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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曾不止一 ...

  •   我曾不止一次地回想第一次与你相遇的情景:天有些阴沉,没有风,一抹影子掠过我。我本来正向着楼梯狂奔,却在此刻神使鬼差的回头。修长,有些瘦削的肩被连帽衣勾勒出硬朗坚实的线条,背上斜绑着一个长条状的白色麻布裹着的东西。我没多想,又回过头奔向三叔的住处。我想那时我并没有多少所谓的奇异的感觉。我想你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待到我发现,已经麻痹在你的沉默中。

      应该没有问题了。吴邪拍了拍沙发上的登山包,小爷我还是蛮利索,十年了手艺还没生疏。这十年中,没再下过斗,没备过装备,最多只有些旅行用品——那是在各地走动,寻找闷油瓶的过去。“唉”叹一口气,把自己陷在沙发里,吴邪狠狠地揪了自己的脸一下,心中直骂自己没出息,简直和要见公婆的小媳妇儿没两样!真不知道在鬼激动个啥。吴邪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就看见屏幕上印出的黑眼圈和胡渣。昨晚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整一副猥琐大叔相。按亮屏幕,才2:21,飞机是5:00,还有两个多小时。这里离机场不算远,3点出门吧。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去刮了胡子先!
      漫无目的地瞅着机窗外的云,吴邪心中有些小小的庆幸:这位置还真好!虽然只有云,但是一团一团堆起来的云让吴邪想起长白山延绵的雪顶。一下子眼睛瞟到机窗映出的旁边走道上看着自己笑开花儿的空姐,不禁一脸黑线:小爷我还真是魅力无限,连着好几个空姐来来回回直盯着自己就差上来啃一口了。拿过座位上的眼罩于是开始装死。
      很快飞机就到吉林了,下了飞机吴邪便先找了一个旅馆,正好遇见一队驴友在前台说着第二天去二道河,然后走长白山,心想正好了,于是上前和那队人商量能不能搭个伴儿。那队人似乎很高兴有人加入,说是去长白山自助游大家都同路。队里有几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尤其兴奋,堆在一边看着吴邪不知在说什么。吴邪抬手看看表,已经9点过了,于是和大家说不早了自己去休息了。领队一听也说一大早就要走,让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洗漱后一个大字摊在床上,吴邪却不怎么睡得着。窗外一弯月,皎黠异常。翻一个身,突然就想起以前在帐篷里,一翻身总可以看见门帘拉开的缝隙间闪烁的火光,还有火光旁沉默的身影。他总是随意的坐在篝火边上,两手搭在膝上垂着,一只手还捏着一根树枝,不时拨弄篝火。他总是淡淡的看着火,满眼都在燃烧。接着他就会站起来,一手按在横在腰后的黑金古刀的柄上,巡视四周。每当这时自己总是在心中暗笑闷油瓶简直就像古代的知府大人,还要巡夜查城防。这么想着却异常的安心,感觉自己被守护着,不用警惕,不用害怕。
      以前吴邪总是一闭眼又睡死过去,但这一次一直迷迷糊糊没完全睡着。突然一个黑影挡住了缝隙的火光,吴邪一下子清醒过来,全身绷紧,却看见一双熟悉的军旅靴,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心里嘀咕个不停:吴邪啊吴邪又不是你老妈来查房你紧张个毛线.....这闷油瓶发什么神经突然走过来还无声无息的吓死个人....耳边传来钻进帐篷的声音,接着一只手轻轻地理顺自己额前的碎发,然后把被子塞好。吴邪此时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害怕露馅儿,身边那位没一点儿动静,但吴邪可以感觉到闷油瓶一直看着自己,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动作: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搭在膝上。拼命克制着自己想睁开眼睛的冲动,直到听到钻帐篷的声音。
      回过身来盯着天花板,吴邪直觉得肠子都悔青了,真想知道闷油瓶看着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者他有什么表情。后来每一次下斗守夜时,吴邪都感觉到闷油瓶给自己掖被子然后默默地注视,自己却一次也不敢睁开眼。是害怕吗?害怕闷油瓶发现自己被发现了以后不来了?觉得尴尬吗?到时候大眼瞪小眼无话可说?还是自己本来就满心期待着和闷油瓶暗暗遵守着这个约定?
      胡乱想着,吴邪很快就被周公召唤去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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