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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前尘如梦 越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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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珺一脸不悦的四处闻着:“怎么一股酒气,你去哪里了? ”“昨夜月色很好,就出去小酌了几杯。”郡主从旁走过:“洛大人,怎么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否是昨日太劳累了。”我正要找个借口含混过去,下人说戏班的王老板有事要找我商议。本以为是他的病又犯了,原来王老板觉得平城毕竟地小人少,想去京城试试,问我京城可好安身。我想着凭杜清霄的本事应是不成问题的,也就给了他些建议。京城虽然繁华,但是戏班也是不少的,要想在京城打出些名气,自是要有引人之处,基本功虽然重要,这花头也是少不了。王老板有了杜清霄,信心自是有的,便回去打算着什么时候进京。
晚饭时将这事同父亲讲了,父亲点点头:“也好,你多照拂着些,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捧捧场还是做得到的。”我恩了一声,郡主倒是十分开心,她是不喜看戏的,看过杜清霄的戏却是生出些兴趣,嚷着要让杜清霄去她家中唱上几天。倒是越珺,像是有什么心事。
吃过饭我叫住他:“越珺,你有什么心事吗?”他似难以开口,我催了一会他才问:“你昨夜是不是去找那个眉弯了?”“ 是。”似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干脆,他有些惊讶的看向我:“你是因为他不开心?他昨夜喝多了,我怕他病情加重才去看看的,你莫要多想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没有关系的。”越珺看看四下无人抱住我:“我就是担心,我觉得我长得不如他,唱的也不如他,连同你相处的时间也比不上他。”我将他带入屋中:“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之间有何仇吗?今天我就告诉你。他的母亲曾是我父亲的一个病人,他的父亲是个书生,母亲是位绣娘,那年他母亲得了痨病,唇口生疮,整日咳嗽不停,他父亲来求我父亲前去医治。我父亲开了一方坎离膏,却不想药房抓药的伙计将水银两钱错看为三钱,他父亲也不知详情,这么服了几次,他母亲竟是手脚麻痹,身体痉挛而死。他父亲难以接受爱妻就这么撒手而去,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倒我父亲身上。那年我八岁,我还能清楚回想起那个夜晚,我母亲所住的偏院起火,那个男人的脸被火光映红,扭曲着大喊:我要你们都去为芸娘陪葬,我要烧死你们。等下人扑灭大火,我母亲已是尸骨无存了。那夜我父亲去出诊逃过一劫。后来那书生就下了狱,判了死罪。而我也失去了最疼爱我的母亲,这么多年我皆会梦到母亲在火海中痛苦挣扎的模样,我求父亲将母亲烧毁的庭院重建,也就是我现在所住的地方。”越珺低低说:“长卿,我不该这么任性的,让你又提到这么难过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怀疑你了。”我欣慰笑笑,我想我同杜清霄的牵绊太深,已不是想断就能断的,即已不再束缚于往事,倒不如都与越珺说明,同杜清霄,就做君子之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