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之狗与狼》妞很勤劳

15、15

　　吴邪的回光返照，发生在小哥正打算出发送他出去找人类求助的前一天晚上。

　　他好像忽然就从奄奄一息的状态变得精神烁烁，居然有力气绕着小哥走了两圈，还主动吃了东西，吃的那些东西比过去一个月的量都要多，吃完后又在洞里溜达了几圈，忽然才盯着洞外一棵树惊讶地叫，“小哥，你看，那树枝怎么还挂在上面？不是掉下来了吗？”

　　一个月前，小哥说那树枝掉下来他就会去找他，本以为那脆弱的树枝会很快掉下来，谁知道，居然坚持到现在，还依旧挂在树上，连西北风都没有办法摧残它。

　　小哥没有说话，但从眼神里能看出来，小哥是高兴的。他一高兴，洞里的气氛都活跃起来。加上吴邪的红光满面，活跃的山洞又多添了一丝活力。

　　在遇到吴邪之前，小哥从出生以来就是孤身一人独自生活，遇到的活物，基本上都是直接被他杀死，没有机会让他看一眼回光返照是什么情形，所以他不知道生物会有这种神奇的现象，只以为吴邪的身体奇迹般的在康复。

　　虽然他很怀疑，可不敢深想，他宁愿相信吴邪在人类温室里长大的身体拥有对抗自然界病菌的能力。

　　小哥不知道，可吴邪自己却很清楚。在他小时候，女主人还养了一只波斯猫，在它快要寿终的时候，已经老弱不堪的身体，居然被它强撑着，躺在了女主人身边。那天早晨女主人醒来，看到身边猫的尸体，哭得稀里哗啦，后来带他去参加老猫的葬礼，把他抱在怀里，啜泣得肩一抖一抖，还告诉他，小胖一定是回光返照的时候爬上来的，她不该把它孤独地丢在门外，它到死都想伴在自己身边的。

　　吴邪便知道了什么是回光返照。

　　小胖是怎样爬上女主人身边的，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月光自窗外斜斜射进来，他很奇怪，为什么老猫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能坚持一口气，跳得那么高。他问老猫，“你好了？”

　　老猫说，“傻天真，我是老了，怎么会好呢？”

　　“那你怎么有力气了？”

　　老猫特别淡然，“可能要死了吧，死之前总要完成愿望，不然死得不踏实。”

　　吴邪不说话了，只看着他，很尊敬的眼神，无论是谁，对死亡没有恐惧，都是值得尊敬的。

　　他已经无法知道当初小胖死的时候到底踏不踏实，现在，他也处在当初小胖的状态，感觉实在有点神奇，但他觉得，他应该和小胖是同样的心情，因为他没有感觉到害怕，可是……

　　他却难过，心里胀胀的难受，特别是看着眼前的小哥，他就难受得想流泪。但是他不会流，老猫当初那么留恋女主人，也没见他哭。

　　他觉得他不能输给老猫，有些倔强总要从一生中遇到的好朋友那里学来，输了就会惨败。

　　所以他笑着问小哥问题，笑着说话，笑着吃东西，都没有任何问题，哪怕他的心难受得放佛要比他的身体先死去。

　　小哥突然开口说，“冬天要过去了。”

　　吴邪还看着外头那棵树上的残枝。

　　心里却在想，冬天要过去了，春天该来了，到时候，森林里一定有很好的景色，可他却看不见了，他能看到的只是，这一片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雪地和萧索的枯树。

　　小哥又说，“等到春天，我们搬家。”

　　“搬去哪儿？”吴邪回头不禁问，虽然知道等不到那个时候，可他还是想问。

　　“去河边，”小哥兀自抬起头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幕，“那儿空气好，适合养伤。”

　　吴邪终究忍不住了，忽然瘫倒在地上，小哥疯狂地扑上去，看到吴邪不正常的眼神，愣住了。

　　吴邪看着他，伤心地说，“小哥，伤养不好了。”

　　小哥回神，摇头，淡淡地，用比老猫当初还要淡然的语气说，“会养好。”好像他说的话才是天道，他说好就真的会好一样。

　　吴邪把头埋进他黑乎乎看着坚硬实则柔软的毛发里，止不住的忧伤，缩在里面好久才说，“我快要死了。”

　　小哥放在他身上的爪子，在他说这句话后，用力收了收，吴邪身上的温度烫得厉害，从洞口灌进来的凉风丝毫不能帮他降一点点温。

　　“不会。”小哥看了眼他的伤口，用他是主宰一切的口吻说。

　　“嗯，你说不会就不会。”吴邪回答，心情忽然好起来，翻了个身，把伤口压在下面，只展露他健康的一面，他仰起头，用鼻子蹭着小哥的下巴，“在森林里的这些日子，是我最开心的。虽然吃的不好，住的不好，睡的也不好，可这里有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

　　小哥伸出舌头，从他脸上舔过去，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细细舔了一遍，才松开他。

　　吴邪愣愣地出神望着他，直到他停下来才回过神来，继续蹭他，说，“以前都是我舔你。”

　　小哥没有说话，在他清醒的时候舔他确实是第一次。他受伤那阵子，他每天都在他睡着的时候替他清理伤口，可伤口越清理，第二天化脓却越严重，后来，他就再也不敢动他了。

　　好半天都没谁再开口，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吴邪痴痴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儿筋疲力尽了，他垂下眼，靠近小哥耳边用最后的力气说，“小哥，我想睡了，下次我醒了，就告诉你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已经是轻不可闻了。

　　小哥重重按住他，说，“别睡。”

　　但他还是睡了，眼皮没有力气的耷拉下去，同时，揪在小哥肚子上毛发的爪子也悄悄滑了下去。

　　小哥搂着他，很久都不曾动过一分一毫。

　　一黑一白拥在一起，像雕塑一样，放佛要这样相拥着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