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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原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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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杨过不由吃了一惊,不意老顽童竟然被那四人拿去,他心忧老顽童的安危,当即提气追去,叫道:“喂,喂!你们捉他到哪里去?”郭芙却是一愣,方才展开身形也追了上去。原来,她见四人使出渔网将老顽童拿下,却勾起一件心事,不禁怀疑起他们身份,因而略微耽搁了一瞬。
那四人身法极快,杨过、郭芙跟在其后奔行数里,经过一番跋山涉水,竟是到了一片幽谷之中,此时天色渐明,隐约可见有一山径隐于丛中。二人沿径而上,到了山峰顶上一处平旷之地,有座石屋。杨过走近石屋,扬声道:“有客远来,主人何在?”
石屋门缓缓打开,出来四人,三男一女,正是适才擒拿周伯通的绿衫人。四人躬身行礼,右首一人道:“贵客远来,未克相迎,实感歉疚。”两人对视一眼,不明情况,杨过与之敷衍:“好说,好说。”那人道:“两位请进。”郭芙因此时心中存了一桩怀疑,故而并不言语,只静静跟在杨过身侧,任他周旋。两人走进石屋,只见屋内空荡荡地,除几张桌椅之外一无陈设。四个绿衫男女跟着入内,坐在主位。那中年绿衫人向他们问起来意。
杨过笑道:“我们见四位将那老顽童周伯通捉拿来此,好奇心起,是以过来瞧瞧。贵处景色幽雅,令人大开眼界,实是不虚此行。”年纪较轻的那个绿衫人道:“那捣乱的老头几姓周么?也不枉了他叫做老顽童。” 说着恨恨不已。另一绿衫人问道:“两位和他是一路的么?”杨过淡淡一笑,接口道:“我们和他也是昨日初会,说不上一路。”他这话原也不算说谎,他们与老顽童确实是昨日初次相会。
那几个绿衫人向杨过、郭芙讲述老顽童闯进谷来,如何蛮不讲理的大肆捣乱。先是大闹丹房,将一炉丹药给毁了,接着闯入芝房,折了人家的灵芝,又跑到书房把其中珍藏的道书撕毁,这还不算,最后又在剑房放了一把火这才逃掉。杨过不禁莞尔,言道:“这老顽童的确太荒唐,只是不知谷主如何处置,但盼别伤他性命才好。”
那年轻绿衫人道:“家师新婚在即,倒也不会轻易杀人。但若这老儿仍是胡言乱道,尽说些不中听的言语来得罪家师,那是他自讨苦吃,可怨不得人。” 杨过有意宛转,笑道:“那老顽童不知为何故意来跟尊师为难?我瞧他虽然顽皮,脾气却似乎不坏。”绿衫少女道:“他说我爹爹年纪这么大啦,还娶……”
那大师兄立即拦住话头道:“这老顽童说话傻里傻气,当得甚么准?”
“正是哩,老顽童胡里胡涂的,大家实在不必将他的话当真。”郭芙安静了半晌,此时嫣然一笑,突然插言问道:“这位姐姐,请问令尊名号。所谓赶早不若赶巧,我与杨哥哥可巧遇上了令尊大喜,不知是否有幸观礼?”
那绿衣少女见郭芙眸光流转,清宛扬兮,很是亲近可人,因而答道:“家父复姓公孙,名讳止。婚礼就在明日,只是未得家父许可,不便贸然相邀,还请贵客谅解。若是郭姑娘与杨少侠有暇,不妨暂栖谷中,待我禀过爹爹后再作打算,不知如何?”
