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庙缘》崩坏的玉米

51、玉入魂 玉锦表白

　　几个人寒暄过后，鬼顾将军提出要见玉锦。郑源笑着应了，倒是贺默，在一旁冷着面孔觑那鬼顾将军，心道：“此人杀气倒是重得紧，如何又能做了城隍爷？看那黑龙也护他特紧，又是个怎样出身？”自家正一径儿胡思乱想，冷不防被郑曜拿着扇子敲了脑袋。

　　贺默啊了一声抬头去看郑曜，见郑曜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道：“还不快走！”又亲自去推琢玉君，对着琢玉君妩媚一笑：“你家的这个狗儿徒儿，怕是不长久。”

　　琢玉君把手放在膝上，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就像符瑞那个……”琢玉君侧脸看看郑曜忽然黑沉的面色，暗悔自己又提及符瑞，孰不知符瑞于郑曜郑源二人便是禁语。

　　倒是郑曜停了半晌，才幽幽道：“我也不是不能原谅那个畜生，倒是他对我们源儿有一分真情我也不会这般恨他。你知道的，我生平最恨，便是那负心之人。”

　　琢玉君默然。良久一拍扶手，忽的呼出一口气，迟疑道：“我有一事瞒着你，那符瑞，似乎并无有神魂俱灭。那时出事，有一魂一魄，借着阿玄的狐珠，遁走了！”

　　郑曜听得，立时把云车一停，咬牙把突生的怒气平了平，才冷声对着琢玉君道：“你果然是我朋友我那里还有事，待玉锦事了，我便待着源儿回家！多谢你这些年好生照料吾儿！！”郑曜拂袖便走。琢玉君抬眼望着郑曜背影，颓然招手：“阿默你来送我回去。怕是，因着符瑞那个孽徒，阿曜和琼华都不会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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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源把雕好的美人与鬼顾将军看，鬼顾将军虽是军人，却也有些风趣，赞道：“这般精致，我也为玉锦儿开心。当年黄毛丫头可怜可爱，如今倒是大变模样，只叫人又爱又怜呢。”

　　玉锦脸上羞红，瞥眼看着郑源：“师傅，你瞧……”

　　郑源大乐，把小美人搁在案上，对着玉锦弯弯眼：“玉锦儿可是准备好了？今日顾将军也在，玉锦，你也莫羞，这都是故人，就请顾将军也做个见证！”

　　鬼顾将军如何不应，将手一挥，黑龙将托盘奉上。
　　鬼顾将军把布一掀，露出一个碧光莹润的玉盒，鬼顾将军笑道：“某也有个礼物送玉锦。此乃龙鳞胶，乃是某初蜕的龙衣炼制，与了玉锦，好助她修为容易。”

　　又低低附耳，对郑源道：“先头某只觉得郑道爷不凡，有大造化，却不知今次一见，才知晓竟是狐相之子。郑道爷为人谦和，与某甚是投契，这小小龙鳞胶，权当某提前贺新郎了！”

　　郑源被鬼顾将军点破心思，脸上也是一红。鬼顾将军看看玉锦又看看郑源，见两个虽一虚一实，却都是面生红云，不禁合掌大笑道：“应景应景，果然都是好的！”

　　郑源把脸一正，教玉锦附身那小美人身上，自家催动法术，想叫玉锦从那七窍里进去。玉锦只觉自家似被风吹，五颠四倒的往小美人身子里去，却被个甚物挡着，也进不去，便是那刚进的一分，略一松，又退出三分来。

　　郑源见玉锦附身不得，脸上也带出几分焦虑。那鬼顾将军道：“莫非力气用的不够？”自家也来帮忙，又是不行。

　　玉锦见郑源额角都是汗，心头又是难过又是欢喜。自家师傅对她这般上心，他是欢喜，又这般为难，这是难过。玉锦心中五味难言，只得又躲入玉葫芦，低声与郑源道：“师傅……师兄，不试也罢，我这样，也没有甚不好的……”

　　“是个灵物，也有神魂俱灭的一天……与师傅……师兄相识，玉锦好欢喜……”

　　这话倒是重了。

　　郑源听在耳中，只觉心口旧伤之处隐隐生疼，唇也不觉被自己咬破，更是浑然不知自家面色已是苍白。

　　郑源颤着手把玉美人摩挲一遍，闭了闭眼，道：“玉锦儿，你莫要说这话。”

