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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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让人头疼的东西，对执陌和张然来说都是。
一次萍水相逢是缘分，但是头疼的是偏偏还要一再一再的相逢碰撞，那就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灾难了。
车子在人流中慢悠悠的开着，十字路口人头攒动，两边的街道弥漫着的各种食物和草木的香气，小贩儿的吆喝声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密集的网，包裹着并不宽敞的车道。
人流熙熙攘攘的，到处是笑闹喧嚣，朦朦胧胧的跟艺术油画一般，带着阳光的温煦，远看近看都很让人放松。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放松，直到听到碰撞的响声，执陌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自己都在神游天外。
这是……眯着眼睛看前面的意外，执陌本来无所谓的眼睛看到张然的车子稍微闪了闪，……真巧。
脚步挪到边上的水果摊子，看顺便看晚点的礼物好了。本来执陌跟执缺他们晚上约了吃饭，而地点就在这条街道的另一头。时间不紧不慢，执陌也就打算慢悠悠的踱过去。
平时安静闲适的镇子倒是几乎没有这样的意外，一下子很多人都聚集了起来。
边上卖水果的阿婆，笑的牙齿咧开，乐呵呵的递上水果，一边咋呼念叨起来，【哎呦，你看这外来的，就是不懂事，道上要让让人嘛，不晓得哪个人咋样了，】
阿婆手上动作凶猛的给执陌塞水果，【你看这香蕉不错，皮薄，里面厚实，绝对丰满，口感也好，自己吃还是送人那？】执陌看着香蕉思考了一下，应道，【嗯，送人，……你老说的是。】阿婆随手再拿了好几个大苹果放进袋子里【夭寿，车主也不下车，太过分了！要不尝尝这苹果，个大，带水，一口一个香……】
执陌沉稳的微笑，嘴里应承着，手上过了一个个的水果，最后选定了，收起来，递给那个喋喋不休的阿婆称斤两去了。
看似悠哉的再看一眼事故现场，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自己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毕竟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想到那个让自己愣神的张然，执陌明明没有打着紧扣领带，却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不舒服，就类似动物感觉到将要被入侵的危险一样。
揪着眉头，看来还是不算锻炼到家，沉稳不足。他眼神再次转到眼前的意外，是一辆助动车，残疾人的那种，拐角的地方，速度过快，两个车子就撞上了。
空气里的热气蒸腾开来，弄的边上的人心也烦躁起来，张望聚集正在扩大。助动车东倒西歪，刚好卡在十字路口，车子人流过不去，围堵的更加厉害了。
抢先一步下来的张家司机很张狂，一开口噼里啪啦的就是赔偿问题，气焰嚣张，字句强横。
执陌停住脚步，看着黑色的车窗笑了。
也是，毕竟有张狂的资本，宝马X系列的。嘿，宝马，镇子上倒是少有，基本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很少看到有人开出来出来显摆卖弄。
脚步不停，执陌缓缓侧身，眼看就要隐人群。
黑色的镜子里面看不到车主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司机的素质倒是真让人倒胃口。执陌的眉头皱了几次又松了几次，耳边都是群众碎碎念的声音，此起彼落。
倾倒在一边的助动车很破旧，两个轮子都被撞得有点扭曲，车篷估计是自己做的，隔水板上有好几个破洞，擦在宝马车身上显得很醒目。车主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残疾男子，双腿并着，本来就是瘸着的脚，艰难的挪动着，被催的动作很大的往自己的车爬去，试图去扶起车子。
执陌看了看四周围的人群，边上有些碎念有些同情有些看着很想帮忙但是胆怯的还有些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好车发呆去了，竟是没有一个敢上去帮把手，更有甚者，眼睛里有的居然全是幸灾乐祸。
执陌眼睛暗了好几下，终于还是转过身把人先扶着起来，【怎么样？身上有摔倒吗？】看到那个人感激的神情，感到那男子抓着他的双手一直在颤抖。执陌招呼边上的大小伙一起把车子扛了起来，等好不容易车子放置好了他一回头，张然正要下车。
司机里面屁颠屁颠的开车门，明明是一个下车的动作，硬是给人一种前呼后应的大人物驾到的气势，他随手一关车门。甩给司机钥匙和卡，说了一句【马上道歉。去处理好后面的事情，记住，一定要把他送去医院，医药费我们出。】
司机从他手里谨慎的结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卡，眼睛亮了好几度，立马精神十足的喊了一声【对不起】随后动作利索的倒车，然后去拽那个那男子，三步做两步的要离开。
【等下，】执陌把自己的名片给了男人，叮嘱了几句，示意他有事可以找自己帮忙，不要怕了别人的威胁和恐吓。
男子本来都打定主意死活不认，要不然非要赔的身无分文，家中的重担和压力已经几乎压垮了他。谁知道竟能遇到这等的好事，红着眼眶，哆哆嗦嗦的拿好名片，千恩百谢的离开。
两人拉拉扯扯的走掉，司机上车前还躬身弯腰后退着一路说着【二少，二少要是需要车子，请马上给我电话，我……一处理完马上回来】。
张然眯着眼看着司机完成这一整套拍马动作，撇撇嘴角的笑意，慵懒的伸了个腰，侧过英俊的脸庞有礼的跟执陌点头微笑示意。
【见笑了，不懂事的，下次一定注意管教。】
看来他把自己跟那个司机分得很清楚，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执陌看着他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步调慵懒的朝自己走来。他使劲的瞪了瞪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人流太多缺氧的缘故，执陌觉得眼前盘踞着一条青色的巨蟒，巨蟒正用一种诡奇激烈的眼神投射在自己身上。
执陌冷静看着，脑子里面在分析，对方炽热的眼神，眼底的冷酷，甚至每一根脸上的线条，最后却是……笑了起来，即使下一秒钟张然就要张开血盆大口把自己吞噬，他下意识的竟然在为对方找理由。
执陌淡然的迎了上去，摇头晃脑的把其他想法统统无视，就好像遇见许久不见的朋友，笑谈风声。
既然，躲不过，那就是面对吧，逃避不是自己的风格，执陌想。
胆子不小，这个人越来越让自己欣赏了，张然摸着下颌想。
后面的几十分钟，两人动作行为都跟设计过的一样，完美无瑕，包括笑容的弧度和温度。
虚以为蛇的动作和话语，两人也算是做足了功夫。
张然明显转变了态度，一副沉痛的样子，对着边上的人安抚自己绝对会负责任，把人好好治好送回家去。一直在他身边帮忙的执陌更是给他加了不少的分，本来镇上的人都是极信任他的，既然是执陌的朋友，就从心里都有了一个接纳的轮廓。
笑容得体优雅，让人如沫春风，本来还在碎嘴念叨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多数朴实的居民看向张然的眼睛已经带上了暖意。
【喂，以后，跟我不用这么笑，没有必要。】执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冒出来这一句话，也或者是因为见过那人抱着自己撒泼的德行，现在这般的绅士优雅，怎么看怎么违和。
看着张然一路浅笑着收拾残局，不管他是不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但是面对这个男人，执陌觉得心还是纠缠到了一处，上面写着都是莫名的慌乱。
还是略逊一筹，自己装不下去了。
张然的笑容僵了一秒，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收的太快，有些搞笑的扭曲。
以后，以后……吗？
张然好像听见自己心底冰封了多年的河面上，有喀喀喀的冰层表面破裂开来的声音，很轻描淡写的话语但是震耳欲聋的直击心底。
执陌的眼神好像带着温暖的光线直射了进去，他竟然没有一丝想要抵抗的力气。
收起笑容，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话语，两人就静谧的对视，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