郭芙望了杨过一眼,他惦记着老顽童安危,有意留于谷中探听消息,此提议正合他意,因而淡然一笑,答道:“原是我们来得冒昧,自当禀明谷主才好。”两人于是在石屋中用过早饭,这谷中却也有趣,请人食用的竟是几盘花瓣。杨过不禁有些愕然,郭芙暗忖这多半即是情花了,浅笑道:“难怪姐姐出落得这般灵秀,原来竟是以花为食,不沾人间烟火的。”她伸手取了几片花瓣,放入口中细细品尝。那花瓣入口香甜,芳甘似蜜,更微有醺醺然的酒气,正感心神俱畅,但嚼了几下,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要待吐出,似觉不舍,要吞入肚内,又有点难以下咽。难道爱情真是如此,甜蜜过后总是苦涩么?郭芙却是不肯信。
那公孙姑娘听到郭芙的称赞不由面泛红霞,原是她门中所习功夫近乎禅门,各人相见时都是冷冰冰的不动声色,旁人心中纵然觉她甚美,决无哪一个胆敢宣之于口。这日遇了郭芙,她本身就是绝世美人,见之令人亲近,赞美之词出于她口,即使公孙姑娘素来清淡,也不禁心喜娇羞,越发觉得亲近起来,两人于是攀谈起来。郭芙向来口齿灵便,将谷外生活描绘得生动有趣、活灵活现,引得公孙绿萼不禁心生向往,只是她因父亲婚事就在明日,不变多留,因而先一步离开,但请杨过、郭芙在谷中随意游玩。
虽一夜未睡,杨过、郭芙均是功力深厚,略加调息便又神采奕奕。此时朝阳初升,映得谷中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二人信步而行,只见路旁仙鹤三二、白鹿成群,松鼠小兔,尽是见人不惊,郭芙看了心中欢喜,昨夜蒙古大营中厮杀所留阴霾也都消散,她俯身抱起一只小白兔,轻轻抚摸它的一对长耳,那白兔微眯着眼卧在她怀中,显是极为享受。杨过随手采了朵情花逗弄那兔儿,小东西鼻翼轻轻抽动凑近嗅了嗅味道,张口咬下片花瓣,三两下吞进肚中,又凑过头去,将剩余的花朵卷入口中大嚼起来。郭芙轻“咦”了一声,“杨哥哥,这小兔子也喜欢吃情花哩。”她惊奇的瞪圆了眼,长睫轻颤,依然如儿时一般娇憨,杨过微微一笑,伸手又摘了朵情花喂那白兔。山风拂过,枝头烂漫的情花随风摇摆,旋转着落下翩翩红瓣,暗香浮动,更有数点落花飘落在两人衣袂肩头上,恍然间,这数年时光仿佛从不曾流驶,依稀还是在岛上,彼时桃花盛开,落英缤纷,两人在花树下快活嬉戏。
“芙儿,襄阳战事结束了我们就回桃花岛吧。”杨过突然开口。
郭芙有些奇怪,抬头向杨过望去,见他清亮黑眸中满是温柔情意,心头漾起一阵甜蜜情怀,柔柔一笑,应道:“好啊。”她伸手轻轻替他拂去肩头花瓣,低声道:“杨哥哥,你还记得桃花岛南面的海湾么?我们很久没有一块儿潜水了。”
“潜水好玩么?我也要去。”一个好奇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杨过吃惊竟有人瞒过他的感知靠近,右手立刻搭在腰间剑柄上,警惕的一个侧身护在郭芙身前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路旁右前侧一株高大柏树上冒出颗花白头颅,随着他头脑不停摇晃,缠绕在树上的密密藤条也跟着晃荡起来,竟然是老顽童周伯通,杨过松开握住剑柄的手,笑问:“老顽童,你怎么在这儿?”
老顽童没回答,挂在藤条上一荡一荡的,反而笑嘻嘻学着杨过口气反问道:“小兄弟,你怎么也在这儿?”
杨过心道不知老顽童是怎么逃出来的,看他这般自在,自己倒是白白替他担心了一场,因而笑道:“你被这谷中的人请来做客,我们只好跟来瞧瞧了。”“嘿嘿……”老顽童倒不尴尬,嘻笑着从树上落了下来。郭芙将怀中的白兔放了,笑眯眯的看着老顽童背着的大包袱,“老顽童,你身上的东西可都是从哪儿顺来的?”
