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 ...
-
实力测验的前一天，打钟后从学校离去之前，我在火神的桌上放了从我家带来的罐装咖啡，我犹豫了一会儿要否留字条给他，想来想去，还是作罢。
会出现这般女孩子家的行为……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再附上「火神君，要撑下去喔～～」的爱心小纸条，我的鸡皮疙瘩会一颗颗地落在人家课桌的，不卫生。
火神真像个死人似地，这两天行尸走肉的，我好几次都怀疑他是否仍有活人气息。我虽然接连着两个晚上熬夜念书，不过好歹也有阖眼三、四个钟头，所以还不像火神的眼皮下方布骇人的黑眼圈、颧骨还突出地像个数月没进食的难民。
一B的国语老师姓白鸟，名为菜菜子，她的长相真有几分神似松岛菜菜子，不过还得在松岛的年龄基础上加个十来岁就是了。
而测验结束后的隔天，已进入更年期的白鸟心情貌似相当不错。更年期的妇女是惹不得的，因为她当下的临界点和地雷你永远无法得知。虽然因人而异、症状可大可小，但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似乎避免不了。
「本次测验，国语科全年级最高分在B班喔！」
她笑盈盈地捧着一张纸，坐在最后排的我虽难以看出个轮廓，不过我猜那是成绩分布图或全班的分数一览表。
然后，我的心跳在白鸟语音刚落的那一瞬间急遽加速……砰、砰砰……
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我吧！？
我有两个合理的出发点能够证明本人绝非自我感觉良好。
一、期中考我的国语科拿了九十三分。
二、班导铃木已向白鸟证实我目前的成绩加总是全班最高。
而且实力测验的作答过程十分顺手，简而言之──诚凛一年级最高分的荣耀与归属舍我其谁呢！啊！哈雷路亚！其他科表现平平的我，至少还能在国语科鹤立鸡群、睥睨群雄！我爱国语！国语万岁！
「被我喊到的那位同学请到讲台前面，老师会颁发奖励喔。」
我屏气凝神地等待白鸟念出我的姓名。
「火神大我同学！」
白鸟含着泪光拍起手来。「……九十八分！」
不对吧！？
火神大我？除非地球上的人类灭亡，才有可能轮的到他得到这项殊荣啦！
大家都知道火神自美返日还没有多长时间，其国语文水平之低落有目共睹，白鸟还在期中考卷发放的那天殷殷劝之，要身为日本人的他万万不可荒废母语啊！
然而纵使我在内心吶喊的凶，却也只能在位子上张口结舌地望着他在台前一个劲儿地傻笑。
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我不相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鸟对降临于火神的奇迹感到安慰非常。虽然他期中考只拿了三分，没错……就是三分，但是他却能及时醒悟、发愤用功，在实力测验中扳回一城。她表示在接获此条讯息时，难以名状的喜悦如电流般窜流于全身，并向我们分享在她奉献于教育的数年光阴中，从未有像火神大我如此可贵与听话的学生。
白鸟差点就要涕泗纵横。然后她当着全班面前，送给火神一本全新的字典。
她八成是脑筋秀逗了，传说人到了某个年纪逻辑思维就会渐渐地异于常人，所以我不怪白鸟。
这般不思议可能体现于丹波森实或是一B其余的每位同学，但要发生在火神身上的概率却是零！
而白鸟可能察觉了我心中激荡、摇摆的不平衡，她顺带地提及了我。
「落合同学也很优异喔，九十四分。」
白鸟目光和蔼地望着我。
我才不需要附加式的怜悯呢！
下课后，我蹭到火神的桌边，板起脸孔质问道：「喂！你施了什么法术？丽子学姊再优秀，也不可能将你的国语实力提升到九十八分的神境界！」
「我拿九十八分就这么不正常吗？」
