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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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聪坐在辛龙子能看得到的第三个山头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看着更远处。
辛龙子缩了下脑袋，为自己的这个描述汗颜了一把。
看看天色，又到了给大师兄送饭的时候，身后师父倚着三叶树喝酒，有点无聊的穆郎一下一下的逗弄着篝火。
辛龙子几下纵到中间那个小山顶上，冲着杨云聪喊，二师兄，饭菜装好啦。
杨云聪回头看了看他，又垂了眼转回去，竟不理他。
二师兄？
他还想往前去，师父在后面叫住他，你去送吧。
穆郎抬头望着他，脸上又是欣羡又是嫉妒，辛龙子摸了摸脑袋，冲他得意的眨眼，嘴上却憨厚的说，哦。
他们还远不到用得着闭关修炼的境界，就是连飞跃到山麓之上停身作势也不像杨云聪和傅青主那样身法卓然灵活自如，所以天山壁上那个至高至寒的山洞，真是像高岭之花一样充满无限神圣的吸引力和各种美好遐想。
比如说他就不止一次看着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个人在山背上踩雪滑云心里羡慕得要死，那流星穿蝶一样的潇洒风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现在他身上。
吊着钢索顺下去，才到洞边，竟然就看见楚昭南背着手站在一处白得寒惨的落雪上，同样是昂头极目。辛龙子心想这到底是干啥呢，俩师兄都朝一个方向看，没有什么好风景，难道还能看个对脸不成？
辛龙子把饭菜放在洞口的石台上，恭恭敬敬叫大师兄。
楚昭南回首点了点头，好像对来人不是杨云聪并不感到意外。
看见风一吹，楚昭南的领口就又塌下一块去，辛龙子就有点心疼，大师兄又瘦了。
这么看这闭关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要是哪天师父抬手一指，戳着他鼻子让他上来修炼，他还是和穆郎商量商量吧。
大师兄，练功也要注意点身子。辛龙子忍不住劝。
楚昭南抬眼，那眼神深得像天山最沉寂的夜晚一样，即便被散落些许的头发遮挡，也掩饰不去雪峰山刃般的锐利。
但他放在辛龙子肩上的的手却是温和的，楚昭南说，造诣，来由勤、奋。
还是那么生硬的汉语，辛龙子嘿嘿一笑，嗯，大师兄我知道。然后顺着楚昭南身后张望，说大师兄你们这是在观星瞻风雨么？
楚昭南带点疑惑的偏了偏头。
就是，二师兄也这么一直看着那边，在小山上坐了一整天了。
辛龙子蹿到之前楚昭南站的地方搭凉棚，白茫茫的素雪一片，远风带起雾色烟尘稀稀薄薄的飘散。
可还不是什么也没有，要不就是他没到功力有什么也看不见。
能感觉到大师兄身上都是寒雪肃杀味腥洌的味道，楚昭南回来并肩在他旁边，辛龙子替他打了个寒战。
这问话十有九句不回答倒是和二师兄十有一句会听不懂很对仗。
然后直到他又攀上铁索准备走，楚昭南就一直保持他来时候的姿势雪塑般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而且好像是听了他的话之后望远望得更入迷了。
他也只好自己蔫蔫的翻身爬回去。
辛龙子，楚昭南突然开口，雪野、不胜莽力，顺其势，浮叶也可骋水。
辛龙子一愣，随即就乐开了花，满脸狂喜，多谢大师兄！
于是按照楚昭南的指点一路飞滑越岭，他一身虎猛一下子灵活机巧许多，连翻几个跟头在目瞪口呆的穆郎面前刹住，咧着嘴喘气的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得意。
师父带着笑意点头，说嗯总算开了点窍。
嘿嘿大师兄教我的！辛龙子抓抓耳朵不好意思，然后又突然想起，学者杨云聪每天的做法，向着师父报告。
饭菜送到了师父。
嗯，你师兄怎么样啊。
哦，在洞外站着呢。
穆郎扑哧就笑出来，辛龙子红着脸踩他，笑什么。他怎么不记得师父要这样问二师兄？
大师兄在闭关诶，没事出来站着干嘛，你没看见人就实话说，瞎说什么呢。穆郎撇着嘴把他的脚踹回去。
谁瞎说了？闭关又不是吃喝拉撒睡都不做了，要不二师兄天天送饭去干嘛？要没见到人，我怎么学会的步法？
师父就抽着烟，半眯着眼看着两只小狼崽打嘴架。
大师兄都瘦成那样了，喘口气也应该嘛！
那你说大师兄站着干嘛呢？跟你一样发呆想烤羊腿啊。
我怎么知道！辛龙子很诚实的抒发困惑，一抬头看见杨云聪终于慢慢悠悠的走回来，就上去拉着人家袖子问，诶二师兄你看了一天，有没有看见大师兄？
杨云聪被他问愣了，手里树枝敲了下他脑袋，说什么呢，山上风大把你吹迷糊了？
不是啊，是我看大师兄也这么忘情忘我的看，还有你不是说过什么大蛤吐气能让人看见十几里以外的东西么，我说你们又境界高深，会不会其实你们千里传容呐我们都不知道？
穆郎几乎要笑得打滚，杨云聪定定看了辛龙子一会，说，那是海市蜃楼。
哦。
那是沙漠里的幻像，天山上没有。
哦。
然后杨云聪径自走到火堆旁烤手，最后说要是真有这么个法子我也就不用这么愁了。
哦，辛龙子想这就是那句听不懂的话又出来了。
看看篝火将手脸映得通红热烈的杨云聪，辛龙子就想起山顶上白雪陪衬能冻死人的楚昭南。
这回大师兄真是闭关够久了，二师兄是等得不耐烦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