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联盟/复联）布伦希尔德》令我害怕的囧神

26、女武神战纪二十五

　　“不许动，把手……把手举起来，你这个混账杀人犯！！”

　　似曾相识的声音，令人耳熟的台词，发抖的手举着从被踢断的手臂上掰下来的□□，金发青年表情扭曲。布伦希尔德记得这位青年，在和洛基一起旅行，犹豫是否要听行对方的建议的几天里，她曾经在这位青年的家所改造的汽车旅馆住宿过一夜，然后……

　　间接造成了除了他外的所有亲人的死亡。

　　这名青年的名字，布伦希尔德当然还记得：“本夏洛，无论如何，你先把枪放下。”
　　被叫到名字的本笑了起来，笑得差点连枪都掉了：“为什么……”
　　“本，放下你手上的枪！你会伤到其他人的！”布伦希尔德示意了一下身边跑动的人群，这是个很大的银行——并非七十多年来只走乡村路线的布伦希尔德落伍——毕竟过了那么久人还没跑完这一点从客观上印证了这一观点。
　　“……为什么你现在那么开心？！”本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从他手臂的微移等细微动作来看，他正在慢慢向扳机施加着足以扣动扳机的力，“你现在应该在监狱里哭泣着迎接死亡！但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在这里？！为什么你看起来如此开心？？！！“
　　“本！”

　　努力尝试着用对话转移本的注意力的布伦希尔德悄悄握紧了手中的钢笔帽——这是刚才为了增加钢笔的贯穿力拔下来的，如果是这么短的距离加上命中眼窝的话，应该可以一击致命。

　　——很遗憾，本，只要你有威胁到其他人的可能性，我就必须……

　　就必须……

　　时间仿佛停了下来，或者是被无限延缓了，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本扣着扳机的手仍在加力，只不过速度比原来更加缓慢了几乎趋于静止。对比起身边的各类事物，唯一以相对正常的速度运动着的，就只有那只缓缓从身后搭上本肩膀的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了。

　　布伦希尔德诧异地睁大了眼，全身由右膝关节开始完全僵硬，就好像被冰在了一个无法打碎的冰块里。她想要颤抖，但却无法动弹哪怕一节肌肉。

　　这双手她无比熟悉，那双曾抚摸过自己的手，手背覆盖着暗金色手甲的手，属于……洛基的手。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分明已经把他送回无尽的宇宙了，他不可能……就算，他曾经施过什么法术，只要被扔到如此远的太空，也无法操控，更何况已经隔如此久！

　　这……这不可能！

　　站在大厅另一侧的寇森焦急地看着这一切，他想要拨开人群冲过去，但他很清楚，这根本来不及！

　　这时，他的目光放在了自己手上拿着的□□和行李包上。

　　“都给我趴下！！！”旋身将手里的行李包扔至人群上空，用盖过人群喧嚷的声音高喊的寇森再一次转回原位时，手中的□□已上膛对准了飞至最高点的行李包。

　　枪声过后，被沙弹撕得四分五裂的行李包里爆出的绿色破损的美钞以及无数反射着金光的金币，如散落的雨滴一般落下。被硬币碎钞票干扰的本失去了开枪的最好时机，寇森抓住了这一档口，穿过因枪声而惊叫蹲身的人群，直接将对方擒住制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向已经进入大厅的警察示意后，寇森抬头向仍旧怔怔看着前方的布伦希尔德问道：“沃尔松格夫人，你没事吧？！”
　　“……”
　　“沃尔松格夫人？！”
　　“呜……！”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又或者是令人反胃——亦或者是二者兼具的事物一样，布伦希尔德捂着嘴跑进了通往洗手间的通道，任凭需要在警察接手之前没法离开的寇森在身后怎样呼喊也没有回一次头。

　　寇森疑惑地将视线投向布伦希尔德刚才看的方向，那里却什么也没有。

　　刚才布伦希尔德在看什么，或者说，看到了什么呢？
　　答案是，什么也没有。

　　在寇森击破空中那个行李袋的时候，散落而下的金币和钞票不仅阻碍了本的视线，也阻碍了她的。她的视线被富兰克林灰绿色的大脸给遮住了，等那个抿嘴不予喜欢放风筝的伟人飞过，布伦希尔德看见发际线向富兰克林靠拢的寇森已经将本制服在地，而本身后……什么也没有。

　　一秒钟前，她清楚地看见洛基……或许是其他人的手搭在本的左肩上；一秒钟后，她发现那后面什么也没有。

　　——冷静，一定要冷静。

　　布伦希尔德将水不断扑在自己脸上，努力使自己想出一个能用“洛基冤魂作祟”这种迷信解说之外的能解释这种情况的原因,可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自己眼花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因为遇见了跟齐格鲁格长得一模一样的克林特巴顿，所以才会想到洛基，看来我的精神状态需要调整。

