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南山》绰兮

6、竹林里的误会

　　悠然觉得要么就是方何不太喜欢她，要么就是方何性格太过于沉闷了，怎么可以盯着竹子看十分钟也不歇一下眼睛。虽然他们确实是来看竹子的，但是难道他没看到旁边还有个人吗？虽然她不是美女级的人物，但起码还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可爱吧，怎么可以对她视若无睹，悠然忿忿不平。
　　可是，悠然是一个憋不住话的，指着竹子问道：“你很喜欢竹子吗？为什么看这么久？”悠然本想恶狠狠地说出来充分表达自己的不满，但话到嘴边，语气还是缓了缓。
　　方何目光动了动，但仍是看着竹子，“嗯，我很喜欢竹子的品性”。
　　诶？他喜欢竹子，那从这里入手和他聊聊应该不错，悠然清了清嗓子，“我念一首诗，你听听。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果然，方何终于将目光从竹子上移开，定到悠然脸上，“这诗是你作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惊奇。
　　悠然摇摇头，“不是，是我有一天偶然捡到一张纸，上面就写着这首诗”。现在悠然编起故事简直可以不打草稿了，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方何细细体味了下，面露微笑，“真是首好诗，不仅立意好，形式也新巧，我只见过四言的诗，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五言的诗”。
　　悠然第一次见方何笑，幅度不大，嘴角只是微微勾起，只是那笑意盈在眼睛里，很有感染力。
　　悠然笑嘻嘻，“方何，我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你要经常笑笑，‘笑一笑，十年少’嘛。”
　　“你不觉得经常笑很傻吗？”
　　悠然笑容僵硬在嘴边，刚刚觉得这人终于有了一点可欣赏之处，居然说这样很傻，那不是在拐着弯说她很傻吗？真不可爱，太不可爱了。
　　悠然气郁，不理他。这次倒换方何耐不住寂寞，主动问道：“这首诗的题目你知道吗？”悠然瞥了他一眼，觉得让他主动跟她说一次话不容易，还是搭理了他，“《竹石》”。
　　“竹石？竹石……”喃喃地念着，方何又继续品味起了这首诗。
　　悠然又郁闷了，怎么没回都弄得无话可说。
　　“喂，方何。”悠然觉得这样不行，以后自己还要和他一起工作了，他总是这样像个闷葫芦似的可不行。
　　“嗯。”
　　“你不喜欢我吗？”悠然直视着他，眼中有着不容退却。
　　这话在悠然看来没什么，听在方何耳朵里却大有什么了，他大吃一惊，说话也结结巴巴地，“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
　　悠然没想到方何会这么直接地说出不喜欢她，心里有些难受，“我哪里惹你讨厌了，你说？”
　　方何耳根微红，“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才见过几次面”。
　　“是呀？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为什么讨厌我？”
　　两人就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吵着，准确来说，是悠然比较激动，方何比较不自在。
　　悠然觉得有股泪意就要涌上心头，不行，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转过身背对着方何，“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吃饭的时候，悠然默不作声，方何也默不作声。一个是误会了对方讨厌自己，一个是误会了对方喜欢自己，貌似有些乱了。
　　第二天，在悠然爹的威逼利诱下，悠然迫不得已去了学堂。原本她也是愿意去的，但昨天方何那么直接明白地告诉她他不喜欢她，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有些不能释怀。
　　“方先生好。”悠然向方先生打了个招呼，看到方先生身后的方何，微微点了点头。方何眼光闪避，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同学们好，我们开始上课了。”方先生走到最前面说道，“经过我的考核，沈悠然将和方何一起担任我们学堂的助教，大家欢迎！”
　　悠然站起来，微笑着说，“同学们好，我会尽心尽力做好我的工作，大家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学堂里的孩子都见识过悠然的厉害，对悠然也是佩服得很，热情地鼓起掌来。
　　……
　　“同学们，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方先生再见。”
　　“悠然姐姐，和我们一起玩吧。”一个模样十分机灵的小男孩跑过来，自从上次悠然流利地背出《论语》，他就对悠然崇拜得不得了。
　　悠然本来玩心也很重，爽快地答应了。大家来到院子里，悠然才发现方何也跟过来了，疑惑地指着方何问那个男孩，“他也要一起玩啊？”
　　男孩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是啊，方何哥哥每回都当老鹰的。”
　　方何瞥了一眼悠然，对男孩说道：“算了，小钱，今天我还有事，你们自己玩吧。”说完转身就要走，一个小女孩跑过去抱住方何的腿，撒娇道：“方何哥哥，不要走，陪我们玩嘛。”
　　“是啊，是啊，方何哥哥陪我们玩。”其他的小孩子也纷纷喊道。
　　于是，方何当老鹰，悠然当母鸡，游戏开始了。
　　悠然动作灵活，把那群小孩护得牢牢的。方何一个突袭，悠然带着孩子们急转弯，惊叫声一片，一个孩子突然绊了一下径直往前面倒去，结果一个扑一个，很不幸悠然就是那个最终的受害者，噗的扑到了老鹰身上。
　　结果，大眼瞪小眼，悠然觉得脸似乎有些红了。一群小屁孩纷纷爬起来，看着一个扑到一个被扑倒，哄笑道：“羞羞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