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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题 越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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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珺回来时已是傍晚,他较前几日更开心了几分,身上沾了阵阵的脂粉香:“长卿,今日师傅教我上妆了,原来这其中有这许多巧妙,我以前竟是不知的。今日九王也来看我们,还夸我扮相美艳呢,说是连郡主都被我比下去了呢。”不知越珺是真未注意到还是装作不知道,九王之心他难道就半分也不明白吗?今日是夸他美艳,明日又该如何,我却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越珺每日都去学戏,连我休息时也不能见上几面,我心中忧虑愈甚。那日他早回来了些,我惊异他今日怎舍得这个时辰回来,向后一看却是明白了,九王就站在他身后。见了我,笑未及眼底:“长卿近来如何啊?本王许久未来看你了。”我只得行礼答句:“劳烦王爷挂念,长卿一切都好。”未至正厅,对面的枫林园中忽传出咿咿呀呀得戏声,我们皆驻足倾听,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破镜能重圆,岁岁长相见,长相见……如泣如诉,我知是杜清霄在练戏,九王看向枫林园:这戏唱的倒是好,不知是何人所唱。既是就在对面,我们且去瞧瞧吧。我只得同九王前去。有些冷清的院落中,唯杜清霄与玥凌两人,杜清霄着了一件道袍,头上盘了个髻,正贴在玥凌身上深情地将他望着。二人似未看到我们入院。仍是自顾自唱着,杜清霄起身,拉着玥凌的手问:“李郎,你看!我……好看不好看?”玥凌怯怯诺诺的道:“好……好看,好看。”杜清霄叹了口气:“入得深了,真把你当做我的李郎了,师兄你做什么一副惊吓摸样。”玥凌羞红了脸:“师弟,你莫要胡闹了。”九王拍手:“好,好一个入戏深了,不知如何这位鱼玄机如何称呼啊?”杜清霄这才注意到我们,忙回九王道:“回王爷,小人眉弯。”九王拉起他:“哦,原是眉弯,这戏唱的果然至情至性。鱼玄机若如你这般,也当得上是佳人了。”眉弯含羞带怯的望了九王一眼,我别过脸去:杜清霄,你果然好手段。
听越珺说,杜清霄这几日也常在九王府中出现,只是他是给九王唱戏的,一日里也见不得几面。越珺还叹道:“如今不得不承认,我同眉弯差的远呢,连师父都说眉弯唱得好,那情是真情,泪是辛酸泪。”我嗤笑一声:“那又如何,还不是看人脸色。”越珺凑过来:“长卿,你怎这样说他。纵是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我也不知自己怎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牡丹开了快进一月,已是要到了落花时节了,越珺忙着学戏,对这花倒是照顾的少了些。那日我正在亭中纳凉,小红说杜清霄有事找我商议,我便让小红将他请到凉亭中来。已是黄昏之时,晚霞之下,杜清霄穿了一件胭脂红的衣袍,竟比那牡丹的颜色还要艳丽。小红下去准备晚饭,我便邀他坐下。 “越珺还未回来吗?”他先问道。我点点头:“你今日找我有何事?也到了晚饭时分,一会便留下来用饭吧。”他不语,突然问我:“越珺学戏要几时回来?”我看看天色:“应是还有几个时辰。”他低低说了句:“还来得及。”我问他:“何事来得及?”他道:“洛大夫,我颈后起了些疹子,常是痒的难耐,可否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