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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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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又回屋睡了个好觉,一气儿睡到了三点半才勉强睁开眼,得亏定了个闹钟,不然指不定就睡到了什么时候。我从床上费劲的坐起来,脑子有点迷瞪,眯着眼儿又发了会儿子的呆才慢慢悠悠的起床穿衣裳。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指针正正好好的15:39,还有零有整的。
进去之后成哥正叼着烟坐着,眼睛眯着,头歪着看着玻璃窗子后边的景致。透过有些迷蒙的烟雾,我觉得他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浑身散发着迷茫孤独的气息,就像是夏天的北京下暴雨前的天气,阴沉闷热,可以把一个人憋死的感觉。跟上午那个痛快的成哥完全不同。
虽然不想打扰他的遐想时间,不过我马上就要迟到了啊啊啊!!!我的内心咆哮着,硬着头皮走向了成哥。
“成哥,”我叫唤了一声,等他把眼睛从窗户外边移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刚想接着开口。他就叼着烟含糊的“恩”了一声,然后手从兜儿里拿出来取下嘴里的烟,瞬间无数的烟儿从他的嘴里徐徐升起,成哥一脸意犹未尽的向外吹了口气儿。冲着我后边叫道“那个啥,王白,给这个小姑娘找见衣裳,带带她。”
说完又对着我说,“那啥,那姑娘叫王白,你俩岁数应该差不多,有啥不会就问她,让她带带你。”
说话的功夫,我后边的女孩儿已经过来了,手臂上搭着一身儿跟她身上穿的一样的衣服。
“走吧,跟我来。”她很自然的牵起了我的手,拉着我向着酒吧的里边走。
这么个功夫让我能够大概的观察了一下她,第一印象怎么说呢,很白净很清秀吧,脸上挺干净的,没有什么奇怪的印记,也看不出任何化妆的痕迹,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衬得身形有些微的瘦削和挺拔。呵,这个词我也觉得自己用的怪怪的。
王白带着我到了员工休息区,在那里换着衣服的当口,我们俩聊上了。
“你多大了?”王白斜靠着墙问我。
“我18了。”我在跟裤子奋斗着,随口应答着。
“恩……”我抬头的时候看到她有些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么了?”
“恩?”她看到我在看她的时候,马上笑了笑。“没什么,你比我要小几岁呢。”
“诶?”
“我现在已经23了,不过我是比你要小几岁的时候在这里打暑期工的,因为家不远,上大学之后就一直在这儿干了。你高三刚毕业?”
“恩,我妈不想让我老在家跟猪一样,就把我赶出来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王白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个笑容很干净很漂亮,不像我周围认识的很多人那样的夸张,知道后来我撞见了她和传闻中她的发小闺蜜的那一幕,我才有些明白她身上带给我的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好了,我们出去吧,我带你熟悉熟悉。”王白看我换好了衣服,就直起了身子,带头走了出去。
“对了,忘了问怎么称呼你了。”王白突然回头,她的脸距离我的脸很近很近,当然,这是我的感觉,后来我平静的时候回想起来,其实中间隔了也许有半个肩膀的距离,这是后话了,毕竟那个时候我已经经历了更多的东西,也成长了很多。不过当时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轻微的后撤了一步。
“啊”,王白好像是感觉到什么了,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吓到你了么?”
人家这个态度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毕竟是我太敏感了。
我冲她摆摆手,“没,没,还好啦,那个啥,我叫周然。”
“我叫你小然吧,这样亲切些。我叫王白,他们都叫我大白,嘿嘿。”
我看她一副性格很有些大大咧咧的样子,就说“这个名字好奇特啊,不像个姑娘的名儿。”
大白也没介意,“可不是,人家听了都以为是个小伙子呢。□□的时候我家挨过斗,所以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妈希望我可以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活着,不求功名理路只求堂堂正正。所以啦,就是这么个怪名字了。”
“哪里怪,挺好的,嘿嘿。”
大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脾气好说话也爽快,我很喜欢跟她聊天,就俩字儿,痛快。
这个晚上大白带着我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还有我所要做的工作,她也一并带着我都走了一遍。从六七点左右,天儿刚刚有些擦黑的时候后海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呜殃呜殃的。我就觉得这个热气都能熏天,每一家小酒吧里的小空调吹出的冷风还有水面的上边的凉气统统都被热气流笼罩着,包裹着,翻滚着,最后被吸收殆尽。明明每一家酒吧的所想要表达的文化氛围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在那个时间段,综合到一起,就只是透露出了一种酒吧独有的奢华糜烂的气息,其他所谓的什么特色、文化通通只是被酒精与霓虹灯稀释掉的牺牲品。
一直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这里的人才慢慢的少了下来,喧嚣与热闹就只剩了霓虹灯的坚持。从来没有站过这么久过,只觉得脚后跟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的疼。我脚尖儿踮地的趴在柜台上,看着大白还在忙碌着的身影。
刚刚大白看我有些累了就让我趴在这里休息,她接着工作。
大白的背影有些瘦削,及肘的长发盘了起来,额前细碎的刘海儿,像极了我姐姐给我的感觉。说到我姐,事实上她不是我亲姐,我不知道要怎样来形容她,我对她的感觉很复杂,至少不像姊妹关系那样单纯。曾经我最最叛逆的时候,我谁都不在乎,可是我只在乎她。她比我大挺多的,将近一轮了,我出生的时候她就小学了,懂点儿事儿了,净看着我了,陪着我玩儿,被我欺负。我大点儿的时候,就爱跟她屁股后边玩儿,她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她讨厌什么我就讨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