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是你的小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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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去，温热橙红的光线招摇着，眼看着已经是傍晚的时间，执陌召回玩的尽兴的孩子们，示意他要离开了。
小宗一直跟着送到门口，看到一辆拉风的敞篷车撕拉的在他们前面停下，瘪瘪嘴。
【送你一程？】张然眼光带笑，好似跟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一般招呼着人上车。
执陌摇摇头，他的眼光过于犀利冷漠，好像刚才一起玩闹的经历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让想接近他的人无从下手。
他回头摸了下小宗的头，叮嘱几几句，就要离开。
【喂，交个朋友吧，我是来这里游玩的旅客，张然，你呢？是本地的，还是？】张然自然也没有介意，刚才的开始已经是意外收获了。
执陌回头，男人对他笑的灿然喜悦，夕阳的暖光打在侧脸莫名的违和。
【你好，邓执陌。】
不冷不热的回应，执陌心里根本不想跟眼前的男人有交集，一种奇怪的危险知觉从太阳穴顶撞过来，紧了紧手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个笑的一派平和的人，执陌也没有深思，反正不会有交集了。
小宗也看着现在的张然，鼻子皱着，哼了好大一声，笑的难看死了，反倒是刚才那个耍赖的样子比较顺眼，怪不得教官讨厌，顺便奉送了好几个白眼，也跑回医院了。
执陌。
执陌。
就是……不晓得是漠然的漠，还是陌生的陌
张然看着离开的人，底下头来，笑着看着手掌心的线路暗自低语了几分钟，掉头离开。
车子快速经过执陌的时候，双方都好像没有反应，对于这次的萍水相逢。
车子绕过拐角，张然看后视镜里面的男人，单薄的身躯裹着淡色的衬衣，在街道的路灯下反映着淡淡的浅紫色，远远看去光华四溢。但是他只是平稳一步步的向前走去，神色并不投入，很容易让人忽略。
全然不似刚才和张然一样融入那温暖的气氛的人，不过，自己不也是如此吗？嘲笑出来，张然敲了下车子上的挂件，一个小丑状的平安符。
一路车子疾行，张然脸上的笑容带着冷意，看来相当的违和，看似爽朗大度，其实幽幽暗暗，面具藏得住笑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藏起一个冷漠的灵魂。
张然，张家二少，据说是两年前从法国留学回家，主要帮着父兄打理自家的生意，现在以其过分的相貌和狠辣手段倒是在上流社会混出了一些名堂，一枚新秀。
车子还没看到正门，喧闹的笙歌已经飘到了耳朵中间，张然拉拉收紧的领带，根本懒都懒得看一眼，直接从侧门开进去。
张家大宅子很是古香古色，布局开阔大气，还带有花园和池塘，苍翠的竹子落落大方的衬着青石板的路面，赏心悦目。要是扣掉那些喧闹的笙歌，可能还以为进了民国的皮影戏。连侧门的门把都是精致的的手工艺术品，张然家的爷爷还是保持着自己血统高贵的念头，对很多的小物件很是上心，对家里的人更是要求尊贵优雅。
看门的保安一袭藏青色长衫，不声不响的打了一个松散的敬礼。他抬眼看看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俊朗无著，分明是高贵的少爷，却带着优雅的微笑和得体有礼的动作，暗暗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的赞赏和惋惜。
佣人们或许都去前厅帮忙去了，一路上人不是很多，零零星星站着几个，看着张然的车子飘过眼前，都微微的叹息。
能干，优雅，俊朗，知书达礼……的二少。
他修长的手指摩擦着皮质的方向盘，嘴角却是难得笑意，还在数着奇怪的数字.，眉目淡薄的开着车子，没有任何的迟疑。
正厅里面灯光耀眼，熙熙攘攘的跟白天一般，红男绿女在里面交响呼应，一片的繁华笙歌。
越开往深处，骨子里的寒意越深，眼睛更是脱了一层外衣一般，黑的有些渗人。
已经是接近八点了，张然停下来的时候刻意看了下自己的脸，用力的揉弄了几下，快步绕过小花园进入到一个偏厅，这里才是他唯一放松的地方……家。
灯光如豆，小小简陋的房子建在佣人房边上，估摸着不是很多人来，对比起正厅的繁华更加的冷清寂寥。
张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线条松懈笑容放开，忽视掉被挑起的一根根的不舍和恨意。
修长的指尖才碰触到门把，里面已经打开一个大缝，扑出来一个笑闹的……女人，一把拽着他就往里面走去。
