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慕容复（暂定）》叶若醉弦

9、关于对谷底的探索

　　慕容复一个人练功，段誉担心自己一直盯着美人看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东看西看，又看到了那条大瀑布，忍不住把自己想象成一尾鱼逆水而上，鱼跃龙门，回到尘世再世为人，目光也顺着思维往上，突然回过神来“咦”了一声。
　　慕容复睁开一只眼睛，问道：“怎么了？”
　　段誉没说话，只用手指了指瀑布右方，慕容复看向那方向，不由也吃了一惊——是块巨大的、光滑如镜的石壁。
　　慕容复却叹了口气：“无量山确实是风水宝地，不想被一群牛鬼蛇神占了。”
　　段誉深有同感的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慕容，你可听说过‘无量玉璧’这东西吗？”
　　慕容复之前完全没听说过有这个东西，摇了摇头。
　　段誉解释道：“那石壁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无量玉璧’了，刚刚那一男一女说起过，几十年前，还看到有仙人在石壁前舞剑呢。慕容，你说这世上真有仙人吗？”
　　慕容复刚想否定，心道这是武侠背景又不是什么修仙背景，虽然没听说过“无量玉璧”，但总不会是真的仙人吧，突然又想起自己穿越这档悬疑事儿，又不敢肯定地给出答案了。
　　段誉原想着美人会一口否定，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副犹豫的样子，有些惊讶，又接着说道：“我是不相信的，大概是湖面上鸟儿飞过，影子映到了那石壁上，鸟儿的身形灵动，看不清动作，便像是仙人舞剑了吧。”
　　慕容复摇摇头，说道：“那可不一定，这种事谁知道呢。”
　　段誉愣了愣，点头道：“是啊，谁知道呢……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慕容饿了没有？要不再去摘些果子来？”
　　慕容复“嗯”了一声。
　　因为外圈的好果子都被摘完了，段誉只好扒开树丛，去摘里面的果子，不过竟恰好发现了一样东西，奇道：“怎么这里也有块石壁？就是小了好多。”
　　慕容复凑过去一看，发现确实如此。于是两人将石壁上的藤蔓扯掉，再取了水来将石壁洗净。
　　这两块石壁，实在是太反常了。
　　段誉伸手摸了摸，转过脸跟慕容复说话，刚叫了声“慕容”就张大了嘴，一副见到不得了的东西的模样。
　　慕容复莫名其妙地回过头，表情瞬间跟段誉同步了——大石壁上出现了两个人影！
　　段誉不自觉地向石壁的方向走了一步，嘴里喃喃道：“仙人……”
　　没有恍惚的慕容复看到石壁上的一个影子随着段誉动了动，“咦”了一声，同时向旁边迈了一步，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另一个人影也动了动。
　　于是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的影子。
　　——不过，月亮和大石壁同个方向，怎么能把他们的影子映到石壁上呢？
　　待段誉回过头后，他就明白了——刚刚洗净的小石壁上也映着他们的影子，只不过小一些、更清晰一些。
　　段誉做梦般说道：“几十年前，两位高人在此舞剑，影子映在小石壁上后有被映到大石壁上，叫人看了去，便有了那仙人之说，令人沉迷至死。哈哈，今日我在此胡乱做些动作，他们当作是什么神奇武功，拼命研究至死了罢。哎呦可笑那些蠢人，终日站于璧前琢磨……”
　　慕容复感觉段誉的话里隐隐约约带了点自嘲的味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开口说道：“世人都喜欢抱有希望，相信仙人的存在也很正常，碰到这样的事我们知道原因自然是明白，但谁又都能看得清楚呢？说是愚昧可就不见得对了。”
　　段誉心道美人真是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了，说的这些话怎么这么有道理呢？
　　“之前有人舞剑，后又消失了，要不是人死了，就是有出路，我们快去看看。”说不定是段誉的金手指开了。
　　段誉对慕容复笑了笑，说道：“嗯。”

　　但现在天色已黑，纵然慕容复眼力出众，也无法在这山缝之中看出些什么端倪。稍微看了看就坐地上聊天了。
　　不觉间到了四更天，段誉有些昏昏沉沉，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的慕容复也忍不住迷糊起来。此事却又有奇景出现，那小石壁上竟有五彩流光出现，成了一柄剑的模样，缤纷琉璃之色流转，剑像愈发清晰了。
　　慕容复真心觉得从前生活在这里的前辈闲的蛋疼——花了巨大的心思弄出这些糊弄人的玩意儿，要是没人看见就都白费了吧。大概真的是属于主角段誉的剧情开展了。擦，又是金手指，作为悲剧角色，慕容复真心讨厌金手指。
　　结果幽怨的视线被段誉感觉到了，转过头来笑着“嗯？”了一声。
　　……慕容复默默地别开脸。
　　好奇宝宝段誉蹲在石壁前，支着下巴观察那剑影。
　　看了好一会儿，段誉兴奋地喊道：“慕容慕容你快来看，剑影动了！”
　　慕容复两眼迷蒙着看过来，看了一会儿，疑惑道：“没在动啊。”
　　段誉被看得心神荡漾：“没动得这么明显！现在比刚刚偏北了不少。”
　　慕容复依旧提不起精神，懒洋洋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月亮移动，影子自然也会动啊。”
　　段誉露出了个委屈的表情，说道：“可是它的剑尖指向那块大岩石了。”
　　慕容复不得不完全睁开眼睛，暗自感叹了声：果然不能小看主角发现的任何一点东西，什么都可能是通关道具啊。
　　慕容复挪到那大岩石旁边，推了推。
　　岩石动了动。
　　慕容复：“！！！”他刚刚完全没用什么力气吧，这是什么情况啊！
　　段誉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复不太粗壮的手臂。
　　慕容复艰难地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岩石下方，结果摸到了快小石头，顺便将小石头周围的藤蔓都扯净了，站起来再推，大岩石缓缓转动，像门一样，开了。
　　慕容复想走进去，段誉拉住他说：“慕容，我走前面吧。”
　　慕容复没有反对，因为知道反对了也没什么用，书呆子在某方面实在是很固执。
　　洞里完全没有光线，一片漆黑，段誉摸索着向里走去，慕容复则把手按在剑柄上，凝神听着动静。
　　突然慕容复听到“咚”的一声，然后是段誉的一声“哎呦”。
　　慕容复紧张地先前走了一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直接撞上了段誉。
　　……于是又是“咚”的一声。
　　段誉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可怜兮兮地说道：“慕容，我撞到墙了。”
　　慕容复：“……”
　　段誉伸手摸了摸，发现并不是墙，而是一扇门，于是纠正自己的话：“噢不是，是撞门了。”
　　段誉击了三下门，门内无人应声，于是又耐心地再击了三下，还是无人应声。于是朗声说道：“在下段誉，与慕容公子不招自来，擅闯贵府，还望主人赎罪。”
　　慕容复上前和段誉一同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进门后，两人依旧看不到任何事物，只是霉气颇重，看来是很久没人居住了。两人继续摸索着往里走，段誉一不小心又撞上了门，慕容复忍不住取笑他：“我说段誉，你两只手是在干什么呢。”
　　段誉默不作声地将护在身后的右手收了回来推门，默默哀怨：下次做好事一定要让美人亲眼看到！刚刚几下白撞了！
　　门慢慢开了，两人眼前陡然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