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动摇 那样容易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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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末的圣玛丽学院已经有了些介于秋天和冬天之间的冷和萧瑟，漫无目的地闲逛的时候，优里总会转到麻里的别墅所在的小树林里，厚厚的落叶已经堆了一层，有的黄叶边缘都有些枯萎的棕黄痕迹了。穿上更加温暖的短靴，踩在叶堆上总会有很清脆细碎的沙沙响声，似乎方优的学校也有一条林荫小路，秋天时上面会铺满落叶，门口则是有几棵很高的银杏树，在那个季节每次放学她都喜欢绕路从这些地方经过，走在树下踩在落叶上时，会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所以，今年圣诞节我就不回巴黎了。”优里一边像小孩子一样地踢着脚边的落叶，一边对着手机说道。
“只是今年而已，主要是完美糕点开幕之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起练习了所以只有连假期也用来修炼。寒假假期很短的嘛，回来也住不了多久，而且我现在是有很重要的比赛要准备哦。”优里说着，强调似的对着面前什么也没有的空气点了点头。
“……我当然也想爸爸妈妈的啊，不过麻里会回来陪你们的嘛。而且……”想到A组的同伴，优里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明年站在他们身边的，也许已经不是我了呢。
生命中的意外那么多，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一个下次？等到意料之中的意外来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像过去的方优以为很多事情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挥霍，就像和青梅竹马的朋友一起去旅行这样一件小事，每个假期不断地因为各种事情错过，总想着还有下个假期的时间，可是要么在一次次的迟疑中真的忙碌得没有时间安排，要么像她就这样直接离开连说告别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只是……”优里的鼻子有些发酸，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只是想竭尽全力，不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而已。”
上辈子的遗憾已经够多了。
“……因为小时候你就给我们说过，后悔是最让人痛苦的情绪。妈妈应该为我的努力和决心而骄傲呢！暑假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们做蛋糕吃哦，”女孩子的语调又微微上扬变得轻快起来，目光转而有些飘忽地望向头顶光秃秃的形态有些像在张牙舞爪的树枝，“嗯，那个，只要你们不以麻里做的为参考，味道应该也是很不错的呢。”
结束掉和母亲天王寺雅美的通话后，优里盯着手机屏幕，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来到这个世界的十多年每年圣诞节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现在想到今年的安排还真是不习惯呢。
一阵风吹过，在树林深处原本的寂静中听到地上落叶的沙沙声和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优里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哎？潼川学长？”
“天王寺学妹？”潼川背着画板，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忽然又笑着说道，“没想到在不是捡栗子的季节也会有女生来树林里呢，听她们说树林深处常常是各种怪谈的发源地。”
“所以我正要出去……”果然不是文艺类的女生，恐怖片看多了对于这些场景的联想脑补能力就异常丰富，优里有些尴尬，毕竟是见过几面的人，还是明知故问地客套了几句，“学长是来这里写生的吗？”
“树林秋天的景色很不错，”潼川说着又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么天王寺学妹又是来这里做什么？”
……我会告诉你我打电话绕这么远的路过来就是为了踩落叶玩吗？又不是小学生了怎么还那么幼稚……
“到处走走。”她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却不由自主地蹭了蹭鞋子企图毁掉某些证据。
潼川注意到她欲盖弥彰地企图蹭掉鞋底附着的泥土和落叶，有些忍俊不禁：“那天王寺学妹还是早点回去吧，天色再晚些的话，在树林中很容易迷路的。”
……晚上我都来过了黄昏时的昏暗算得了什么……
