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的爱》盖梓曦

9、番外二：假如，错了

　　番外：假如，错了（诺皿）

　　“你是谁。”
　　“我是HK娱乐公司的董事诺珉宇，你愿意到我的公司吗？”
　　“没兴趣。”
　　“是对做艺人没兴趣吗？”
　　“嗯。”
　　“那请做我的王牌经纪人吧。”
　　“我要做他的经纪人。”
　　“好。”
　　“你不问原因吗？”
　　“你喜欢就好。”
　　“想家了吗？”
　　“我没有家。”
　　“不。我就是你的家。”
　　“你对韩庚太好了。”
　　“吃醋了？”
　　“呵。如果我说是呢？”
　　“幼稚。”
　　“我们打赌吧。”
　　“嗯？”
　　“赌输了就染头发。”
　　“无聊。”
　　“是吗？呵。。。”
　　“赌什么。”
　　“我周六订婚，你会来吗？”
　　“也许吧。”
　　一所高级公寓里没有任何光亮，姜皿儿坐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点点灯星。一切都很安静，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轻缓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声响。脑袋并不是一片空白，一段段零碎的记忆如同摔碎的花瓶一般炸裂开。习惯性的微笑，淡淡的，不知道为何会划出这样的线条，但一向冰脸的他却此刻笑了。

　　他是个被别人从小欺负到大的孩子，他是个即使被打倒在地上也不会吭一声的倔强孩子，他是个看透了世间人性丑恶的冷漠孩子。他没有上过学，但此刻的他却有双学位。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此刻的他却受圈内人的尊敬。这一切除了有他自己的努力，更多的是那个人的馈赠。那个人就是诺珉宇。

　　十六岁的他流浪在街角，唯一捡来的面包施舍给了与他一样孤独无人依靠的猫咪。“你是谁。”在他蹲在地上喂猫咪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他拉起来。警惕，敌意的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我是HK娱乐公司的董事诺珉宇，你愿意到我的公司吗？”如此闪耀的人在姜皿儿眼前看来就是可恶的。他们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没有受过苦，没有尝过餐餐不能饱，夜夜不能温的感受。“没兴趣。”他宁可受饿受冻也不愿意和明星一样抛头露面，甚至卖弄身姿。“是对做艺人没兴趣吗？”诺珉宇看出了姜皿儿对艺人这个职业的不屑和反感。“嗯。”想挣扎开却发现那人早已松手。“那请做我的王牌经纪人吧。”诺珉宇蹲下身，抚摸着正在吃面包的猫咪。姜皿儿看着他不语。诺珉宇也不心急，相反将猫咪抱在了怀里。“真可爱。”站起身，诺珉宇对姜皿儿温柔的笑道，“是你的猫咪吗？”姜皿儿摇了摇头。“那我可以带回家养吗？”“随你。”姜皿儿打算转身离开。“你可以帮我养吗？”诺珉宇的一句话让姜皿儿站住了脚步。诺珉宇将猫咪递给姜皿儿，姜皿儿顺手接下，温柔的抚摸着猫咪的背部。诺珉宇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姜皿儿脏兮兮的身上，“就当做帮我养猫咪，可以吗？”

　　也许是诺珉宇对待猫咪的温柔，也许是他锲而不舍的变相坚持，姜皿儿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但也没抗拒诺珉宇向他伸来的手。那一夜，他对他伸手，他牵住了他的手，轻轻握住，离开了那个冰冷的街角。

　　可能是为了报恩，也可能是不希望欠诺珉宇的人情。在他别墅里过着上等生活的姜皿儿开始了刻苦的学习。他不认字，不会国文，不会英语，不会高数微积分，甚至连历史也一窍不通。一切从零开始。从拼音，查字典到简单的造句和会话，从字母到单词再到日常的英语对话，从123到加减乘除再到抛物线，从秦始皇到玄烨再到□□，这些都是姜皿儿从睁开眼的那刻开始到他凌晨闭上眼所做的事情。刚开始诺珉宇劝他不用那么辛苦，但姜皿儿坚毅的眼神中告诉他，他可以。诺珉宇为了他的作息开始为了他请老师教他。他的生活没有玩乐没有旅游，没有放松，有的就是不断的学习和超越同龄人，可能他唯一的娱乐就是喂猫。诺珉宇时常看不下去劝他放松，但得到的就是一双坚持的眼睛看着自己。可能就是这样接近病态的坚持和顽强，让姜皿儿在六年内不仅学完了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课程，甚至拿到了金融和传媒两个学位。

