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Chapter62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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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组合对小城组合——334：371
理查德组合对坚野组合——359：360
安琪拉组合对天王寺组合——350：663
弗朗索瓦组合对格梅斯组合——661：343
巴黎本校校长发布了统计结果，小城组合、坚野组合、天王寺组合与弗朗索瓦组合晋级准决赛。
这之后是两人一组，为期三天的自修，完美糕点赛方联系专业糕点师后，替选手们指定了糕点店或者酒店厨房的自修地点。时间虽短，但在厨房帮忙的过程中，他们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自修结束后，准决赛第一轮是坚野组合对阵小城组合，原以为这场比赛结束后第二天就会是天王寺组合对阵弗朗索瓦组合，他们却接到通知，由于准决赛第一轮平局，将举行加赛，准决赛第二轮也将往后推延，在此期间请四个组合分别按照指示到欧洲各地旅行。前面那场比赛无论是题目还是过程都要求暂时保密，因此天王寺组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比赛时间还会延后，他们就安心踏上旅程，悠闲地游览了欧洲一圈，对周围国家的美食美景都有了不错的体验。
依照修丽小姐给出的提示再次回到巴黎后，天王寺组合应邀前往本校大厅，弗朗索瓦组合已经等在了那里，队长弗朗索瓦正和安利说着什么，看起来十分有把握。看到天王寺组合后，安利走过来，微笑着对他们说道：“长途旅行辛苦了，各位。”
“之所以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弗朗索瓦组合提出请求，希望准决赛第二轮全程公开进行，如果你们接受，她的请求就将通过，”安利解释着将他们聚到一起的缘由，“如果你们拒绝，就将采用和第一轮相同的方式。”
全程公开进行？奇怪，一直以来的比赛，制作过程不都是公开的吗？
“看来准决赛的课题会很复杂，”麻里略一思索，过程默认不公开，那只能说明准决赛作品的制作过程耗时且费力，难度比较高，在公开进行的情况下会更有挑战和压力，她看向自己的队友们，“你们同意吗？”
海棠和潼川对此没什么感觉，优里却回想起那残酷的一幕，麻里无力地跪坐下去，低下头，肩膀颤抖着，捂住脸不让眼泪在众人面前滑落。那件巧克力礼服本应是精致完美的，装饰部分却因制作时的失常发挥而破裂碎落，花边也显得异常粗糙，众目睽睽之下碎裂的，还有麻里全部的骄傲与自尊。
“优里？”熟悉的声音将她从那一幕中唤醒，优里回过神来，站在面前的麻里眼中只是担忧，并没有那一刻的绝望，不知道自己走神了多久，当优里清醒过来时，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着她。
“那么，麻里、留衣和零次都表示不反对，”安利看出优里的心不在焉，说明了一下当前情况，“你的意见呢，优里？”
“我……”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同意？反对？只要回想起那对姐姐而言太过残忍的场景，优里的胸口就像被千钧重的东西堵住，压得她说不出任何话。
安利仍看着她：“不用勉强，就算只有一个人表示反对，弗朗索瓦组合的要求也不会被通过。”
“我接受全程公开进行的要求。”平复情绪后，优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要想改变那个结局，需要改变的绝非公开进行的方式，而是整场比赛的状态与结果，并不是“本不应输得那么难看”，而是“本不应输”。
“既然双方都同意全程公开进行，我现在就发布题目，以便你们有充足时间准备，”安利不再多说什么，“课题是使用巧克力制作聚会礼服，两天后的圣米歇尔山城堡将举行假面舞会，届时会有很多来宾。五位完美糕点的专业评审一人五票，参加舞会的客人们一人一票。准决赛第二轮的比赛地点是圣米歇尔山城堡的舞会大厅，比赛时间是当天下午一点到晚上八点。以上，期待各位制作出让大家满意的礼服。”
主题是礼服，尽管没有规定性别，但外号是“法国美人组合”的弗朗索瓦组合多半会设计并制作女士礼服，考虑到观赏性，也是裙装式样具有更丰富的表现力。麻里和优里小时候就有为洋娃娃设计衣服的经验，母亲又是专业的服装设计师，巧克力礼服设计自然交由队内的两位女孩子负责。优里还没想好自己的设计，看向麻里画出的礼服设计图，还只有浅浅的铅笔轮廓。记忆中，那是一件运用到和风元素的礼服裙，背后的蝴蝶结在和服中昭示的是女子未婚的身份，宽袖的礼服上身是浅粉、浅紫与桃红的纯色搭配，下半身的裙子有着繁复的古典花纹，花团锦簇的图案显得华丽而优雅。
如果，按照正常的状态完成出来，会是一件很漂亮很少女心的礼服吧。
注意到优里一直没动笔，而是看着自己的画稿发呆，麻里放下手中的笔：“有心事？”
“姐姐怎么看……”优里犹豫了一番，还是把“安利老师”几个字咽下去，“弗朗索瓦组合？”