老顽童立刻得意洋洋的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来献宝似的对郭芙道:“小丫头,你看这是什么?”郭芙定睛看去,不禁扑哧一笑,“老顽童,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一大坨烂绳子啊?”
“什么叫烂绳子!”老顽童大叫着跳起来,“小丫头,你看清楚些,这可是渔网,渔网!”郭芙伸出手勾起一根绳索,将渔网拎起,侧头仔细打量,这渔网上缀着磁石,而且结渔网的绳子有些古怪,应是缠了金丝辫就,她两指并力一剪,竟然不断,难怪可以用来拿人,“好吧,老顽童,我承认这是渔网,可是,你把渔网偷来做什么?难道你打算改行做渔夫么?”郭芙嘴角弯起,有些揶揄的笑问。
“这个……”老顽童愣住,他只是觉得这渔网挺好玩的,又不忿被它拿住,一时兴起就把它偷了出来,倒真没想过要拿它做什么,“嘿嘿,”挠了挠头,老顽童又从渔网下翻出别的东西出来,“小丫头,你看这匕首,那个谷主老头把它藏在墙格里,还是老顽童我眼力好,把它找出来了。”说着,他将那匕首往渔网上轻轻一划,居然当者立断,果然是柄削金断玉的利刃,而且柄上还镶有龙眼核般大小的一颗珠子,大约是夜明珠,竟隐隐发出柔和莹光,甚是珍贵。然而郭芙自幼在桃花岛上见多了黄药师收集的神兵利器,珠宝明玉,对于老顽童献宝似的表演,她只淡淡点头一笑,反而伸手拿起杂物中一块七八寸见方的羊皮,“这是什么?”她有些好奇的将其打开,见上面画着许多房屋山石及路径之类,杨过凑了过来,打量了两眼道:“好像是什么地图。”“该不会是藏宝图吧?”郭芙不由想起了传说故事中提到最多的神秘宝藏,杨过也不禁有了兴趣,将那羊皮拿在手上仔细看了起来。
老顽童似乎将这谷中丹房内不少丹药都顺了出来,郭芙随手拨拉了那堆瓶瓶罐灌一番,主要都是些益气固元的丹药,她自己炼药本事甚高,自是看不上这些药物。不过,其中有一翡翠小瓶,通透碧绿,雕琢得甚是精致,她看了很有些喜欢,因而将其中的丹药倒出打算扔了换上自己的丹药。不料那瓶中仅丹药一枚,四四方方如骰子般,色作深黑,腥臭刺鼻。郭芙不禁有些好奇,大凡炼药多是圆形,以便吞服。若是药锭,或作长方扁平,如这般四方的丹药,她却少见,而且味道甚是诡异。郭芙好奇的将那丹药置于鼻下细嗅,只判断出芙蓉花、大花曼陀罗根、毛地黄等几种药物,不禁微微皱眉,这几样都是迷幻类毒物,制出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手指下意识的抚过翡翠瓶,瓶底传来凹凸触感,她将瓶底翻转,上面刻着三个字“绝情丹”,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微笑,竟然是这味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将丹药放回翡翠瓶收入怀中,顺手又捡起一支半截的灵芝,这灵芝已有数百年气候,可惜老顽童不会采摘,将它灵根弄断,药效减弱了许多,她不免甚是惋惜。
“咦,芙儿,你不觉得这图看起来有些眼熟么?”
