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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大殿。
      马湘云已经一曲舞毕,看向自己的爹,跪在大殿上拼命磕头;磕的额头都出血了。
      马殷一向感情用事,李慕仪虽然恨极她父,可还是如马义芳所言太过宽厚慈善了,正为难呢;马馥优和马度云归来。
      “优优,这,这,这。”马殷甚是为难。
      马度云站在父亲身侧的太子位上“湘云郡主,今日是父皇喜日,你就是要开口求饶也要看看场合;更何况你父虽罪不可恕,但你并无过错;放心吧,父皇和母后会照顾你的;我姐姐也说了你郡主之位不会废。”
      湘云看向馥优“馥优公主,上次馥雅妹妹劫持太子,将功折罪了;如今我用郡主之位保我爹一命,不知可否?!”
      “你何必如此。”馥优铁面阴冷“明明知道行不通,偏还要试;想让我在诸国王侯太子面前落个残忍之名?真是白费功夫,我之恶名各国皆有所闻,你坐实这点又如何?”
      “同样违了法度,为何你妹妹能将功折罪,我爹却一定要死?!”
      “因为你爹是敌人!”马度云一指马义芳“馥雅姐姐是违反法度,但她不是楚国、父皇母后的敌人;可你爹却是真正不能饶恕的敌人!湘云郡主,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想必换做是你也是如此,对敌人欲除之而后快。”小小年纪却已经有王者风范。
      马殷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番话来,李慕仪听后也很是欣慰。
      马湘云不甘心。
      马馥优却转向刘连城“太子殿下,湘云郡主的舞姿如何?”
      “尚可。”刘连城答应过她不会口出恶言,所以并未有过激之语,但是态度甚冷。
      马馥优颔首“如果我父皇愿将郡主许配给您,不知太子殿下是否……”
      “她是什么身份,怎能匹配我北汉太子!”向云不等馥优将话说完就开口“馥优公主这个玩笑有些过头了。”这个马湘云说是郡主,其实就是楚国罪臣之女;北汉要是娶了女子为太子妃,只怕国无宁日。且他不相信马馥优就这么轻易让马湘云嫁来北汉给自己添无数烦恼,她不是这么愚蠢的女子,此时开这口不知深意为何,不能不防。
      “那其他殿下可愿意娶郡主!?”她又询问他人。
      这些人或许都是爱极美色的,不过不会见色就蠢如猪;这个马馥优摆明了就是试探诸国态度,何苦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地广人多的楚国,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各自都不做声。
      马湘云眼中带恨“马馥优,你为何要如此折辱于我!?”
      “这怎么是折辱呢?若是有人贪慕你的曼妙身姿肯娶你为妻,那你爹或许就有救了,我这是帮你如何是折辱你?”馥优轻叹“云姐姐切勿用小人之心了。”
      “如今我爹沦为阶下囚,你竟当众询问我的婚事,还不是折辱;现在他们为了不得罪你自然不敢开口了。”马湘云的目光简直可以刺穿她的铁面。
      馥优点头“这倒也是,这事上不来台面;等回去暗地里说,就如同那酒壶里不该在楚国出现的东西一样,得偷偷的说,向大人,你说是不是?”
      向云被她点名,自然被人注意了“向某不知公主言语何意,自然不好说‘是’与‘不是’。”
      “不知?”馥优倒不介意他言辞有些无状“王叔,向大人说他不知,王叔你怎么看?”
      马义芳神色有些怪异,只是直视刘连城,并未说话。
      “公主真是太过玩笑了,怎能问一个疯子的话。”向云大怒,却失言了。
      “唉,向大人怎知此酒中的毒药不是立刻致人生死而是让人先疯癫的?”寒雪万分惊讶“靖王现在一句话都未说,你怎么就知道他疯了?”
