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庙缘》崩坏的玉米

26、青狐君2 玉锦失明了

　　李霖在自家院里寻了一处最隐蔽的交与郑源，郑源将玉锦移过去日夜守着。又过了三日，玉锦方醒转过来，只是眼前看不见，分不得昼夜。
　　玉锦甚是惊惧，脾气更是愈发大了些，郑源只得按下乱麻麻一团心事，只与玉锦陪着小意。
　　玉锦倒是又闹着要回山里：“师傅你带我回山里吧，这外头不好！”
　　郑源也知玉锦心头抑郁，任谁好端端一双眼睛变作摆设都不能快活。有心回去，却又怕耽搁玉锦治疗，若不回去吧，真不知玉锦会惹出多大事体来。
　　思忖罢，郑源将玉锦在怀里搂紧，哄着她把药喝了，才叹道：“玉锦，非是为师不想回去，实则是现下不能回去。”
　　玉锦伸手把郑源推了一推，气恼道：“师傅总说不能……”
　　郑源心头发苦，只觉自家寻找瑞儿的这些日子，也受过难也快活过，总是孤单一人罢了，好容易遇见个玉锦，教他总想从中找出些瑞儿的一星半点。便是那头次见面，虽还带着防备，到底还是天真亲人，一张饼子就收买了。
　　而符瑞于他，少年友伴，更是情之所钟，亿万年都恨不得相守一处。然符瑞忽然言及离开，郑源不知因由，只记得他离时容颜惨淡，而自家又是极恶背叛，是以觉得恨不能将他即时烧成灰烬吞入腹中，再教他离开不能。
　　“阿玄，对不住……我……我不能……不喜欢你了……”
　　这般支离破碎的言语，听在心里，只觉锋刃入骨，当日自家又如何？恨绝，只剑起剑落，把心头肉都一剑刺透！又将符瑞关于殿内铜钟之下，还下了符咒教他不能土遁……
　　此时想起，更是恸绝。
　　然总是庆幸自家到底对他心牵魂绕，盼与他重归于好，总留得得一线生机教他走去。只是至此终年，自家何其孤冷，独坐宝殿之中，又是何其懊悔！恨不得前尘尽忘，心头再得安宁。
　　思及如此折磨，郑源如何不愿自家也找个温暖所在，也好过一人独对寒凉。只是心不由己，每每痛极，便握着那纸镇摩挲良久方得安宁片刻，只是怪事频出，忽有一日自家居处大乱，一概瑞儿旧物连同那纸镇一道，踪迹皆无。
　　郑源找过多时才算罢了，每日颓唐饮酒，弄得道观倒如酒场一般，连带观主都恼得不成，把他赶走。

　　这般潦倒倒叫天帝念及郑源与青丘狐族有千丝万缕之故，不好太难看，便与他重筑了仙根，许他历凡修炼至天劫圆满之后仍列仙班。又怕郑源重蹈覆辙，只说藉由符瑞之死，情劫已过，郑源这才觉得天塌地陷，自家神魂皆碎！然终是心有不甘，将诸事托于旧属青冥，许他自便，自家化作郑源形貌游历天下，去寻些许符瑞之灵守着，才不至自厌自弃。
　　不意符瑞未能寻到，倒寻得符瑞当年侍女玉敷元身，玉敷乃是符瑞手作一块昆仑玉雕琢而成。郑源睹物思人，将她化作拂尘一柄随侍身旁，又见玉敷手肢缺失，才寻了新玉细细琢磨，打量着将她修饰如旧。

　　至于玉锦，郑源先只看出元身不同寻常，玉白毛色触手温润，只说是个天地恩养的灵物，自家一见便喜欢。又相处日久，兼杏岭之地灵气充盈，不仅玉锦得以脱形成人，自家也是修为大增，连挡箭牌都不必用了。
　　这更看出玉锦特别来，居然也是块暖玉！
　　郑源只道天下琢玉之人唯有符瑞能做这般灵物，旁人莫说成真，便连根毫毛都琢磨不细。也曾偷偷摸过玉锦根骨，更觉她同瑞儿一般，都是玉灵。
　　回想诸事，郑源更觉玉锦处处与瑞儿相似，也愈发把心搁在玉锦身上，事事都想着教她欢喜。也不觉自家这般患得患失是个什么道理。
　　都说日久生情，郑源也觉自家太过入了魔障，玉锦不过一个还未长成的小娃，他倒生出别样的心思来。又怕玉锦得知和他生分，又不想眼睁睁看着玉锦别嫁他人，总归是心事纷乱无比。
　　如今此事一出，郑源倒是彻悟了！
　　情之所至，皆不知从何而起。

　　即便此时此刻符瑞说郑源薄情也好，或移情也罢，面前的这个黄玉锦，他也都是再放不下了！是以即便符瑞立时出现，他也只能好生问问那日缘故，有仇有怨都帮他报了，再不敢言及情事，权做一个替他出头之人。
　　至于个中滋味，郑源也不想教符瑞知道。
　　情深缘浅一事，总奈不过天意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过过渡，郑源知道的往事未必就是真相，不过有个真相就是，郑源对玉锦动心了，虽然他自认为是魔障了。这是基于玉锦与符瑞的共性上的动心，可以称之为好感，但这种好感，终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