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红茶与说谎的泄密者 炖肉:神棍 ...
-
德罗普尼尔(Draupnir,The Dropper),意为“滴落者”。
北欧地区流传的故事里,滴落者是一枚戒指。传说中这枚指环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每隔九天就会生出一模一样的八个戒指。
但这种力量在巫师界算不上特殊,大多数巫师在读这则神话的时候只会付之一笑。‘一个咒语就可以做到。’‘我家金库里的防盗魔法就选用的这个。’‘我想只有麻瓜才会觉得神奇。’
读故事的人往往会在意的是和这枚指环同属性的另一枚指环安德华拉诺特(Andvarinaut)——吸金指环,后者比‘滴落者’的能力更强,甚至可以创造出黄金,并且指引主人金矿所在。
‘滴落者’与拥有生命的Gullinbursti,及最强武器Mjolnir共同诞生。却是其中最不中用的一个,除了它曾经意外的在死之国旅行一圈之外,看不出任何特殊。你甚至会去怀疑编纂故事的人是不是搞错了;把它放到神器的位置上是否有欠考虑;传说中的锻造者一定是喝醉酒了才做出这种东西。
*
“那个会无限复制自身的指环?恕我直言,这在巫师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桌子对面的男人说。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普通,低沉的声音却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只是麻瓜区流传的谣言也许是许久之前麻瓜们无意中撞见了巫师们某些活动而产生出的误会吧。”
男人流利的说,像是背过一般。
“哦,如果你如此坚信,那么‘滴落者’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吉尔莫瑞不急不慢的举起放在她面前的那杯茶,那干枯蜡黄的手与润泽洁白的骨瓷杯产生强烈的视觉上的反差。
“虽然神秘事物司相信您,但是我们不能单纯的以此为理由无条件的去耗费人力、物力、依照麻瓜们的传说,去寻找一件也许存在的东西……不过若是Mjolnir倒是可以一试。
“就像你们英国的死亡三圣器,你也可以单纯的认为那只是一个童话。”疯子女士,不,吉尔莫瑞女士将面前的骨瓷茶杯端起,小心的喝了一口, “但显然你相信他了,许多人都会痴迷这种类型的传说。我刚从大英博物馆参观完出来,哦,那里收藏的玛雅珍宝真是让人印象深刻。而且我一直觉得,神秘事务司简直就像是大英博物馆的分支机构,一丁点可能都会让你们撬起地砖掘地三尺呢。在我看来你们现在所做的事情与当年帝国时代麻瓜们所做的没有什么不同。”
“哦,这可真是可怕的误会,我们当然是按照法律章程办事的。”坐在办工桌后边的男士似乎在示意什么,“传说并不足以打动我们。虽然您与神秘事务司前任们有所渊源,但我想您还不了解现在的形式,现下已经不是那无所顾忌的年代了。”
吉尔莫瑞敏锐的发现了对方的暗示,此刻她一点都不像戈德里克当初见到她时的样子了。她清醒而敏锐,“是的,我会告诉你的,既然我下定决心要将这件事情捅出去。”
坐在对面的男人似乎嗅到了什么,他感兴趣的说,“可以告诉我您要告知我‘滴落者’所在的原因么?就我所知您并非喜欢透露消息的‘魔神’”
“就如你所见,我最近出了点意外。我习惯寄生于梦境,啊,我想你们对这很感兴趣,但不是所有的寄生对象都能承受,她们会渐渐模糊梦境与现实的界限。这个女巫在我沉睡时做了我所无法容忍的事情,又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招惹了我不该招惹的人,害的我丢掉了一只眼睛。”
吉尔莫瑞指指自己空洞的眼眶,当然她所说的‘这个女巫’并非她吉尔莫瑞自己,而是坐在男人对面的这位女士,我们所见的这位如同难民一样凄惨的女士。
它只是寄生于她。
吉尔莫瑞平静的说出整件事情的简要经过,也许对于她来讲那些只是不经意间发生的日常小事。人们说,魔神是傲慢的。也许真是如此吧,即使是丢掉眼球这样的事,对于他们来讲也和他人吵架输掉了面子一样。因为,它只是寄生于她。
“于是你泄露那个你不敢招惹人的秘密给我,为了报复他?哎呀呀,那我们可更不敢招惹了。”
“我只是打算将整件事情说出去而已。关心的人自然会去关心,小道消息总是会不自觉的传的飞快。”没有左眼的女人喝了一口茶,“‘滴落者’在霍格沃茨,他的所有者就我所知可能是个哑炮,啊我不确定这点,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最近一次见到他时他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甩动魔杖轻易地就挖走了我的眼睛。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将记忆展示给你看。但是我保证,我所知道的滴落者有魔力增幅的作用,传说中‘每隔九天就会生出一模一样的八个戒指’ 那不是戒指,而是魔力。”
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他的眉毛微微上抬,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好奇,他似乎有什么问题想要提问但随后又恢复原样。
神秘事务司的地板是漆黑浓重的,乌黑的地板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烁着的微弱烛光倒映这样的地板上,让地面看上去像是摊开的一滩墨水,又像是满是淤泥的沼泽。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挖掉我眼睛的人现在我不敢去招惹。我想,泄露他的一个小秘密给其他人并不是什么过分的报复方式。”