“我给安利老师打过电话，询问弗朗索瓦组合的情况，”听到这个问题，麻里动作一滞，“这是他从欧洲各国的圣玛丽学院亲自挑选并培养的组合，是强者中的强者，全部有不输于我的实力。特别是队长弗朗索瓦·阿佳妮，她制作的第戎巧克力，也被选入了宫廷秘方。”
“和麻里的蜂蜜巧克力一样。”蜂蜜这时才知道他们的通话内容，能在高中阶段创造出能写入宫廷秘方的甜点，确实无愧于天才的称号。
“弗朗索瓦会是很棘手的强敌，但是，”麻里拿起铅笔继续勾勒着礼服线条，神色坚定地说道，“同样作为安利老师的学生，我不会输给她。”
优里最终还是拿起本子和画笔，走到别墅的阳台上也毫无灵感，只是遥望着远处发呆，满脑子都是剧情中那场显失水平的对决。
潼川抱着一摞杂志走过来，看到优里翻开的画页仍空着：“你不打算画设计稿了吗？”
“没想好设计什么样的礼服，”优里靠在栏杆上，“说到好看的衣服，我只会想起一休和尚的华丽袈·裟，或者屈原的‘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但都不适合作为巧克力礼服的主题。”
“我以为女孩子会首先想起天女的羽衣或者灰姑娘的裙子什么的，”潼川笑起来，指着那摞杂志，“借来的时尚杂志，也许能作为参考。”
“正经来说，我比较喜欢Claire Danes穿过的Zac posen夜光裙，”想起那件灯光下纯白，黑暗中美得像极光夜空的仙气飘飘的裙子，优里叹气，“可惜巧克力不能发光。”
“在礼服下藏LED灯也许可以，就像《灰姑娘》电影里仙女教母的裙子一样，”潼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可行性，颇为遗憾地说道，“只是我们的时间和财力不够。”
“童话中的裙子，让我印象深刻的不只有《灰姑娘》，还有《真新娘》，”假面舞会的礼服果然还是要有些童话魔法的梦幻效果吧，优里回想着看过的故事中那些神奇的衣服，“两个故事大概架构有些像，不过《真新娘》中的牧牛女拥有三条华美的裙子，第一条布满了金色太阳，第二条有着银色的月亮，第三条则缀满了星星。我一直觉得，这个童话再夸张一点的话，说不定可以改成阳光、月光和星光分别裁成的礼服裙。”
“所以古希腊哲学家会有艺术模仿自然的说法，”潼川神往地看着玫瑰色的晚霞，“神祇如果真的存在，或许会把这些美景穿在身上吧。”
把美景……穿在身上？
“荷兰的风车与郁金香，意大利的许愿池，梵蒂冈的博物馆，德国的新天鹅堡，瑞士的勃朗峰……”优里回忆着旅途中的所见所感，彩色郁金香的装饰，像许愿池水一样有晶莹流动感的布料，庄重肃穆的古典式样，童话城堡建筑图案的礼服，晨光中的雪山一般的颜色，“勃朗峰的日出，雪与晨曦的感觉，会很适合麻里吧。”
“为什么不先考虑衣服，再去考虑是谁来穿呢？”
“和甜点一样，就算是特殊的巧克力礼服，也应当怀着最适合这个人的心情去设计，”优里茅塞顿开，“就像期待自己制作的蛋糕让品尝的人感到幸福一样，也会期待自己设计的甜点礼服让穿着的人惊艳全场。”
晚上讨论的时候，优里才发现麻里画出来的巧克力礼服与动画中那件并不一样，尽管有和风元素，但相对高贵典雅，多了几分灵动可爱的风格，是一件很美好的礼服，其他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以按照优里的形象设计的。
“真巧，”海棠忍俊不禁，“你们俩都是以对方为模特画的巧克力礼服设计稿啊。”
“勃朗峰的日出？”麻里一愣，优里画稿中的裙子整体是以白色为底，层层叠叠的裙摆宽大而飘逸，上半身以淡金过渡到玫瑰色的渐变为装饰，像是绚烂的朝霞，这种奇异梦幻的色彩搭配使她一下子就联想到旅行时曾看过的美景，画中人的金发散落下来，也像阳光一般灿烂，额间坠着晶莹剔透的宝石，如同雪山的化身。
“我的想法是以白巧克力为主材料，上半身的装饰部分用巧克力塑，”优里犹豫了一下，指着下面的裙摆，“但是，这种繁复的多层裙摆用巧克力制作可能会比较困难。”
海棠赞同地说道：“巧克力的硬度必须控制好。”
“试一试，”麻里微微一笑，收起绘画本，“我原本想结合和风，不过，像这样借用自然风光，或许会让舞会变得更有意思。”
接下来的准备过程很顺利，顺利到几乎让优里怀疑动画中的那场失败是她脑补出的幻觉。
比赛在圣米歇尔山城堡举行，因此他们在赛前一天的下午先搭乘地铁抵达了蒙帕尔纳斯火车站。Gare Montparnasse站到Rennes站的火车要两个小时，从Rennes火车站附近的巴士总站坐去圣米歇尔山的巴士大概一个多小时，三个多小时的路程，第二天早上去也还来得及。
“那么，我们先你们一步去做准备了，”海棠提起行李和材料，“你们明早出发就可以了。”
……等等，难道就是在蒙帕尔纳斯火车站的时候……？
最开始看出麻里有些疲劳，潼川提议她们明早再去时，优里还没有太过在意，这两天在别墅的厨房修改和练习，并没有多少与外界接触的机会。现在将和海棠与潼川分开，她总算想起哪里不对了，尽管记不清安利与弗朗索瓦演戏时具体的时间和位置，但麻里当时不就是一个人落单的状况吗？该不会就是在火车站这里吧？
“Ano……不如我们先一起回到圣米歇尔山的酒店后再休息吧？”优里有些慌张地抓住麻里的袖子，她知道麻里现在轻微头晕的状况不适合立即坐车，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绝对不能给安利任何刺激麻里的机会，“毕竟要拿的东西挺多的，预先准备也很繁琐……”
