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桔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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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花形如悬钟，是6至9月间的美丽花卉，其中白色桔梗花最为珍贵，有细腻沉和的清香。运用了桔梗香的著名香水品牌如Versace（范思哲），在男、女香中都使用了桔梗香。桔梗花也是一种悲伤的花，它的花语是：永恒，无望的爱……
水晶里的世界，仿佛与外界不在一个时空，永远流光溢彩，时间静谧、缓慢地流淌。展昭才知道，即使是法老王存放在华丽容器中的香水，孤寂千年，其实一直等待着相信，并能发现自己的那一人，某天启开瓶子，看到他容颜，然后我们将自己献给彼此。你寻找的，我等待的，只是不多不少，不早不晚，那无所取代的唯一一人……
这两天，展昭从水晶中望出去，看到围绕着自己，安然立起了几个矮柱，顶上是精美的托架，看得出是为了放置珍惜的东西而设的。展昭默数，一共有六个，环绕住自己形成一个半圈。准备好后，他拎来一个像试管架一样镂空的篮子，将里面托着的几个小瓶一一拿出来，小心地摆在柱顶上。那是六个造型简单的玻璃瓶，透明地可以看到里面毫升量、颜色不一的液体，虽然容器朴实，却更能显出里面清澈，闪着异彩的液体，如宝石般奇异。
一次安然给自己送晚餐时，展昭问起：
“那些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看看环绕着他们的矮柱，淡然答：
“香水。”
展昭感觉怪异，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为什么要将几款香水围绕着自己摆放？是这些香水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跟自己有哪些特殊的联系？展昭思索着，又试探地问：
“这些香水，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
“材料啊……”
他抬头奇怪地盯了自己一会儿，解释道：
“就是跟这园子里的东西一样，这些香水来自于美丽的生命里，宝贵的灵魂……”
展昭皱眉，他是指这里众多的植物吗？把每一株花草树木，都看成拥有独特灵魂的存在，倒是个特别的说法，在他的眼里，自己也跟这园子的其它东西一样吗？那这些香水，到底是来自于……
“说到这个，你倒提醒了我。白玉堂不愧为最天才的香水师，他虽然为师严酷，但对香水的严谨态度，使他始终是一个出色的导师。他教会我很多重要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你……”
安然说着，伸手去握那人的下巴，被他倔强侧头避开，不介意地笑笑，接着说：
“也许我该用他教给我的方法，试试看提犬第十三种’香味，如果成功的话，你将是我最珍贵的，取之不尽的香水原料。”
展昭听他的话，简直匪夷所思。人怎么能成为制作香水的“原料”？又有什么方法，能提取人身上的气味？
“什么意思？……”
“但首先，我需要准备一些工具。”
安然没有答他，把他放在水晶中躺好，细细整理，让他舒适，才慢慢放下盖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安然！……”
展昭对他似已下的某种决定不明所以，但直觉感到这一定不易熬过，追问他也再没有了回音，世界又恢复了静谧……
第二天，展昭看到水晶壁上，映出外面白色的世界，安然吃力地推来一辆货运推车，上面放着一个高大的玻璃圆柱容器。它大约有三米高，宽一米半，底座有类似龙头的排水闸。他将容器从推车上卸下来，放在离自己不远处，接了一根水管在上方，开始往里面充水。展昭正纳闷这设备的用途，就见他走过来，打开水晶的盖子，将自己手脚的镣铐从水晶解开，双手双腿扣在一起。他把自己抱起来，扛到肩上，一边朝那巨大的玻璃水箱走去，一边说：
“知道香水工艺中的‘萃取法’吗？用水长时间浸泡香材，让其香味溶于水中，然后用低温蒸馏使水蒸发，取蒸汽液化后的香水精华。”
“什么……别开玩笑了！我不是你的香水材料！”
展昭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剧烈挣扎，但腰部被紧紧抱住，无济于事。他托着自己踏上放满水的容器边的梯子。
“安然！……”
展昭又将说什么，被他举起，扔进水中，就再说不出话来。冰冷的液体瞬间浸过头顶，展昭下意识向水面游去，但手脚被束缚住，动作施展不开，好容易浮上去一些，安然便把水箱的盖子关上，锁上锁扣，抽出水管，里面就成了充盈着水的封闭空间。
展昭屏紧呼吸，但不知自己能够坚持多久，双手握拳击打玻璃，水的阻力让力量发挥不出来，容器也像是特制的，玻璃异常厚。就在展昭实在支持不住，狼狈地呛了几口水时，从顶盖的一个小孔，落下一个呼吸器，展昭忙抓住它含在嘴里吸气，才恢复了呼吸。
安然在外面，一手抚在玻璃上，看里面的人，赞美他：
“你真是美极了！希望你能给我惊喜。我只要一点‘第十三种’香味就好。”
安然满怀期待地离开。在接下来计划中的时间里，再没有出现。也许是为了让香味更好地进入水中，他不再打开盖子，给展昭食物和水。展昭也不知在水中待了多长时间，直到体力一点点流失殆尽，水刺骨地寒，虽然勉力支撑，仍抵不住意识的渐渐消逝，再咬不住呼吸器，沉沉睡去……
安然再来到这里时，就看到那人漂浮在水中，呼吸器落在一旁，肤色苍白像半透明，显然已昏迷过去。安然受惊吓不亚于是自己面临着生命危险。耳边“轰隆！”一片巨响，再无法听到、思考什么。慌忙跑过去将梯子推到水箱旁，手忙脚乱爬上去打开锁，掀开盖子，将人捞起来，抱到地面放下，忙不迭轻推他，急唤：
“展先生！展先生……”
触手才感到这身体异常的热度，安然颤抖着手，抚上他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似火烧，视线移到他绷带已松开的双手上，才想起他掌心有严重的伤口，泡在冷水中这许久，怎会不感染发炎……
“不……不要这样……”
“第十三种”香味正在一点点消逝的事实，让安然好像胸膛猛地被利刃刺穿，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抓紧他胸前的衣服，埋头在他身上，喃喃恳求……
我想哀求你不要离我而去，如果你肯听听我的声音，我的生命和尊严，通通拿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桔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