　　“沃尔松格夫人，你在这里面吗？你还好吗？”

　　寇森关切的声音和敲门声一齐在门外响起。布伦希尔德忙从盥洗台抬起头打算回应寇森的问话，却在抬头的瞬间于镜中的成像里看到了倚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洛基。

　　“！！！”布伦希尔德连忙转身看向洗手间的大门，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当她看回镜子时，那里分明就站着洛基——他动了，由倚靠改为了站立。难以置信的布伦希尔德再一次确认般地将视线移至洗手间大门边上，但那里依旧什么也没有。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她的一只手已经撑在了盥洗台上，因为她的右腿膝盖仿佛被扎了一刀似的无力支撑；她睁大了眼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想告诉自己这里除了她什么也没有，余光却一直瞟着镜中向自己缓步走来的洛基，脑中却一片空白，一如之前被本拿枪对着时那样——她除了等待，什么事也做不到。

　　“沃尔松格夫人？”久久得不到回应的寇森试着压了压女洗手间入口的门把手，却发现它仿佛被焊住了一般没有一丝动弹，“沃尔松格夫人？！你没事吧？！回答我一声，沃尔松格夫人！请把这门锁解开！！沃尔松格夫人！！”

　　布伦希尔德被寇森的喊话给唤回了思考的能力，却在听到其内容的时候再一次愣在原地——

　　她记得，她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锁洗手间入口的门锁。

　　如果说一切都是她的幻觉的话，寇森不应该打不开入口的大门，而镜中的洛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笑着冲她伸出了手，嘴唇上下开合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布伦希尔德什么也没听见。

　　门外寇森在多次询问无果后果断后退几步准备撞门：“请退后，沃尔松格夫人！我要撞开这门！”

　　“沃尔松格夫人！！”

　　而此时此刻，全身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微微发抖的布伦希尔德哪有闲工夫去理会寇森的喊话！她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处理投在视网膜上的影像上。理智让她不要再看哪怕一眼盥洗台的镜子，于是她整个人都面对着洗手间的大门，似乎准备下一秒就冲过去把门打开；但她却不能控制地将视线投至眼眶边上，用已经不是“余光”的“余光”盯着即将碰到自己脸颊的手。

　　洛基的嘴唇仍然在上下开合着，布伦希尔德注意到他似乎是在重复一句话。

　　【“你想要……”】

　　伴随着镜子破碎的声音撞进门里的寇森所见的，是左手握拳抵在已经没几块镜片的墙上的布伦希尔德。

　　寇森期待着对方说出“我只是把手放上去然后这面镜子刚巧就碎了”这种玩世不恭的解释，这样他就能哈哈大笑着说“没事没事这点小事我们会解决的”，如此一来或许气氛就不会如此诡异了。

　　哪怕她说一句“劳资就是看它不爽故意打碎的”，不，哪怕她说一句话都好，但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扫了他一眼。下一刻，她右脚一软，单膝着地跪倒在地上。

　　“沃尔松格夫人！”寇森连忙冲了过去，“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

　　布伦希尔德紧盯着地面。那里散布着无数的镜子碎片，大大小小地反射出寇森担心的表情，自己苍白的面孔，头顶的灯管，被撞坏的大门。

　　但就是没有洛基墨绿色的身影。

　　“沃尔松格夫人！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老多事了！

　　布伦希尔德目光四下飘移，踌躇着措辞。

　　刚才在大厅你有没有看见本身后站着谁？
　　我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我明明把那个人扔回宇宙了可是他现在似乎又回来了！
　　我没有锁门但是门又自己锁上了！
　　我看见镜子里面有人可是镜子外又没这个人！

　　能……扶我一把吗？
　　我有点……害怕。

　　“沃尔松格夫人？”寇森疑惑地说，“需要帮忙吗？”
　　“……”布伦希尔德沉默了一会，推开了对方伸来的手，抬起头时脸上表情已然平静，甚至嘴角带着点笑意，“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但你之前……”
　　“我之前是因为本•夏洛的事有点混乱，所以想一个人静一下。至于这面镜子……”布伦希尔德略微一顿，“就要等第一个月的工资下来才能赔付了。”

　　“沃尔松……”寇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布伦希尔德给打断了，“顺便一提，寇森先生，关于夏洛一家的资料，尤其是事件的经过，之后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

　　寇森与布伦希尔德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走出了银行，他心中虽然仍然担心着布伦希尔德的情况，但既然对方不愿说，他也不好强求。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是神盾局行动组员的报告，已经把本带回审查室了。

