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爱上你》何翊歌

48、嘉婕 篇（1）

　　昨晚上网查旅游攻略查至半夜还不想睡觉，果然，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阳光自窗外照射进来，刺疼了我的眼。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个翻身，便抓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一条未读短信跳入了手机画面。还以为是林夕的早安短信，却道是李若霜这厮竟理直气壮地对我说她不去桂林了，说男朋友病了，她得留在深圳照顾他，希望我们可以体谅。
　　可是，我依然死皮赖脸地拉她去：“弱酸，我们已经帮你订好机票了。本着你‘绝不浪费’的优良作风，总不能在这时候才晚节不保吧！要不，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震动。“嘉婕，我现在太害怕了。我不敢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你今晚可以来我家陪陪我吗？”
　　我想也没想，直接回复：“当然。”

　　习习晚风凉了小巷，再走几步便到若霜家了。今晚的夜空，无月亦无星，孤寂地黑暗着。巷口恍若一道关卡，把外面的灯光冷冷地隔在了外头。可是，若霜却无比诗意地说，下雨的时候，这儿似乎也有那么几分戴望舒先生所写的《雨巷》里的意境。
　　来到若霜家没多久，椅子还没有坐热。忽然，“啪”的一声，屋里所有的光芒瞬间被夺走了，好在窗外的霓虹灯慷慨地施舍了些光芒给我们。借着这丝微弱的光，若霜郁闷地走去检查保险丝，一边检查一边说：“早知应该买个手电筒备用的。”
　　我想起了什么，立即走过去敞开屋子的门，顿时，楼道的白炽灯光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这时，住对面的人家也开了门，朝我这边嚷道：“哎——你们那儿是不是也停电了呀？”
　　“是啊！”我回应着，便转过头去喊道——“喂，‘药箱’，不必瞎折腾了，别人家也停电了！”
　　若霜慢慢地走了过来，白晃晃的灯光照在她惊诧的脸上：“你怎么知道的！”
　　我立即会意，知道她问的是我怎会知道她的名字广东话念“药箱”，便坏笑了几声：“我问我男人的。”
　　却见若霜有气无力地走到门边，屋里渐渐地暗淡了下来。“对不起，嘉婕，我们到房间里聊天吧。”
　　若霜把门关上后，我只能一手按着手机按键照着路，一手挽着若霜的手。微弱的灯光在前方亮了一小片，我们踩着黑夜的影子彳亍着，踱步到床沿。这一次，若霜没有甩开我。
　　我松开手，对她说：“我先去把房间的灯给打开，这样来电了的话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哦，对了，外面的灯还没有关呢！”
　　待我在床边坐好后，我习惯性地张开了臂膀向后边倒去。这才想起若霜找我来是想要谈心的，便又坐起身来。
　　“若霜，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或许我还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一开口便直戳她的痛处。只是，好希望她可以尽早倾诉出来，不要再压抑在心底了。
　　“嘉婕，你刚刚干嘛要去开灯关灯，只要不关房间门，大厅的灯一亮，我们不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来电了么？”
　　——这厮……倒也还挺清醒！
　　可是，我却无心调侃她，反而觉得她是有意扯开话题，便不解风情地追问她原先的问题。
　　手机的灯光不知不觉熄了，房间里唯一的一丝亮光亦被没收了去，变得如今这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黑夜，仿佛肆无忌惮地将我们吞噬到胃里。于是，我们就这样被无形的胃酸侵蚀着，甚至喘不过气来。正想再次将手机按亮，这才发现，它早在我方才慵懒如摊尸一般摊在床上的时候就遗落在那儿了。摸索了好一会儿，却也懒得寻找了，何不索性在暗夜里谈心罢，是不是也是一种意境呢？
　　我隐约感觉到身边的若霜似乎在探寻着什么东西，刚想说话，我的手掌竟被她紧紧地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