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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未央宫。
      孟祈佑还是看好戏的态度“若是你去比我想肯定会赢,不过你妹妹能赢吗?”
      “应该可以。”二人对弈,她有些心不在焉。
      孟祈佑执棋“那如果输了,你的心血岂不白费。”
      “皇后不是傻子,为了一个族中权贵得罪整个楚国?”馥优什么也不会做“这次比试馥雅稳赢,任由宝卜王爷在朝中活动,他都不知自己的对手并不是我们马氏姐妹,而是北汉皇后!一个连对手都分不清的人,需要担心吗?”
      “如此肯定?如果预料错了呢?”
      “或许会有选择,但人生中没有‘如果’!”
      孟祈佑听后,微微一笑,想说的话尚未开口,就朝前方看去。
      馥优拿了块北汉的奶糕放入嘴里,不关心来人是谁。
      孟祈佑与刘连城二人正面互相注视。
      “别看的太入神,我会以为你看上了刘连城。”馥优正儿八经的说“若你成为了馥雅的情敌,我肯定立马带妹子回楚宫了。”
      “馥——优!”孟祈佑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一句调侃的刻薄话却将孟、刘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全部打散。
      连城见他们又在对弈“你倒是轻松,馥雅那里可头疼。”
      “又不是我争丈夫。”她这次又采取放牛吃草的态度“连妲拉曼都头疼,以后因为你身份赶着送上门的女人要如何对付啊;人嘛,总要历一事才长进一回。”
      “你可以出出主意。”连城不知为何对她置身事外有些恼火。
      她又用银叉吃起切开的蜜梨“难道以后你的子嗣难以为继也要请我出主意?”调侃。
      “她总是你妹……”
      “她的人生要由她自己把握。”馥优豁然起身“她是我妹妹,可殿下,她不是一直希望自由吗?自由不单单是无拘无束,自由是可以自己把控自己的命运,可惜她是楚国公主,有些事注定是不能自由的,我希望余下的东西都是馥雅自己掌握;更何况,借着这次机会殿下也可以看清楚馥雅的情意,她越紧张越在意,就是越不想失去你,难道不好吗?”
      孟祈佑仍坐着“此刻殿下不是该忙于朝政,或者该在凤雏宫助馥雅公主,怎么会有空闲到处来质问妻姐?”
      “我和馥优的事不需要你过问!”刘连城斜眸。
      孟祈佑表情也冷下好几分“殿下慎言,你虽是妹婿,可大公主闺名岂是你能随便喊的。”
      刘连城冷哼“是啊,孟兄说的好,公主名节为上,我好歹也是她亲人之一,可孟兄与公主无亲无故,刚才那一声‘馥优’如何也唤的顺口?”
      “亲人?殿下太高看自己了吧,不过是闲杂外戚。”孟祈佑不甘示弱“孟某虽不才,但好歹身未娶,以后的事如何知晓,说不定你我还能成连襟……”
      “一个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的人还敢痴心妄想?”刘连城眯起眼。
      孟祈佑被点到痛处“刘连城,你不是舜帝,更休想娥皇女英!”别把人都当傻子了!
      “住口,孟祈佑,信口雌黄,我只是将馥优当成知己。”连城怒视“不像某些人用心险恶。”
      “妹妹做娇妻,姐姐做红颜知己,到底是谁用心险恶?”
      ……
      二人并未注意到,在场的女子已经背身而走。
      寒雪迎上她,看着那边还争的不可开交“公主,那,不管了?”
      “他们爱吵就让他们吵呗。”馥优根本不想听。
      寒雪叹口气“可惜一个个都这样子,公主,要不然就大师兄吧,他对你最好了,身份也不错啊,但无继位指望,索性就收他为楚国效劳!”
      “是你看上他了吧。”这明明快入冬了,怎么各个都发春似的?!
      寒雪张开嘴,委屈的很“才不是呢!大师兄那张棺材铺掌柜脸,公主啊,你相信我!我对大师兄只有敬意!”都快哭了“我以后不提了,你可不要把我许配给大师兄,我不要!”