      向云被问的哑口无言“我,我……”
      “寒雪,不可无礼。”馥优阻止侍女“什么场合也敢乱言,向大人肯定是猜的。”
      “是,是我猜的。”向云背后冷汗都下来了“我猜的。”
      刘连城朝后一扫,警告向云莫在多言。
      向云缩回了头。
      在场的众人不是傻子,但也都各自不说话。
      马湘云一直看着刘连城,可刘连城却移目于馥优身上。
      寒霜上前,半拖半拽的将马湘云带了下去。
      内侍恭敬的入殿内,下跪“启禀皇上,蜀国皇子孟祈佑求见。”
      马殷看看李慕仪“他?他怎么还敢来?”而且他刺杀刘连城的事自己还记得呢。
      “他虽不是太子,可还是皇子;既然来了,自然要以礼相待。”李慕仪颔首“请蜀国皇子。”既然馥优肯放他入宫想来是她的打算的。
      “遵旨。”内侍起身,将殿外之人引入。
      其他几国太子都注目而去。
      只见一位身材修长的英武男子毫无卑微之态,挺胸上前;单腿跪拜“蜀国皇子孟祈佑见过楚皇,恭祝您千秋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马殷对于这位蜀国废太子倒也有些好奇。
      “皇子远道而来,快,快请入座。”李慕仪给内侍使眼色。
      “多谢。”孟祈佑不卑不亢,坐在了右边最末的位置上。
      马度云下意识回头看看铁面,却见她不动不语,也只能作罢。
      小心肝走出“皇上,馥雅公主特意为您准备了一支舞蹈,祝贺您寿诞之喜。”
      “是嘛。”马殷听闻女儿献舞才一扫刚才的不悦,眉开眼笑起来“好,那就请雅雅为朕献舞。”
      “是。”小心肝面向门口“请公主舞起。”
      诸国皇嗣早就听闻楚国公主马馥雅年轻貌美,一曲凤舞九天更是无人能及,早就想看了;自然都伸长了脖子等候。
      也在这时马义芳突然大笑起来,还有些手舞足蹈;丽昭仪也是痴痴傻笑着。
      马殷看见他们心烦“优优,带他们下去吧;省的在这里污了我们的眼。”
      “好吧。”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至于那支凤舞九天她也早就看过,没兴趣。
      于是让寒霜、寒雪冰压着这二人离开,留下奕冰继续保护楚皇夫妇。
      孟祈佑压根没心思看什么歌舞,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铁面具;她转身离开,自然看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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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怎么处置二人?!”寒雪问“秘密处死吗?”
      “不必,马义芳压入天牢,不日公开处斩;至于丽昭仪,暂且留下。”馥优站在空旷的阁台上“寒霜,母后到了吗?”这里是楚后宫的一处观星台,离后宫各处都挺近的;选在这里也有其用意。
      “优儿。”李慕仪也借故出来了。
      士兵将马义芳押走。
      李慕仪看着痴痴傻笑的丽昭仪“何苦弄到今日这个田地。”
      “母后不想斗,并不代表别人不斗。”馥优搀扶着母亲“娘是大唐公主,她或许早就嫉恨您有高贵的身份了;爹又处处听你的,对她不过是贪图美色罢了;真遇到事情还是只有母后商量,对母后所出子嗣更是偏爱有加;这怎能不让她嫉恨呢。”
      “你要如何处置她?”李慕仪由女儿扶着。
      寒雪在此刻递给丽昭仪一个油罐,并在她耳边小声耳语。
      丽昭仪突然大笑起来,对着那个一个空处狰狞大喊“是啊,就是我这个贱人,可比死人好吧!你是大唐公主,是皇后,是六宫之首,是大大贵人,可今日我这个贱人就是要看着你这个贵人是如何变成死人的!”她将手中的油罐扑洒着“你和马殷何时把我看做是个人了,我天天生活在你眼皮底下,装好人,啐!本宫如今不用了,靖王称帝,我就是皇后!”
      李慕仪被她隐藏的狠毒吓了一跳,退步。
      “母亲莫怕,她手中油罐中的只有水。”馥优打了个响指,内侍端上了其他油罐“这里面才是油。”
      李慕仪看了一眼“优儿。”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女儿不过是回敬丽昭仪罢了。”馥优朝内侍示意“给新皇后娘娘换装。”
      李慕仪本来不想如此,可看着凶残的丽昭仪,心中也想起了马义芳所言;于是一直仁善的她咬住了嘴巴,硬是没有开口。
      内侍将油全部洒在了笔直站立着的丽昭仪身上,她原本姣丽的脸庞也被淋湿了,但表情好像十分享受;就好像真的换上了皇后的服侍。
      “皇上,本宫美吗?”
      “皇上,你说过爱本宫的,对吧;本宫要给您生个太子,本宫是皇后!是六宫之首!”