「这不是明摆着嘛！国语岂是两天就能立竿见影的科目！」这句话夹杂了成语，所以我率先释义：「立竿见影为快速达成效果之意。」
我首先剃除了作弊的可能性，若他想倚靠着作弊过关，他根本就用不着念的这么死去活来。
「喔，我正想问呢。」然后火神一手伸进抽屉。「……是这玩意儿啦。」
他放了一支铅笔于我的手掌心。
「汤岛天神……尽人事听天命……」上头刻有这几个字。「笔端有阿拉伯数字，莫非……！」
「对啦！国语是我最弱的，所以能通过全是仰仗着它！」
「该说是这笔大有来头，还是你运气太好啊？！」这铅笔立刻被赋予了神秘的氛围，汤岛天神啊……「谁给你的？」
「绿间，啊，不对！是黑子……」
这时森实忽然插话。「你们在讨论真太郎？」
不得不说森实销声匿迹的功力又增强了，她毫无违和地加入了我和火神的谈话，不过我已日渐习惯。
火神大概和黑子相处久了，对此现象也见怪不怪……嗯，或许啦，他似乎仍稍微受到了惊吓。
「我们在谈论的是铅笔……话说回来，你和绿间的交情这么好喔？」
火神大动作地澄清：「我和那家伙可不是好朋友喔！」
「谁也没这么说啊。」
单单以绿间的熟识度而言，我和火神应皆不及森实才是。
「说到真太郎，你们好好听着……」
森实接着压低了音量。
「我啊，从今天开始，就是秀德高中篮球部的经理了唷！」
「哈！？」
我很能体谅反应极为激烈的火神，我随后便接着问道：「妳……又干了什么好事啦！」
森实见着我俩的反应，状似得意。
「其实……其实也不能说是经理啦，嘻嘻！」
森实扭扭捏捏地搅起了手指，陈述起了整件事的缘由──实力测验结束的当下，森实向我道了声再见后便一溜烟不见踪影。而我早已不足为奇，她要嘛赶回家收看动画的直播，不然就是绘制或处理同人本的相关事宜。
结果，她真正的目的竟是秀德高中。
绿间对她严厉下达的逐客令对森实不构成任何效果，她照旧埋伏在秀德的门口或体育馆附近，常言道「人厚脸皮，天下无敌」，放眼望去，约莫不会有人比丹波森实更适合这八个字。
为了避人耳目，她甚至弄来一套秀德高中的女子制服。
「妳在做什么？」
夜路走多了会碰到鬼，森实总算是给对方教练揪住了。
「教练！对不起！我一直很仰慕篮球部的选手们，又不敢正大光明地搅扰，所以才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
身为跟踪狂，怎可能因这一点事儿就乱了手脚？森实镇定以对。
「这样啊，看看是无妨啦。」
教练正要转身离去，森实不知哪来的胆子喊道：「中谷教练！」
「可以让我当经理吗？」
教练愣了愣。「我们队上不需要……」
「拜托！让我当这学期就好了！」森实双手合十恳求。「我已经高三了！我想在毕业之前为篮球部尽点心力！」
于是，森实实现了她的目标，她终于不需要再躲躲藏藏，能够以正当球队经理好好地观察绿间与高尾了。
「不会有问题吗……？」
我为她的人身安全相当担忧啊！
「嘛……我也只帮忙打杂到暑假啦！同人本完成之日，就是我与秀德撇清界限之时。」
「只是绿间会允许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吗？」
「火神，这你不必担心，反正，我自有方法哟！」森实调皮地勾起了嘴角。「啊，有人外找，你们慢聊！」
我承认，我错估了丹波森实的能耐，她的退社并不能说明绿间往后的日子就能风平浪静，只是我确实没料到她竟然会跑去人家秀德高中当球队经理！
「妳的好朋友真是异于常人耶！」
「嗯……」我不能同意火神更多。「但她不会泄漏我们球队数据给秀德的，反之亦然，这我能保证。」
她对火神和黑子的爱早就远远不及绿间和高尾了，所以她当然也懒得为诚凛校队付出心力。
重点是，放着自己学校的球队不管，去为别人的校队做牛做马……这样对吗！若绿间练球时看到她在一旁打转，他十之八九会气到吐血吧！
我为远方的绿间和高尾默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