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且舞我云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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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紫华是在鸟语花香阳光灿烂中醒过来的。而且似乎身周梅香四溢还十分温暖，像极了狒狒在身边是的充实感。
“唔……清和……你干吗要开着门啊……很亮……诶！”睡眼惺忪的紫华揉了揉眼睛开始用手遮挡刺眼的阳光，并准备回头对着狒狒撒娇，身形一僵……是啊……身后的人不是狒狒，而是收留了她的牛鬼。
牛鬼他似乎还没有醒。双手只是松松的环抱着紫华，却很好的把她护在了怀里。两人的头顶上，衣服上也有星星点点地洒落着梅花的花瓣。
我记得……昨晚好像是打算睡树上的……怎么会睡到地上来了？一向搞不清楚重点的紫华望着高高的梅树枝桠开始纠结起这个问题了。
算了……不想了。紫华甩了甩头发，不好意思的在圈住自己的牛鬼的怀里动了动，把目光又重新放回了牛鬼身上。长长的头发从牛鬼的脸上拂过，牛鬼不适的动了动，头偏向了一边
随即不敢再有动作的紫华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牛鬼。从来没有机会像这样细细的观察这个大妖怪。
乌黑的头发没有狒狒那么长，但是也在阳光下熠熠闪光。清醒的时候，牛鬼一直不苟言笑，只露出一只的眼睛和有些怪异的刘海，全身没有一丝破绽。哪里像现在？头靠在梅树的枝干上，安静的闭着眼睛，刘海顺着偏倒向了一边，一直被小心掩盖的秘密暴露在紫华眼前。
藏在刘海下的右眼眼睑下，有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口。
“一定很疼吧……”紫华伸手想触摸一下那个伤口。
“啪！”牛鬼顿时睁开了眼睛，警醒的攥住了紫华纤细的手腕，“你想要干什么！”
“啊……牛……牛鬼！你醒了啊……”被突然睁开眼的牛鬼赤红色的眼睛吓得惊叫了一声的山鬼，有些尴尬的向牛鬼打招呼。
“说！你刚才到底想要干什么！”警惕性极高的牛鬼狠狠地把紫华拖到自己面前，大声质问，两个人的脸已经贴得很近，紫华几乎能看到牛鬼完好的眼睛里流转着的红色光华，以及另一只眼睛所呈现出的黯淡。
牛鬼自从刚才被紫华的撒娇声弄醒了之后，就一直是装睡的状态。这几天山鬼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梅园里，不出格，不逾矩看起来并不需要谨慎对待，但是……牛鬼还是时时刻刻都能在紫华身上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选择装睡也是为了想要看看山鬼大妖怪在可爱单纯的外衣之下究竟藏着什么……以及，她总是无意识叫出的“清和”，到底是个什么人。
再然后，就是曝露出了自己的眼睛吧……牛鬼感觉发现了这个眼睛的山鬼带着他看不懂的目光准备摸上自己的眼睛，就瞬间暴起，有如自己的隐私被人践踏了一般，怒火熊熊的燃烧，身周的黑气四溢。这只眼……代表着他最悲痛个最不想被回忆和提及的过往。
“牛鬼！你放手！我……我只是先要帮你治眼睛而已……额，好痛！”在牛鬼越来越大的手劲里，紫华吃痛尖叫，不知道为什么牛鬼会突然像发了疯一样。
五岁，与父亲死别……
接着，七岁时为了吊谒菩提进了比叡山，母亲改嫁……
十二岁，离开了时时刻刻被排挤的寺院寻母，却与母亲生离……
“为什么！……唔额……为什么！我所受的这一切，都是为什么！”牛鬼一把推开了紫华紧紧的抱紧了自己，然后略显神经质的重复。
为了替母亲报仇，他杀了胆敢使自己与唯一的亲人天人永隔的牛鬼，为了吊唁母亲而开始憎恨人类，甚至将尸体堆积如山。
但是……这么漫长的岁月过去了……为何还是得不到解脱……
“但是……你也应该慢慢的理解你的职责所在了吧……牛鬼……”清亮的声音突然强势的渗入牛鬼的耳朵，牛鬼抬起赤红色的眼睛，看向了发出声音的紫华。
“你……这是什么意思……”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牛鬼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相传被牛鬼露着凶光的眼睛凝视过久的话。被其所凝视的人会产生树落叶、石流动、牛嘶叫、马吼嚎的幻觉，之后不久便七窍流血而突然死掉。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会宰杀妖以后化成妖？你知道为什么你这只妖能存在于世如此之久？还有，你的攻击对我是没用的……”正说着话，山鬼突然幽幽的一笑，“因为你我的地位可是平等的哦！牛鬼公子。”气浪翻飞，山鬼这次并没有化成银发黑眸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俨然是上位者浸淫多年的气势。
“果然你是装出来的么。”牛鬼了然的点点头。
“这个，当然不是装出来的。我是由无数的灵体化成的，自是怎样都不为奇怪吧？牛鬼，这个世界的法则是存在即有存在的价值，你的精神在某一个时刻触碰到了精灵，继而有你替代了牛鬼而成为牛鬼。”紫华抱着双手向牛鬼解释道，“牛鬼公子……你难道没发现你一直行使着那个职责么？”
“什么职责？”牛鬼收回了没起作用的目光问道。
“保佑有福报之人，诛杀不忠不义之徒……”紫华摸着身边的这棵梅树，对着牛鬼笑了笑，“这就是身为‘山神’的职责哟！”
“……”无法提出反驳的牛鬼只得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处，“山鬼大人，还请您告诉我，您如何知道关于我的这么多事情的？”
“您种的梅树是好孩子哟……啊！对了，说了要帮你治眼睛的呢！”紫华解释突然想起自己的本来目的，便不由分说的把牛鬼按坐下来。
纤长的手指直接拨开了牛鬼的刘海，按上了那只暗淡的眼睛。“这么美丽的眼睛如果有了残缺那是多残酷的事情啊……”
牛鬼嘴里不耐烦地说着：“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左眼处突然感觉到一阵热流熨帖的打转。
“好啦~牛鬼！睁开眼睛看看！”温暖的热量转瞬即逝，山鬼的声音突然一下离得很远。
牛鬼试着睁开双眼，短暂的视觉模糊之后，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在远处笑得十分灿烂向他招手的山鬼。
注意到了牛鬼看过来的视线，紫华更加开心的转了一个圈，一个飞踏稳稳当当的站在梅树的树梢上，轻巧的舞了起来。大幅旋转的胡旋舞一时间带起花瓣无数。
“是治愈能力……么？”牛鬼抚上了自己的眼睛，自言自语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且舞我云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