　　明明之前说得挺好听的，什么“希望对沃尔松格夫人从轻处理”，结果也只是想当然地认为对方的下场要么是“死刑”要么是“无期徒刑”所以想爬上道德制高点的伪善吗？

　　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将手机放回口袋的寇森转头对身边的布伦希尔德笑得：“说来……沃尔松格夫人？”
　　后者直直地盯着左侧的天空，那里有一栋栋大楼构成的“地平线”，而夕阳正努力钩挂在边缘，以求能照射更多的余晖进入这个繁华的地域。很快，它便落在了“地平线”之下，虽然天边仍有橘黄色的光晕，但从这里是完全看不到夕阳的模样了。

　　“有点伤感对吧。”寇森说，“如果没有那么多大楼，我们或许能从这看更久的落日。”
　　布伦希尔德抿了抿嘴：“……我讨厌落日。”
　　寇森有点诧异，这是他第一次见对方如此直白地表明自己的喜恶：“是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让我问问为什么吗？”
　　“……”

　　布伦希尔德再一次抿紧了嘴唇。寇森刚准备道歉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口袋里的手机便再一次响了起来。他有些不快地掏出了手机，依旧是神盾局发来的信息，但这一次似乎是非常紧迫的事，而就在他接通通讯时，身边的人也小声说出了回答。

　　“因为落日意味着没有光。”
　　【“罗杰斯队长向第五大道方向跑了！请所有在附近的单位注意……”】

　　“等、等等……什么？！”两头都有要紧信息的寇森难得的有些难顾两头的慌乱，幸而，两头马上变为了一头——

　　“斯蒂夫？”布伦希尔德看着面对滚滚车流毫不害怕，如传说中可以带来好运的锦鲤一样逆流而上，由街道另一端向这边跑来的美国队长，难以置信地眯起了眼，“这他妈搞什……斯蒂夫——！！”

　　车辆的喇叭声盖过了她的喊声，想要冲过去却被为了避让而失去控制的车辆给挡住，低声狠狠地骂了一句，布伦希尔德转身向寇森冲去。

　　“咦？啊？”

　　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女神……我是说布伦希尔德，寇森有些搞不明白状况，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张开了怀抱。就在二人即将撞上的前一刻，布伦希尔德一跃而起，跨过寇森，直接踩着银行的门柱“噌噌噌”地就上去了，留下寇森在下面失落仰望。

　　在抵达了预定高度后，布伦希尔德反身蹬墙，只有半边的金长发在空中飘扬。

　　而另一边，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的风压，下意识地站定举拳要打的斯蒂夫•罗杰斯，在抬头那一瞬间发现从天而降的家伙是个老熟人时，堪堪停住了攻击，然后毫无悬念地被对方压倒在地。

　　对方的计划一如既往出乎预料，而对方的行动也一如既往的精准。

　　双膝抵着斯蒂夫脑袋边的地面，用脚踝与地面构成的狭小的三角空间卡住对方肩膀，身体密度是地球人三倍的布伦希尔德整个人都骑在了斯蒂夫身上。先不论布伦希尔德的体重，这种姿势本身就难以让人使劲，除非那人的力气非常大，压在那人身上的家伙体重非常轻，而这两个条件斯蒂夫只占了前者。

　　虽然用尽全力他或许还是可以挣脱的，但他目前并不想挣脱，或者说，他有其它更重要的事要确认：“……布伦希尔德？”
　　“……斯蒂夫？”布伦希尔德的语气也充满了不确定。
　　“真的是你？我是指……”

　　比斯蒂夫更早注意到周围现状的是布伦希尔德，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看了看由寇森和弗瑞局长组织拉起的包围圈，沉默了一会，低头问道：“你还好吗？”
　　“嗯？我想还好吧。”
　　“冷静了吗？”
　　“呼。”斯蒂夫做了个深呼吸——虽然这个动作因为布伦希尔德骑在他胸口变得有些困难，“我想是吧？”
　　“到底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是的我很好女士！”
　　“站得起来吗士兵？！”
　　“是的，女士！”

　　“那就站起来向我报告！”一撑膝盖从斯蒂夫身上站起来，后退一步的布伦希尔德背手一副司令官的架势。而一咕噜从地上翻起来的斯蒂夫也标准地向她敬了个礼，“是的，女士！我的状态非常好！”

　　“是吗？”布伦希尔德厉声确认后，口气一下就软了下来，司令官的架势也没了，“那就好，斯蒂夫。无论如何，见到你我很高兴。”
　　“……是的，”斯蒂夫看了一眼拉在他们周围警戒圈，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无论如何，见到你，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