      轻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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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约定在半月之后。
      这几天馥优不提比试一事,反而请连思用自己的名义,带着馥雅结交在京的北汉贵戚妇人。
      凤雏宫。
      “优优真是的,明明比试迫在眉睫,却天天非逼着你去和那些妇人玩乐。”花子乔的声音够响“真不知她在想什么,一点忙都不帮,还扯后腿似的;我只以为她为人严厉,怎么这次如此糊涂!?”
      本来想进凤雏宫的独孤氏停住了身。
      “是啊,弄的公主天天这么晚回来不说。”小心肝也为自己主子抱不平“明明是她非逼着公主去的,可在聚会上她倒是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让连思公主说话,偏偏就累我们公主一个人;哪有她这样做姐姐的嘛!公主一个人既要准备比试,还是应付那些贵戚妇人……”
      “不许这么说,姐姐是为了我好。”馥雅是这么说,可口气不算太好,听起来是累坏了“她是想让我结交北汉贵妇,为比试做些努力。”
      “你才来几天啊,那个慢吞吞可是长在这里的。”花子乔心疼“她也不想想,这几天时间能扭的过来嘛?来,吃点东西,我回宫一定要告诉皇后娘娘。”
      “花爷爷,不要。”馥雅劝阻“我想姐姐这么做肯定是她的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花子乔可不是好劝的“我看她这是嫉妒,嫉妒北汉太子对你这么好,嫉妒你是妹妹却先出嫁,故意折磨你。”
      “不会的,姐姐不会如此!”馥雅不信。
      “公主,别说话了,你都说了一天了,喝些甜水润润嗓子。”
      门外,独孤氏最终没有入内,带着嫣儿转回。
      孤独氏知道马馥优不插手此事一是为了历练馥雅,二是不想给妲拉曼以后有借口不认输。但私下她并没有不管,她又怎会不知妲拉曼在北汉贵戚仕女圈的力量,可还是让马馥雅尽可能多的接触她们,自己却不说话,历练是其一,其实她在观察那些人的态度,不让连思说话也是如此是要她们尽量显露出对‘比试’一事的真是态度;相信她心中已有腹案;让马馥雅显露出她的善,是让那些妇人露出更多的态度,是独善其身、还是坐观虎斗,是揶揄、还是同情、或者是什么;馥雅是个单纯女子,她一定尽全力招待那些人,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只小白兔的身上,谁是狼、谁为虎,都被狐狸看在眼里了。
      “娘娘,你不是要给馥雅公主……”嫣儿欲言又止“怎么又?”
      “你去给她吧。”孤独氏吩咐,不知为何她心中怅然若失“嫣儿,待会儿带馥优公主来萃香梅庄,那里梅花虽未开,不过菊花开的正好,请她来一观。”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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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萃香梅庄。
      原本是北汉先皇为爱妃蓉妃造的芙蓉园,独孤氏铲除掉蓉妃的势力后将这里改为梅庄,种上了她最喜欢的梅花,还有其他名贵花种,就是不存芙蓉花。
      在这样幽静美丽的地方下棋是一种放松,更是一种享受。
      独孤氏不说,她也不问。
      二人只在黑白棋子说彼此诉心中烦忧,用厮杀发泄心中愤恨。
      二人从天亮下到天黑,直到三更响起。
      “娘娘,该歇了。”馥优投子认输,结束棋局。
      “拿起你的棋,明明会赢的棋局,为何认输?”独孤氏不依不饶“我不许你认输。”
      “娘娘,一件事的输赢并不在表面,而在你心中认为如何。”馥优露出的嘴角微微笑起“只要自己赢了,输又何妨。”
      独孤氏转眸盯着她,也放下了手中棋子“想不到,你倒比我悟得透;你我都有同样在意的血亲,都做着别人眼中的恶人,我却比不上你。”她抬头环视四周“我铲除得了这里所有的芙蓉花,却始终无法铲除我心中的恨!哪怕现在这里种满了我喜欢的红梅,可也抹杀不了当我看见这里种满芙蓉花的痛!他明明答应过我这里要种我喜欢的红梅……”
      起身,走到亭边“馥优,因城儿的病,皇帝想改立那个贱人的儿子做太子,还将兵权给了她的兄长;我能如何?!城儿是嫡子啊,我只是想守住城儿应得的;我可以失去这里,但决不能容忍城儿的一切再被那个孽种夺走!”