身后传来杨过惊喜的声音,郭芙好奇的回过头,“怎么,你发现了什么?”杨过微笑不语,拉着她纵身跃上一旁的树顶,“你看,是否有些眼熟?”对比谷中房舍建筑,宛然羊皮图卷所绘,“原来竟是这绝情谷的秘图,”郭芙不禁赞叹,“老顽童可真是把这谷中的好东西都摸了出来。”她仔细对照那羊皮,发现在丹房之下绘着的一些水纹旁另有秘道直通后山,料定便是那公孙谷主囚禁其原配所在之地,她心中打定主意,落下树来,笑眯眯向老顽童问道:“老顽童,你说那谷主要娶的新娘子可好看?”老顽童有些莫明其妙的点点头,应道:“是顶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就是太冷了些。”
杨过将羊皮收入怀中,回头见郭芙伏在老顽童肩上,凑在他耳朵边不知说了番什么,只见老顽童眉飞色舞的不断点头。他从树上跃至两人身旁,挑眉笑问:“芙儿,你又在打什么古怪主意?”郭芙顽皮眨眼,“你怎知是古怪主意?” 不待杨过回话,老顽童花白的脑袋一忽儿窜到他跟前,“哈哈,杨小子,芙丫头要和我去偷看新娘子,你去不去?”
杨过略一愣神,无奈而又宠腻的看了眼正顽皮偷笑的郭芙,回头对老顽童大笑道:“怎么不去!”老顽童立刻一个筋斗翻上一旁的柏树窜了出去,杨过哑然一笑,拉住郭芙,跟在他身后从林稍掠过。
三人穿花拂柳,转过一处山脚,再穿过一片竹林布置的迷阵,直入到山谷深处,鲜花缭绕间竟有座竹屋,高不过两层,然而青翠盎然,雅致非凡。远远便见着一白衣女子倚栏独立,虽看不清容貌,然而自有一股清冷出尘之意。老顽童见了暗自嘀咕:“唉,这小姑娘怎么又站在那儿发呆了,真是无趣的很。”
紧跟其后的郭芙无奈摇头,深谷幽境间一席白衣孑然独立的女子,何其动人美景,到了老顽童口中竟成了无趣发呆,正要开口说话,感觉身畔的人儿身形一滞,突然加速,越过自己。郭芙心中对此早有预计,然而面上依旧不自觉浮起一抹黯然,停住脚步,看着杨过急切的身形落在竹楼前,微微叹了口气。
杨过怔怔望着竹楼上熟悉的身影,淡淡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清清冷冷,阳光似乎也变成了月光,他面上神情变换,终于欢喜的大声叫道:“姑姑!” 楼上那茫然独立的白衣女郎听到叫声,身子剧烈一震,轻轻的道:“过儿,过儿,你在哪儿?是你在叫我吗?”她回过头来,似乎在寻找甚么,但目光恍惚,犹似身在梦中。杨过纵身跃上竹楼,拉住了她手,叫道:“姑姑,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找得你好苦!”
老顽童挂在竹楼栏杆上,好奇的看着两人,摸不清头脑,“杨小子,你拉着人家新娘子做什么?”杨过沉浸在与小龙女重逢的喜悦当中,欣然答道:“老顽童,她是我师父,小龙女。”“哦?”老顽童一颗花白头颅倏的窜到白衣女郎跟前,瞪大眼睛盯着她瞧了好一阵儿,一边摇头,一边嘀咕:“杨小子,你没认错人吧?这小姑娘看着比你还小哩!”
那白衣女郎却似不曾注意到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老顽童,只怔怔看着杨过,半晌,突然“啊”的一声大叫,身子颤抖,坐倒在地,合了双眼,似乎晕了过去。杨过不由大惊,叫道:“咕姑,你……你怎么啦?”过了半晌,那女郎缓缓眸眼,站起身来,说道:“阁下是谁?你对我是怎生称呼?”
杨过大吃一惊,向她凝目瞧去,却不是小龙女是谁?忙道:“姑姑,我是过儿啊,怎……怎地你不认得我了么?你身子好么?甚么地方不舒服?” 那女郎再向他望了一眼,冷冷的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说着就要转身回到屋内,杨过伸手拉住她,“姑姑……”他心中大急,不知究竟为什么小龙女不肯认他,偏生老顽童还在一旁聒噪,“杨小子,我就说你认错人了吧,她是那个谷主老头的新娘子。” 杨过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大声道:“姑姑,难道你……你不是小龙女么?难道你不是我师父么?”那女郎缓缓摇头,说道:“不是!甚么小龙女?”