      李慕仪颤抖着“她简直是疯了,皇上待她不薄哦;她却私通靖王妄图暗害皇上,真是蛇蝎心肠!太狠毒了。”
      寒霜手中拿着火把扔向了丽昭仪。
      火遇油而燃,只是眨眼间丽昭仪就变成了人形火堆;火烧皮肉是何等痛苦,就算是疯了,也会呐喊嘶叫。
      “母亲该回宴会了。”馥优已经让她看见丽昭仪的下场,并不打算让丽昭仪的惨叫惊吓了她,但有人要听听这叫声。
      李慕仪握住女儿的手“优儿,你没做错;你父皇是虽贵为皇帝却感情用事,本宫则是过于胆小,只有你才能阻止后宫这样的事,让后宫她们听听也好,看她们谁还敢心存野心!”用力的说到。
      丽昭仪的叫声响彻楚后宫,皮肉烧焦的臭味也远远飘去。
      李慕仪离开,馥优望着已经不能动的火人。
      内侍却还是不停往她身上浇油。
      馥优站在栏台前,从这里望着玉宇琼楼般的楚宫。
      “公主真是好心智,一个阶下囚都要彻底用尽。”有人款步走来。
      “我楚国养她这么久都养不熟,到最后还不准我物尽其用可说不过去。”馥优没有回身“皇子刚才那句话不是我好心智,而是我‘好残忍’才对!”
      “我虽不知全情,不过从刚才那位娘娘言辞里听出公主也是迫于无奈。”孟祈佑看到了一些东西“若不是她先有害人之心,恐你不会如此对她。”
      “馥雅的凤舞九天诸国闻名,皇子不看歌舞跑到这里看烧人。”馥优这才侧身,面具在月光下被照射出银白之光。
      孟祈佑上前,与她并肩而立;只是站的较远,同看着楚国的宫阁“馥雅公主的红袖舞不错,但真正的凤舞九天则在此。”
      “皇子谬赞,她可不是凤凰,不过是支雉鸡罢了。”
      孟祈佑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黑炭“她自然不是,真正的凤凰能涅槃重生,是百鸟之王,她们谈笑中坐看风云翻覆,公主金枝玉叶是李唐血脉,才堪当凤凰之称。”
      铁面染上一层火光之色“这好话听起来却又贬意。”
      孟祈佑摇头“绝无一丝贬意,你不如此为之,说不定今日被烧的就是你母后和你;我说的对不对!”
      “皇子何以如此肯定?”
      “我一路进宫来,宫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仅如此,全副武装的禁军把守的宫门只许出、不许入;若我不是蜀国皇子恐压根进不来,就算你说这是为了保护邻国太子,可这样的防备也稍微过了些;还有那些血迹,你是命人及时处理了,可他们擦去也需要时间。”孟祈佑观察入微“街上更是宵禁无人,今日商户关门都平日早;街上巡逻的士兵更是增加了。”
      “让你见笑了,馥优这点雕虫小技在皇子眼中真不算什么。”她很谦逊。
      孟祈佑抬头,单手后负“比起公主,我这个废太子才是真不算什么。”
      “馥优不过是胜在父皇母后宠爱,若殿下能重入蜀皇眼内,必定比馥优胜上几倍。”馥优不和他谜语。
      孟祈佑看着平和的楚宫“只可惜我如今回去又能如何,重入眼内?如何入?他压根就不看我。”
      “能看的太多自然看不到你。”馥优望着明月。
      孟祈佑略微侧眸“公主的意思是。”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父皇母后仁爱,可若不幸遇见就是喜欢自己的母亲,我不会去争她的喜爱;因为那根本就是白费功夫。”馥优弯起露出的嘴角“与其纠结她的喜欢与否,不如考虑如何让自己成为父皇最不可或缺的力量,或许不是最宠爱的,但就是要他缺了你不行;殿下,不知听说过这句话没有。”
      “请公主赐教。”孟祈佑拱手。
      “不争即是争。”馥优伸出手臂,孟祈佑下意识防备,此刻她又缩回手“但也有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孟祈佑是聪明人,她短短几句却字字珠玑;甚至她伸手缩手的动作都是提示:她果然才是自己该找之人,从她回来处置王维开始,陷害李廷云入狱,一步步斩断马义芳的左膀右臂,收拾那些效忠马义芳的人马;他完全相信这些都是她做的,楚宫中也只有她能做到这一步,这一步步一桩桩是无法摊在阳光下的,她在争斗中游刃有余,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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