【小然，小然……小然，你回来啦？好慢呢……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女人软糯的声音抱怨着，抱住张然的一只手不放，好像很亲近的样子。笑容灿然，无忧无虑的过分。
张然目光没移开，温暖的看着这个本不应该这么天真无邪的女人，暖暖融融的笑出来，【嗯，下次一定早点回来……怎么弄到都是粉，妈妈，你在做什么给小然吃吗？小然也想学呢。】脚下注意着把女子往里面带，顺便拿过放在沙发上面的衣服给她披上。
母亲，现在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在乎的人。
张然死死的记得，当日自己是磕破了脑袋还是没有让父亲低头，母子两人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张家的情景。
每日醒来睡去，一刻也不敢忘记。即使后来因为自己的优秀表现和行动让他们回来这个所谓的家，但是母亲和自己已经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样子。
斗转星移，树上的花叶都跟着兜转，原来他们回来也已经一年了，平时藏在心底的思绪纷纷乱乱，唇角却溢出一声声的宠溺。
眼前的女子穿着粉白色的旗袍，很美，身段较小，眉目温婉一派的大家闺秀摸样，却是从头到脚没有一件饰品。
她声音软软糯糯，撒娇的无比自然，好像本来就是一个少女，哪里像一个已经有了这么大孩子的母亲。
【恩恩，小然知道了。】张然守住心疼，暗自压了压喉咙的硬块，【妈妈做的一定很好吃，让我猜猜是什么来着？】
两人走得不快，张然推开依依呀呀的厨房小门，看到边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锅子。里面的饺子七上八下的在乱滚动，水还不停的往外冒，手上比脑袋还要快的动作去关了煤气。
【啊……我的饺子，那是给小然做的，你这个坏人，坏人……坏人，把饺子还给我】
边上乖巧的女人竟然突然失控，哭闹不休，一口咬住张然的肩膀。
呲，好痛，张然另一侧的手摸了一手的血，左手却还是稳稳的抱住自己的母亲。
在耳边温柔的安慰，【你看，水跑出来了，小然过会怎么喝汤呢？是不是，你看我去弄下汤，我们过会一起等小然回来吃好不好？乖……】女子看了一会他，嘴里还叼着肉，肩膀上陷进去的牙齿染的红，鲜红，怔怔的发呆还是跟着说了了一句，模模糊糊的低喃，怎么也不给人听见。
张然也也不再说什么，让母亲顺着肩膀滑下去。张然妈妈坐在一边的摇椅上面，双手托着腮帮子，好似生气一般的不理会人了，眼睛却还是偷偷的注意着饺子。
张然看了一眼锅子，把里面多余的水摇了出来。
饺子包的很不好，放在水里煮，好多都开了大口子，好像一个个撕裂的苦笑，里面的内馅都被掀了出来。
最后只有几个勉勉强强捞了盛了起来。
女人现在又恢复了正常，心疼的摸摸张然流着汗的脸，笑眯眯，【小然饿了吗，来来来。】她拿着筷子一一的点了好几遍，六个还是五个，怎么都数不清楚。后来索性一推，【都给你吃，嘻嘻，小然不要哭……】
哀伤的灯花，哀伤包裹的饺子。
张然刚才差点被咬下一块肉下来都没有这般的疼，红着眼圈，默默的低下头去吃，好些饺子都不算熟，里面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还有前头花园的玫瑰花瓣。
看到花瓣两人都笑了，张然妈妈腼腆了看不太出来年龄的粉嫩脸蛋，扯住衣角，【这个，我今天想让小然开心的，去摘花，但是……他们，不要，不给，小然疼……小然在哪里？小然……】想到什么害怕的事情，张然妈妈抖了好几下，眼睛也迷糊起来，
张然赶紧夹了最后一个塞进女人的嘴里，还嚷嚷着好饿还想再吃。
女人吞吞吐吐的吃掉了嘴里东西，就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了，弱弱的笑了一声。
张然整个绷紧的神经，却因为这丝不明所以的笑容而放松了不少。
【妈妈，我在这儿呢，我是你的小然。】他靠近，轻轻的趴在青年女人的膝盖，微抬头看着母亲天真无邪的笑容。
暖流和寒意交错生长，哽咽悄悄深埋。
【谢谢妈妈，饺子……很好吃。】
【笨蛋小然，本来就是给你吃的，当然好吃了】
张然停顿了好久，才幽幽的叹息出来，声音轻的谁也承受不住。
【嗯，乖，不哭……小然还想吃什么跟我说，妈妈什么都会做哦】
没一会，女人又想到什么很开心的笑了，也学着儿子趴着，可是看到前面宽宽的肩膀好奇，磨磨蹭蹭好几下，有点昏昏欲睡了，可是，小然怎么一下子大这么多，明明才不过几岁？是……几岁来着，几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是你的小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