　　也就是那一刻，诺珉宇才看到了姜皿儿六年来第一个微笑。“小皿，你想做什么职业？”饭桌上，诺珉宇放下筷子问道。“我要搬出去。”姜皿儿也放下筷子看着他。“为什么？这里不好吗？”诺珉宇微微皱眉。“麻烦您照顾yunmi。”yunmi似乎听到了姜皿儿的话，从沙发上跳下跑到姜皿儿脚边叫唤着。“你开心就好。”良久，诺珉宇淡淡的开口。“公司有什么职位我可以胜任的吗？”姜皿儿弯下腰抱起yunmi，放到自己腿上。“有。”诺珉宇的眼睛闪过一丝光。“我要做经纪人。”没有看诺珉宇，姜皿儿说道。其实按照现在姜皿儿的能力，他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但诺珉宇明白，姜皿儿是为了遵守他六年前的承诺，即使他从未承诺过。

　　“我要做他的经纪人。”姜皿儿将韩庚的照片推到诺珉宇的面前。诺珉宇只是扫了一眼，便说，“好。”“你不问原因吗？”姜皿儿知道诺珉宇从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但还是问出了口。“你喜欢就好。”诺珉宇合上文件抬起头温柔的看着姜皿儿。他怎会不知道姜皿儿的想法，他想帮韩庚，不仅是因为他的善良，他的隐忍，他的努力，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曾经。那些，有些也是姜皿儿的曾经。只是韩庚还没有被伤透，还保留着难得的纯真，姜皿儿就是为了保护他，所以不管他近期的负面和没有任何利益的价值感，执意要将他带进HK。而诺珉宇也为了保护姜皿儿，无论他提出什么他都会同意。在诺珉宇眼里，姜皿儿一直是那个在街角忍着挨饿将面包喂给小猫的孩子。

　　“想家了？”看到姜皿儿站在别墅前，刚下车的诺珉宇惊喜万分。姜皿儿摇摇头，“我只是想来看看yunmi。”“随时欢迎你回家。”诺珉宇上前搂住姜皿儿的腰。“我没有家。”姜皿儿看着别墅，淡淡的说着。“不，我就是你的家。”轻轻拥住姜皿儿，将自己最真实的温度传递给他。

　　“知道HK是什么意思吗？”这是姜皿儿将韩庚带来HK的第一句问话。“不知道。”韩庚摇摇头。“han king。是王者韩！庚，你要做回曾经的那个王者。为了你的母亲，为了你的粉丝，你要振作，要重头再来。”姜皿儿的话激励到了韩庚，那个原本有些低落的脸此时信心满满。一边的诺珉宇只是看着姜皿儿。小皿，果然你很有做经纪人的潜质。只不过，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HK的最初含义是heroic knight 。英勇的骑士。但当我遇见你的那刻，它依然变了含义。它变成了heart killer。心的杀手。我是守护你的骑士，而你则是夺取我心的杀手。“你对韩庚太好了。”姜皿儿刚走进办公室，诺珉宇就抬头看着他。“你吃醋了？”姜皿儿的脸虽没任何表情，但所说出的话却调笑着面前人。“呵。如果我说是呢。”诺珉宇魅惑的嘴角微微上扬。“幼稚。”将文件推到诺珉宇面前，姜皿儿给了他一个白眼。

　　自从姜皿儿同意打赌染发后，诺珉宇时不时就会和他打赌。有时是赌哪个明星会离婚，有时是赌华尔街风暴什么时候来，有时则会赌今晚的外卖会迟到几分钟。即使再幼稚的赌注，姜皿儿还是会陪诺珉宇。也就是这一个个毫无意义的赌注，整个公司的员工也开始赌了起来。只不过他们的赌注就一个：董事长和姜经纪人谁会今天换发型。

　　诺珉宇坐在花园的秋千椅上，腿上是乖巧的yunmi。当初给它取这个名字是因为yunmi等于宇皿。抬头看着繁星点点，修长的手指抚摸着yunmi的背部。“yunmi，可能，你的小皿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yunmi似乎感应到什么，有些可怜的哀叫着。

　　以为生活就会这样慢慢的到永远，但姜皿儿明白，这个世界没有永远，有的只有如果，假如，假设。假如你没将我带回家，那我可能还在街角喂小猫。假如我这六年没有学的天昏地暗，那我可能就在别墅里做一只金丝雀，什么都帮不了你。假如。。。你没订婚该多好。

　　回忆到了今天的那句“周六你会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吗？”，姜皿儿缓缓将头抬高。手指微微用力的扣住大腿皮肤，想用痛来缓解一切。心跳依旧平缓，记忆依旧清晰，只是身体开始莫名的变冷。终究还是落泪了。那个就算被打倒在地上接受着拳打脚踢也不掉一滴泪的姜皿儿哭了，那个就算被嗤笑是孤儿被嫌弃冬天躲在小巷里冷的瑟瑟发抖也不会觉得心酸的姜皿儿哭了。眼眶的温度逐渐升温，一滴滴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伸手摸了摸，温热的，是泪。

　　也许，错了。
　　也许，真的错了。
　　也许，没有也许。

　　诺珉宇，祝你。。。订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