疯子小姐知道底线在哪里,她低下头,装作低头拿茶杯的样子掩饰自己的表情,以免泄露更多可能的信息。这是一个没有添加假话的谎言。
琥珀色的茶水映照出她的脸,那是一张让人恐惧的脸。但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很快自己就能找到一个新的寄生者,美美的睡上一觉了。但愿这位新的寄生者不要再惹什么新麻烦。
神秘事物司就像一个变相的收集机器,它收集所有神奇神秘的未可知的事物。而收集本身就是一件模棱两可的行为,当然世界上所有的事物的存在都不是绝对的,你不能说他们完全是对的,也不能说那是完全负面的,这取决于你所处的位置,观者的角度。
在很久很久之前,财宝的爱好者们,曾经礼拜过一位魔神,那位魔神可以预言未来,并且并可探知被隐匿的宝物的所在。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人再这样做了。
因为世间大多数宝物早已暴露于人前。
“今后若还有机会指点别人宝藏所在,我只需要拿出地图指出英国博物馆所在就好了。”吉尔莫瑞这样自嘲着,面上是淡淡的笑容,却不知这个笑容扯着她左眼周围的肌肉让她的脸看起来更狰狞了。
“多谢您的告知,您避免了人类文明流落在外。”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用官方语气这样回道。
吉尔莫瑞沉默了一分钟后,才忍不住吐槽。
“我只是一个弱小的失去真名的幽灵,从没有睡觉的时候还指点别人宝藏所在地的能力。说起来,在我沉睡的时候你们国家还真是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贫瘠之地一下子长出不少他国的宝藏。即使没有魔神的指引,你们也做的不错么?”
“那还不是拜您庇佑。”坐在对面的男人不咸不淡的说。也许对于他来说,魔神的价值只在于秘密还是秘密的时候。
吉尔莫瑞理了理自己枯草般的头发,她的动作优雅,如同贵妇在梳理自己柔顺的精心保养过的秀发那样小心翼翼,“恕我提醒,你们不是依旧处在‘黑魔王’所在的动荡年份么?”
“……‘您’还真是直接。”坐在对面的男人苦笑道,是被对方看出了内心所想那样的苦笑。
吉尔莫瑞干脆的说,“那是因为人类习惯狡猾。”
“神秘事物司并非不知好歹不自量力的的地方。连您都不敢去打扰的大人,我们又怎会有能力。”
“但你们足够的贪婪。说到这里,我想我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了。”
一直坐在办工作后边的男人闻言站起身,做出想要送客的姿态,“如果这是赞美,身为人类总会有这么一点好奇心的。”
“人类,哦,我记得你们巫师一直将自己与一般人区别来看。”
“有些地方是共通的。”
吉尔莫瑞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拎其自己的裙角,毫不在意裙角上的泥巴与血迹,大方的行了一个告别礼。
“再见了,司长先生。我想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又会是另一幅样子。这具身体没有我的力量支撑的话怕是早就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吧。”
“哦,那期待下次见面。”
在神秘事务司司长的惊讶的目光下,女人拉起裙摆旋了一个圈,那是异族礼节里的一个动作,展现女性身体的柔韧。即使施礼者的面容早已毁去,那也是优雅的让人难以忘怀的绝境。可只是一个转身,在观者被吸引想要更清楚的看到她的动作时,那位女士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件办公室,又像是融化进漆黑的地板。
幻影移形也可以做到,这还真是花哨的动作。
司长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正中,看着半冷的红茶,这样评价。
*
神秘事务司的其他职员陆陆续续出现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直到十分钟后,全员到齐开始开会。在座也只是零零散散四五个人而已。
人数稀少到的根本不需要用到会议桌。只需各就各位的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后,会议就可以开始啦。
“要将这件事情透露给食死徒么?”博德说,似乎是在征求同僚的建议。
“还是将它告诉食死徒吧,我想这样比较好。”克罗克抹了抹嘴唇。
“司长先生,请问刚刚那位女士是……”奥古斯都·卢克伍德问道。
“一只吉尔莫瑞。”司长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文件堆里,头也不抬,对于他来说他对这些事情的兴趣仅限于它还是秘密时,以及宝藏被发现宝物被带到他面前,上述这两种情况,“我倒觉得她的那些话不一定是完全可信的。”
“咦,那种曾经被当做魔神供奉的生物嘛?这可是不多见的东西。”克罗克眯起了眼睛,“不论是不是谎言,还是让食死徒们去试试吧。”
“这只已经有主人了,在很早很早之前。所以还是不要打她的注意。”司长看了一眼奥古斯都·卢克伍所在的办工桌,桌面上乱糟糟的放着一堆文件。
“……。我知道了,史密斯先生。”奥古斯都·卢克伍看到司长扫过自己的目光,不安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