尔也能够软弱一些，好让她可以替她分担她心里的伤痛。
　　听了向语晴的话，凌芸沉默了好一会，心里不断挣扎着，到底该不该开口，但又想想，自己不也决定不让向语晴难过了吗？既然如此，那么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于是，凌芸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她内心的厌恶及恐惧，她抽回让向语晴压住的右手，缓缓解开她的衬衫，拉下左肩上的束胸肩带，撕开贴在她锁骨下方，靠近胸前的一张人造皮肤，露出一个像是被火烙印过的伤痕，上头有着一个英文缩写－S.J.。
　　「这是……」向语晴可以肯定，这不是刺青，但这个很像人名的缩写，是什么？
　　「他叫张圣智，是我高中的学长，也是凌清的同学。」
　　「刚入学的时候，因为奶奶交代凌清要好好照顾我，所以，他带着张圣智来到我的教室，从那次见面之后，他便开始追求我。」
　　「他很执着，哪怕是毕了业，升上了大学，也没有放弃过对我的追求。对他，我一直不冷不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我高三，奶奶找上我，这才改变了一切。」
　　「奶奶护短，在知道凌清因为迷上赌博，而将他手上的房子，以及凌家的股份输给了张圣智家开的赌场后，担心爷爷知道，会将他赶出凌家。所以，奶奶希望我能出面说服张圣智，让凌家可以用钱买回那些股份。」
　　「在答应奶奶之后，我和他约了时间，照他所说的，一个人到他家里，他告诉我，凌家的股份对他家族很重要，除非我愿意当他的女朋友，否则他不能擅自将股份卖还给我。」
　　「我不答应，他只是笑笑的，像谈论天气般轻声说着，那他只能跟我说抱歉了。到此，也算是谈判破裂，所以，我向他告辞一声，准备离开。但他却热情的挽留我，说都已经到他家了，至少喝一杯红茶再走。想起自己稍早的有求于人，所以，我点点头，端起他替我泡的红茶，喝了一口。」
　　感觉身旁的人儿传来轻颤，知道接下来的回忆一定让她十分难受，于是，向语晴用力地搂着她，让她知道，自己会一直在她身边。
　　「浅尝一口后，发现红茶的味道不太对，只是，不等我放下手上的茶杯，脑中便传来一阵晕眩。」
　　「他在妳茶中下药？」该死，他居然对她的凌芸做出这种事。
　　「他见药效发作，便走到我身旁，低头要亲我，我想扺抗，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他眼中带着偏执和疯狂，不断在我脸上亲吻，双手更是粗鲁地扯开我身上的衣物，想……想……」
　　「别怕，我在这，没人可以伤害妳，别怕……别怕……」心疼地轻声安抚，向语晴有些后悔逼凌芸回想这一切。
　　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稍稍止住颤抖，对向语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她继续说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发现了红茶的不对劲，所以并没有喝下太多，在一阵无力之后，我勉强可以说话，我告诉他，要他立刻停下动作，否则，在他占有我之后，我会立刻死在他面前。」
　　让凌芸的话给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不敢想象，要是那个男人选择继续占有凌芸，那么后果会是如何
　　「听见我的话，他停下了动作，眼神带着不甘，却又害怕我一恢复行动力之后，会选择伤害自己，于是，他取出一个鐡制的印章，用打火机将它烧得通红，在我左胸上，留下他名字的缩写。」
　　「他疯了吗？」心疼地低喊，她不敢想象当时的凌芸，到底承受多大的疼痛。
　　「他告诉我，只要我不将这伤痕弄掉，便答应我，让我用市价1.5倍的价格，买回他手上那些股份。」
　　「妳为了奶奶和凌清，答应了他的要求？」不用凌芸回答，向语晴已经猜到了答案。
　　依她这体贴的个性，要是受点委屈便能换来奶奶的笑容，那么，她肯定会答应的。
　　「嗯。」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她更害怕与陌生人的接触，任何人对他的碰触，都会让她想到张圣智，心底很自然的会涌出一股厌恶的情绪，并夹带些许的恐惧。
　　「所以，妳刻意将自己打扮成男生，躲避任何男性的追求？」一开始，以为凌芸只喜欢女生，这才将自己打扮成男生，现在想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嗯。」
　　得到凌芸肯定的回答，向语晴心疼的吻着她，从她的眉间、鼻梁、双唇，一路吻到她的胸前。
　　「晴……」当向语晴的唇隔着束胸落在她胸前时，凌芸害羞地将她的头从自己胸前拉起。
　　这人怎么这样，居然在医院里轻薄自己。
　　「不喜欢？」向语晴一脸认真的望着凌芸。
　　「没有不喜欢……但这儿是医院……这样不太好……」稍早的恐惧，让向语晴几个吻给轻易的消除，现在的她，只剩满满的害羞和不知所措。
　　「我在替妳消毒呢。」知道凌芸不排斥自己的碰触，向语晴稍稍松了一口气。
　　「嗯。」向语晴的话，让凌芸愣了足足十秒，这才懂得她的意思。
　　感受到她疼惜自己的心，凌芸不再阻止她的动作，只是害羞地将头撇过一旁，放任她的唇在自己身上游走。

作者有话说

　　又有被骗的感觉吗？？？（溜走）
这章爆字数啦，因为......小湛明天得请假一天呢，所以……大家懂的（再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