      “找个理由把连城诓出去,何必让他知道。”馥优走在另一边,抚摸一朵赤红华爪菊“娘娘太鲁莽了。”
      “你知道那个孽种?!”独孤氏是何等聪明的人。
      馥优不语。
      独孤氏失笑“知道我为何喜欢你吗?你和我太像了,真的很像;不过你比我聪明。”
      “谢谢娘娘厚爱。”
      独孤氏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馥优,你看城儿?”
      “他是妹婿。”
      独孤氏苦笑的点头“是啊,他和他爹一样,不过看中的是所谓温柔善良,都是皮相颜色;忘记我刚才所说的话,你值得好的,值得比城儿更好的。”
      “多谢娘娘厚爱。”
      同样的二句话,不同的语气;前一句是官面应答,这一次是有七分真心。
      独孤氏有些失落,借口先离开了。
      不过馥优倒很有兴趣四处看看,这里本就是皇家之地,又因皇后之令而无人敢来。现在还不够冷,所以梅园里梅花都尚未开放,满眼只有怪异嶙峋的树枝。
      “公主,这有什么好看的?”寒雪看着光秃秃的梅树没觉得比怒放的菊花好看,反而挺瘆人的。
      馥优倒难得不用端起沉稳的公主礼仪“你在我身边不好看不也看了,前线如何?”
      “一切都进展的很好。”寒雪只能陪她走着“公主,刚才独孤后问大师兄的事,你虽未说,不过她会不会怀疑?”
      “怀疑又如何?”馥优停在一株粗枝横展的梅树前“师兄可不是孤身一人,他是黑龙门的门主,身边有的是教众门徒;这次皇后就是想瞒着刘连城秘密行事,也要看我马馥优是不是同意!”伸手,一条小孩手臂粗的梅枝被硬生生掰了下来。
      倏然。
      夺下寒雪头上的三枚小银钗,飞射而出。
      三枚银钗钉入梅树上。
      寒雪飞身抽剑,看似是腰间的银带,再见是依然寒光凛凛。
      与一青袍男子厮战起来。
      馥优在旁看着:寒雪武功明显不是那男子的对手,那人一手后负,一手只用宽袖击打攻来的剑招,并未出手。此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气息似的,脚步看似飘忽不稳,其实步伐相当沉稳;握紧拳头,是北汉绝顶高手吗?!太大意了,这是独孤氏派来的人?!
      “寒雪,退。”她立刻命令,再下去若他突然出手,寒雪非受伤。
      寒雪不敢迟疑,立刻退回馥优身边。
      青袍男子也立刻停下,站在不远处;渐渐暗下的天色和嶙峋的梅树阻隔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他身形修长,武功之高在江湖上都不多见,因为在当今江湖上上寒雪的武功也属于一流,可刚才这么多招下来她竟然无法得手一招半分,而自己也未从他的防守中分辨出所属门派。
      “失礼,打扰公主了。”他的声音不缓不急,非常悦耳,有种安抚人的磁性“是在下唐突。”
      “先生,客气。”他一付书生打扮,衣着也不甚华丽“是馥优不知先生先在此,打扰的是吾等。”
      他还是站在原处“公主是楚国大公主?”
      “是。”馥优压住寒雪“那先生是?”
      那人笑声起“哈哈,通晓天下事的馥优公主还是有不知之事。”
      “所以虚心向先生请教。”她不在意他的轻嘲“那先生可否赐教?”