麻里才显出犹豫的神色，潼川就摆了摆手，爽朗地说道：“没事的，这不算什么，你们俩本来就承担了礼服的设计任务。明天直接过来就行，我和留衣会做好准备工作的。”
“没错，”海棠也说道，“放心地交给我们吧。”
……学长，你们真的不需要这么体贴啊……想不出别的理由来劝说麻里的优里欲哭无泪。
“那就麻烦你们了，”他们这样坚持，麻里也就接受了队友的好意，优里没法再拒绝，只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麻里身后，只要一想起那个在夜晚孤独而狼狈地淋着雨的身影，她整个人就快爆炸了。
“麻里公主，”她们才走出几步，就听到海棠的声音，被叫到名字的麻里诧异地回过头，听见他继续说道，“星之王子拜托你，可以转告那位让他偏心一点吗？”
麻里微微脸红，低声说了句“笨蛋”后就转身离开，海棠仍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只是笑意多了几分苦涩。
“你和海棠学长……？”优里试探性地问道，麻里摇了摇头，她也不再追问。
“去周围转转吧，”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走出了火车站，晴朗的天空一望无际，温带海洋性气候夏无酷暑，冬无酷寒，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麻里笑着感叹道，“天气真好。”
“风也很大呢。”优里伸手按住被风吹得不停摇摆的遮阳帽，嘟哝了一句。风像是能听懂她说的话，得意洋洋得似乎还嫌不够使劲，越发强烈地吹着，女孩子们的长发都飘起来，麻里的帽子一下子被吹起来，又从高处落了下去。优里眼疾手快地追过去捡起，正走回来想要把那顶白色的遮阳帽递给她，却发现留在原地的麻里如同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顺着麻里的目光，优里看到了走在一起的安利老师和弗朗索瓦，瞬间僵住。
安利边走边说着话，明明距离她们很近，却对麻里视若无睹，好似眼中只能看到弗朗索瓦一人：“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练习。”
“一大早就来打扰您一起散步，真是抱歉啊。”
“其实弗朗索瓦你可以不用练习的。”安利对她说道，看起来对弗朗索瓦相当有信心。
弗朗索瓦自然听出了他的肯定，和他一同笑了起来，然后安利停下脚步，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明天的对手，天王寺组合的麻里是很强的对手。”
“我不会输给任何人，”弗朗索瓦自信地说道，“包括那个天王寺组合的麻里。”
安利轻笑，态度格外亲昵：“你还真是相当地有自信呢。”
“我一定会获胜，”弗朗索瓦仰起脸看着他，“然后参加老师推荐的新计划。”
麻里握紧了手，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所谓的新计划，可是弗朗索瓦知道，安利老师……告诉了弗朗索瓦，却没有告诉自己，甚至完全没提起过……
“我很期待，弗朗索瓦。”安利话音刚落，弗朗索瓦就主动扑进他的怀里，喊着他的名字。
安利没有拒绝这个拥抱，而是抱紧了她，弗朗索瓦靠在他的胸膛上说道：“我一定会一直待在老师的身边，成为糕点师。”
看到此情此景，麻里如遭雷击，表情变得异常空洞。
“你是我的最高杰作，”安利将手放在弗朗索瓦的金发上，“我还有很多想要告诉你。”
“是，”弗朗索瓦抬起头，声音越发充满柔情，“我也还有很多想要告诉您的事。”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充满兴趣地聆听的，”安利注视着她，眼中像是只有弗朗索瓦一个人的身影，“我的愉悦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麻里……”就连明知这是演戏的优里都浑身发冷，“别看了……”
麻里没有任何反应，也许是泪水模糊掉视线的缘故，她眼中的世界幻化扭曲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灰白，只能看见那恋人般相携离开的二人。听不见别的声音，哪怕是近在身侧的妹妹的呼唤，寂静无声的世界唯一重复着的只有安利老师对弗朗索瓦的那句“你是我的最高杰作”，就像复读机般一遍又一遍地重放着的含情脉脉的话语，是他对另一个人所说的。
那个曾经让她的世界从灰暗无声变得缤纷亮丽的人，在这瞬间，剥夺走了所有的色彩与声音。
“回去吧，”优里抱住麻里，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姐姐落泪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哭了起来，所有被激起的愤怒或是担忧都被无边无际的无力感所吞没，只剩下数不尽的疲惫，“我们回去，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Chapter62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