　　“我……我大逆不道，喜欢师傅……师兄……幸好师傅收了我做徒儿……才能站在此处与师傅……不，师兄一道……”玉锦摇头，来至郑源身前把手伸出轻轻抚摸郑源面孔，“我先不知何为喜欢，只觉与师兄一起时快乐无忧，又有美食，再者，师兄又那么好看……玉锦也看不够的……”

　　郑源苦笑：“那哪是喜欢……是依赖。玉锦儿……你不知道……”

　　“不！我知道！师兄！你不知道我这十年都怎么度过的……怕你醒不过来，怕你不认得我……怕你，恨我……”

　　“如今就算是日久生情吧！便是只有十年，我也……认了！”

　　玉锦不知自家缘何这么胆大，把这套话都说出来，畅快淋漓。她先头只不过试着把那种懵懂心思表白，熟料越说越明了自家心思。

　　及至最后，声音虽说越来越低，手却把郑源的胸襟抓得越来越牢。

　　郑源呵呵笑起来，轻轻把玉锦手推开：“玉锦不喜欢贺默么？他也与你有过十年相处……傻玉锦，这喜欢不是随便说说的。师傅对你也喜欢，师兄……我也喜欢……这不同的……”

　　玉锦忽的上前，往郑源唇上一吻：“师兄……师兄……我……也是不同的！”

　　说罢，身儿一溜烟躲入玉葫芦，再不出来。

　　郑源被这一吻吻得神魂俱乱，心头彭彭直跳，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呆住。

　　倒是鬼顾将军大笑拍着郑源肩头：“郑道爷，你好福气！先头捡个徒儿变成师妹，如今又要变成夫人！好事！只这玉人到底不是肉身，将来也需要修成才得成就好事了……”

　　郑源低头看着玉葫芦，抬头冲鬼顾将军一揖道：“多谢将军提醒此事。或许唯有此法，才叫玉人有生气。”郑源心口越疼，心中越乱，终是长叹一口气：“玉锦儿，你出来罢。我再试试……”

　　玉锦嗯了一声，自玉葫芦里露出脸来，见郑源面色苍白里泛着黑青，不由大惊：“师兄……你，还是歇歇再……”

　　话音未落，郑源一把将玉锦扯过，往那玉人身上一推，口中念念有词，玉锦只觉周身暖意，自家跟着这暖意便往玉人那里飞去。玉锦不禁睁眼望向郑源。

　　绕是鬼顾将军相助，这郑源也已是面容惨败，口中噗的喷出一股鲜血，落在玉人身上，隐入玉人之中。

　　玉锦浑身上下忽然就被一股子力量扯入玉人之内。
　　只一闭眼，玉锦便觉身上格外不同。
　　五体都有了重量，也不是先头那般轻飘。

　　正在晃神，耳边就听郑源虚声虚气道：“玉锦儿，你……动动手来……”

　　玉锦把手伸出，果然不再是虚体，而是实实在在的了。

　　玉锦欢喜看向道：“师兄～”

　　郑源微微点头：“玉锦～我是对的……”话未说完竟往后便倒。

　　鬼顾将军扶住郑源，玉锦却是慢慢向前，拉住郑源垂落身侧的双手，埋在手中低低哭了起来。

　　鬼顾将军叹了一口气，摸摸玉锦头顶：“玉锦放心，郑道爷只是灵气失了许多才不支昏迷，过几个时辰就好。你现下的身体，与郑道爷才是……骨中血肉。你，先把自己好好的……那龙鳞胶，你可自食。”
　　玉锦似未听见，只哭得气短。

　　鬼顾将军思忖片刻，把衣袍一整，对黑龙道：“墨卿，你同我一道去见狐相，把这里事体讲讲。只那龙鳞胶不对症，不好教郑道爷用。不然……也好过看着难过。”

　　黑龙肃声答是，把门帘一掀，恰见到外头站着个贺默，冷着面孔看了看里头玉锦与郑源。终是哼了一声，往回便走。

　　黑龙闷声道：“爷，这个是怎的了，来了也不看！”

　　鬼顾将军把手一握：“他心气高。如今是明白了！”

　　“哦！爷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