      “不愿。”
      “放肆,公主好心问你……唔”寒雪被点穴了。
      馥优明明看见一颗小石子打来,可却阻挡不及,那石子太快了。再抬头,那处的青衣已经不见。馥优的防备头一次升级到了最高级别。
      “先生,此为何意?”竟然如此,她依然语气平稳,眼通八方,耳达四方,确定着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在何处,师父说过只要是活人都会有气息,区别是有人会隐藏的很深,当然这需要非常高深的武功修为。
      他在自己背后上方,踏着一株梅树。
      既然知道他在哪里,馥优反而不怕了,气息也有变了。
      那青衣如鬼魅般在上方,察觉到了她的气息出现难以察觉的变化“公主莫怕,我不是独孤后的人,也无心伤害公主。”
      “先生莫解释,解释等于掩饰。”馥优回头向上望去。
      那青衣男子哈哈大笑起来“说的好,说得好;我如此这般公主又岂能不怀疑。”
      这次馥优看清了他容貌,她身边刘连城、孟祈佑都是面容甚优男子,各种风貌不解释;可这男子面容丝毫不输他二人,俊逸文雅中透着七分自信和三分嬉笑,剑眉、星眸、挺鼻、薄唇,虽非当下流行的正脸美男子,不过他的瓜子脸更顺眼,三千丝半束半垂,丝发中不是都直的,还有卷发?这点又和当下的束发男子不同;在古代披头散发是大忌,根本不像电视里演的满街都是散发的少年郎;就是她,也只能在不会客、睡前、洗头后才能放下头发。
      “公主这般注视,难道是看上在下了?”他似乎能看穿她面具下的表情似的。
      “刚才先生不唐突。”馥优未动“现在倒有些唐突了。”
      “唉,倒也是,你连北汉后位都嗤之以鼻,怎会看中身无长物的落魄书生。”他稳稳站在枝头上。
      馥优只是表面无动,可暗中不敢大意,只要对方有风吹草动,她绝对会出手。
      “马馥优,你已经贵为楚国长公主,到底还求什么?”青衣书生有些想不通“给你后位你不稀罕,是想楚国一统天下?做女皇?”
      “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馥优微笑回答“和馥雅一样,先生信吗?”
      “信,为何不信,这是天下所有女子的愿望。”他好似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那公主觉得,在下如何?”
      “只从外貌说,倒是很适合成为本公主的面首,先生武功又好,护卫一职也堪当。”既然他故意调戏,她又岂会怕“馥优最喜多才多艺之人,若先生很屈尊委身于馥优,优不甚欣喜!当然这要在先生愿意效忠馥优之后才有可能呢。”
      “啧啧啧,公主果然多疑。”青衣书生的披散于后的发被风吹起“我可是一片真心。”
      “真心可不是用嘴说。”馥优掩袖轻笑“但我不至于让你这般的绝色男子挖心给我看,可惜了这般美貌。”故作轻佻,找机会。
      “那公主要如何才信?”
      “如今我最头疼的就是喀拉克族的妲拉曼,先生武功这么高,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馥优似真“只要杀了她,我就相信先生真心待我。”
      “如今正是风头,你杀了妲拉曼,所有人都会怀疑你!”她有这么蠢!?
      “就是他们怀疑却拿不到证据是我所为,皇后也必定拿我无法。”馥优向他所在的树上走前二步“而宝卜一旦为女一怒冲冠,此刻我就能反咬一口,说宝卜为谋逆亲杀其女,献计皇后就此除掉危险的宝卜一族,人都说树倒猢狲散,我就不信喀拉克族内上下一心,无人二心;如此不仅为我妹妹以后的太子妃之位垫下基石,更能助皇后娘娘更好控制北汉皇朝;先生认为此计如何?”
      “反其道而行之!?”青衣男子不由赞同“虽有风险,但成大事如何不能冒险风险呢?好计!”
      “那先生,可否愿意?”她的声音娇媚勾人。
      青衣美男低头看着树下之人“唉,计是好计,人也是美人,姿婆娑勾人,天下男子谁忍拒绝;可惜……”
      “可惜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馥优掩面“先生不愿!这就是先生的真心呀,尚无真心,何来一心,更哪提白首到老……”
      ‘嗖!嗖!嗖!’
      话音未落,银针闪速。
      青衣男子翻开青袍,指间扣住三针,哪知三枚银针中竟然夹着一只全身通红的毒蝎……
      馥优拍开了寒雪被点的穴道。
      “公主——”
      “通知寒霜,召集黑龙门人,我会画出此人图貌,悬赏千金。”馥优整理一下衣裳“要在最短时间内挖出这人的一切!”不管他是谁,北汉独孤氏的人也好,还是哪国的高手也罢;她不想让这种高手阻碍了她。
      “是。”
      “告诉馥雅,我在梅庄受惊感染风寒。”馥优眯起眼“请馥雅公主前来未央宫。”
      寒雪转转眼珠,低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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