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与我相伴》鸢尾猫

22、第二十二章 那个父亲

　　那个父亲马上掏钱买了下来，小孩一见气球便将风车扔给了爸爸。
　　“还要！你有手拿吗？你呀，就知道惯着他。”年轻的母亲扶了扶男人背上的儿子，埋怨道。
　　“唉，孩子嘛，不就是这样？当年我们谈的时候，你还不是像这样什么都想要？”男人笑着回应
　　“你这死鬼！好好的在孩子面前讲这些干嘛？”女人嗲怪道。
　　“哎呦！你轻点，我错了还不行？”男人揉着耳朵赶紧告饶，脸上却透出幸福的满足。
　　孙胜瑾看着他们，止住了脚步。他想起晓晨也总是这样，爱吃冰棍，爱玩玩具，还总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总不知道满足，什么都想要，拿不了了就塞他手里。
　　想着想着，他的眼神不由的柔和起来。五彩的气球随风飘动，顶上，是蔚蓝的天空。
　　柔软洁白的云朵一层叠着一层，一片连着一片，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白浪似海。
　　他就这样看着，迷迷糊糊，思绪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自己也喜欢看天，觉得很舒服，老想着要是有那么多的棉花糖可以吃就好了。又想到了初中，遇见李淑晴后，他也喜欢这样看天，初恋的感觉总是酸涩又甜蜜的，看着天就想到了喜欢的女孩，觉得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有她的身影···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那些年，想到了那个柔软温柔的少年，睡着的时候就像天使，睫毛轻扑的时候，像云朵般纯净。那个孩子很安静，不像晓晨，他从来不要什么，看到喜欢的东西也只是多看一眼。那时候为了搞清他的喜好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孙胜瑾想着想着，就把第一眼看到他时，像放电影般在脑海中过起来。
　　“吃药。”他说。
　　“你是对我说吗？”
　　“嗯”
　　“哦”
　　···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自己就昏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被束缚着，紧紧的，怎么也挣不开···
　　一刹那，孙胜瑾醒了，他重重地甩着头，再一看，天都暗了。
　　得赶紧坐车回家，他想，没想到天突然下起了雨。
　　噼噼啪啪的雨滴砸向地面，周围顿时乱成一团，平时井然有序的马路立刻嘈杂混乱。
　　孙胜瑾也急忙看向四周，已经很窘迫了，他可不想突然来个感冒浪费钱。
　　匆匆看了四面，选了个最近的地方就冲了过去，幸好是游乐园附近，有不少便宜的小吃店。孙胜瑾跑进一个店，要了杯最便宜的饮料呆着避雨，四面也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
　　“这天转凉了呀！”一个人说。
　　他这才后知后觉，看了眼手表，现在是4点，外面却已经黑的像午夜十二点，黑压压的云层，磅礴的大雨，整个世界仿佛浸在了黑水里，闷的透不过气来。此时八月，却让他这个正值盛年的男人冷的发抖，太不正常了。
　　“近日，长江流域发生了罕见的水灾,对民生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水灾主要集中在28°N～31°N,沿长江流域呈条带状分布。水灾最严重的区域为两湖地区、皖南一带。专家表示，水灾已弥漫到本省，今天下午本省的大面积降水便是开始。请各民众随时带好伞具，减少出门，做好安全保障。下面请看一组简讯：···”
　　听见电视里的播报声，孙胜瑾也不管什么钱了，只想赶快回家。这雨怕是停不了了，晚了就打不到车了，晓晨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他出来了，很多人也是这样考虑的，结果就是等了半天也没车。正心急如焚间，一辆车停了下来。孙胜瑾赶忙开门，边擦脸边说：“师傅，城南汽车站。”
　　转头，却看见司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正是那个来家里的律师！再看旁边，哪有什么计程器？整一个奢华雅致的名车内里，可能还是限量版。
　　“对不起，我太急了，没看清楚。”他尴尬地说，握住把手，准备下车。
　　“不要紧，我本来也是看你眼熟，想顺便带你一程的。只是奇怪这哪里像计程车的。”
　　“对不起啊，我实在是急着回家，不是有意冒犯的。”他也不想走，谁知道会挨到什么时候。
　　“呵呵，你这人其实蛮有意思的。”那人无缘无故的冒出这句就没睬他了，专心开着车。
　　孙胜瑾也只是尴尬的笑笑。
　　一路无话，那人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到了车站便走了。仅仅临走时顿了下，说：“曹先生，我比较喜欢阴谋论，你呢？”
　　坐在车上，他不停地想着这句话，这个男人——怎么说呢？是个一看就精明的感觉，而且奇异的让人舒服，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人生不来气。就像那次来家里，他也只是恨傅丽。
　　他，好像认识自己。说认识也不准确，因为从没见过面，但想想，从一开始，他就用那样的眼神打量自己了，饶有兴趣似的。那天走时，他也是回头对他暧昧的一笑，那时不觉什么，现在···
　　“曹先生，我比较喜欢阴谋论，你呢？”
　　那样的举止、那样的财富、那样的气场、阴谋论···一个名字跃然脑海：
　　左辰
　　对！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要钱？一个月的相安无事。
　　自己真是笨！前前后后加起来都活了五十五年了，竟然还会如此天真！孙胜瑾，你真是活该被这样耍！
　　他将脸深深埋在手里，阵阵无力。

　　第二天，孙胜瑾将晓晨交给隔壁张奶奶，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说是要出差一趟，其实是去找左辰。
　　昨晚，百度了“左辰”，各种消息铺面而来，一页页的往下拉，都是溢美之词，什么获奖、什么票房、什么交友，找了半天才找到所在的公司，才发现这五年左辰与他，其实只有一个省的距离。
　　咫尺天涯，沧海桑田。看着这栋低调奢华、高耸时尚的建筑，他的心中不由地生出感慨。
　　还有三天，况且还不知道左辰到底是怎么想，根据上次来看，他对自己还是有兴趣的，只是不知道如今怎样。看网上所说，他的私生活甚是精彩，男女皆有，扑朔迷离。那个圈子，感情比快餐还快。这个时候，孙胜瑾真的觉得那时候是幸福的了，不就是在一起吗？又不是女人，只是疼些，想来久了就习惯了。
　　他苦笑。
　　自己这样，要长相没长相，要脾气没脾气，要什么没什么，就是一烂普通的中年大叔，能被看上就不错了，还矫情什么？
　　万一不是？万一他的兴趣没那么深？这年头，夫妻都能反目成仇，谁会借你那么多钱？
　　万一···他想起左辰看向晓晨的那个眼神···顿时像被刺中，遍体冰凉。
　　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