杨过双手捏拳,脑中乱成一团:“姑姑恼了我,不肯认我?还是她像我义父一样,甚么事都忘记了?可是义父仍然认得我啊。莫非世间真有与她一模一样之人?”只说,“姑姑,你……你……我……我是过儿啊!”
老顽童只觉得有趣,对立在楼下的郭芙喊道:“芙丫头,你看这杨小子是不是脑袋坏掉了?一个劲抓着人家新娘子喊姑姑。”郭芙撇了老顽童一眼,嗔道:“你才脑袋坏掉了,乱说些什么。”轻轻在地上一点,跃上竹楼,柔声喊道:“杨哥哥。”
杨过正心下慌乱,榜惶无计,听到郭芙呼唤,惊喜转头拉住她,“芙儿,你见过姑姑的,你说我……我认错了人么?”郭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他安抚一笑,“杨哥哥,你别着急。你与龙姑娘相处多年,自然不会认错。龙姑娘现在不肯认你,总是有原因的,我们可以慢慢询问。”得到郭芙肯定,杨过心中也安定下来,他不过是关心则乱,此刻确定了小龙女安然无恙,一直以来的担心终于放下,他思量起刚才老顽童的话,心下不解,向老顽童问道:“老顽童,你说她就是公孙谷主的要娶的新娘子?”“对啊。”老顽童点点头,有些奇怪的向郭芙问道:“芙丫头,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杨小子的师父?”
郭芙轻轻颔首,转头对杨过道:“杨哥哥,我来问问龙姑娘吧。”她上前一步,对立在一旁的白衣女郎道:“这位姑娘,我们有位朋友,与姑娘容貌极是相像,适才不察,竟致误认,还请姑娘念在我们寻人心切,万勿怪罪。”那白衣女郎将目光一到郭芙身上,并不答话,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渐渐显出凄苦神色。郭芙心中浮起一片歉疚,她虽非刻意,然而事实终究是抢夺了本属于小龙女的幸福,念及此,她语气越发柔和,“不知能否请教姑娘贵姓?”
白衣女郎迟疑许久,才低声答道:“我姓柳。”郭芙不由看了眼一旁的杨过,他正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位“柳姑娘”,心下微叹,郭芙继续问道:“不知柳姑娘师门何处?”“我……”白衣女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郭芙突然以指代剑,右手双指并力刺向白衣女郎眉间,其势浩然,正是全真剑法中的“鹤翔紫盖”。杨过不料郭芙突然动手,不由大吃一惊,“芙儿!”他正忧心阻拦不及,白衣女郎已抬手一招“煮鹤焚琴”拂在郭芙手腕内关穴上。郭芙本为尽全力,见她反击,立刻收手后退,对尚且茫然的白衣女郎微微一笑,道:“柳姑娘,得罪了。只是不知柳姑娘如何会这古墓派的武学?”
杨过立刻明白郭芙适才出手的目的,想小龙女自幼所修的玉女心经正是全真武功的克星,刚才郭芙突然出手,她下意识反击间自然就用上了玉女心经中的功夫,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小龙女虽然心思单纯,但并不愚钝,听到郭芙问话,也知道自己再无否认的必要,索性不再开口,立在一旁。
郭芙亦不纠缠,转而问道:“龙姑娘,听说你要嫁与此间谷主?”小龙女脸上殊无喜色,神色冷淡应道:“不错。” 郭芙又问,“不知龙姑娘是如何认识公孙谷主的?”小龙女默然不语,郭芙接着说道:“自英雄大会一别,我们与龙姑娘已有旬日未见,不料龙姑娘已约定婚姻,不知龙姑娘对公孙谷主了解多少?”听到郭芙反复提起小龙女的婚约,杨过面色渐渐阴沉,小龙女却不肯看他,冷冷对着郭芙,缓缓说道:“如何?”
郭芙看了眼一旁神色复杂的杨过以及满脸好奇的老顽童,对小龙女说道:“我们单独谈谈,好吗?”小龙女对上郭芙诚恳的目光,点点头,转身走向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