优里在心中默默地想道，却又忽然觉得其实黄昏时好像要更恐怖，总觉得树木的形态影子在这种暗光中都变得狰狞起来……
“那就不打扰学长了，我先离开了。”
回到烹饪教室继续练习的时候，只有坚野和安堂在，花房先前说过在帮母亲整理鲜花，会晚一点过来，优里看见他们俩干劲十足的样子，想到之前遇到的潼川，刹那间却有些恍惚。
就算她给麻里和母亲说的时候是那样的坚定和自信，可她明白她的决心并非那样不易动摇。
只是偶遇了潼川而已，她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提醒她今年已经注定的结局，有时候她会生出一个自暴自弃的念头……他们的努力，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在这样大的差距下，在这样不可逆转的剧情中，真的有用吗……？
优里常常处于自卑和自信，胆怯与坚定的摇摆不定的心理状态下，每当她想到一些理由来为自己加油鼓劲时又忍不住想起现实的剧情而变得畏缩不前，越努力，她就越清楚不同年级之前的差距，越了解，她就越感受到高等部的学长学姐对于他们而言是多么的不可战胜。
“你怎么了？”注意到优里有些没精打采，坚野抬起头看着她问道。
“大概是昨天没睡好，有点犯困。”优里有些勉强地笑笑，从来都是神采奕奕的眼睛里此时却是有些萎靡和茫然的神色。
安堂担心地问道：“是睡眠不足吗？”
正在练习回火的坚野放下工具：“天王寺，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硬撑着练习了。”
“好吧，我收拾一下就直接走。”优里也不打算继续勉强，她知道自己现在要解决的其实是心理状态的问题，这种时候来练习也只能是浪费时间，她需要好好地想想怎么把心态调整过来，否则这样去比赛肯定会糟糕得一塌糊涂……等等，虽然她潜意识中认为优胜组的结局不可逆，但是也从来没想过以他们组的实力会在前几场就出问题，自己再这样恍惚下去万一到时候把蛋糕摔了的人从大小姐变成她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种情况比她一直纠结的优胜的问题凄惨太多了好不好？！
看着优里因为可怕的联想而骤然变苍白的脸色，安堂还是放不下心，想要送她回去。
“谢谢，但真的不用啦，”优里摇头，又露出笑容，“这里离女生宿舍楼不远，我只要回去多睡一会就能恢复精神的～”
“行，”见优里坚持，坚野指了指她手里的盆，“放那吧，我等会一起洗，你还是早点回去。”
优里感慨道：“好难得哎，坚野竟然也会有像安堂和花房一样这么好人的时候。”
坚野：“……你再多说一句的话，就自己收拾。”
安堂：“没关系哦，优里想说的话继续说，我来收拾也可以。”
坚野：“……？”
周末的时候安堂邀请A组的人去他家，一方面是开点心店的父亲可以给他们的准备提些意见，另一方面是安堂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刚好满月，同组的同学之前听他说起的时候也都对新生的小生命有些好奇。
就连昨天处于无精打采状态的优里听到可以去看刚生下来的小婴儿都又恢复了兴致勃勃的样子。
所以当A组的四个人围在婴儿车周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熟睡中的小宝宝时，被萌到的优里星星眼地小声说道：“原来刚出生的孩子是这样的啊，真的好可爱～”
一个小宝宝醒了，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看四周陌生的面孔，忽然就哭出来，他的双生兄弟也立即醒了，和着他的节奏一样跟着哭了起来，弄得他们几个不知所措，原本坐在外面的安堂婆婆和安堂伯母走了进来，各抱起一个宝宝，轻轻地摇着哄他们，哭声也很快地止住了。
“是不是被我们吓着了？”优里有些不安地问。
“别担心，他们刚睡醒的时候见不到万佐代总是要哭几声。”安堂婆婆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她安慰他们说道。
安堂伯母怀里的孩子停止哭泣后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然后咿咿呀呀地叫着朝优里伸出了小小的手，优里有些欣喜地伸出一根手指探过去，被小包子握成拳的手抓住使劲往他那边扯，感觉到指间的力量，优里笑着说道：“力气很大呢。”
这对双胞胎兄弟其实也并不怕生，而且是相当活泼有劲的小孩子，安堂婆婆抱着的宝宝也试图去扯离他最近的坚野的衣服，向他挥舞着手，安堂看到坚野浑身僵硬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明明我才是哥哥，他看起来好像更喜欢小真呢。”
“要抱一下吗？”安堂婆婆很配合孙子，笑眯眯地问这个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给他示范了下动作，“像这样子，轻点就行了。”
坚野原本想拒绝，却也在犹豫中小心地接过了才满月的宝宝，看见小孩天真无邪的笑脸，他一向有些冷硬的脸部线条也变得柔和。
“很难得啊，能看到坚野这个样子。”花房看着小心地抱着婴儿的坚野有些慌乱和别扭的样子，微笑着说道。
优里点头：“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