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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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之前玉珏的事儿陈文很是小心，这三足青铜酒爵看上去确实是真的但又疑心如同上回玉珏一样是仿制的，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陈文笑了一声，说：“东西是好，只是若单就这一只价格不会很高。”
青年勾起嘴角笑得坦然，“当然不止一只，是一套。”
陈文眼前一亮，若是一整套酒具那价格会往上翻好几倍，忙问：“先生可有全带来？”
“没有，”青年一直靠着椅背，突然倾身靠前，“不知老板愿意出多少？”
陈文记得今日早晨临出门前少爷叮嘱过，若是看到与玉珏相同手法的仿制品全部收了，既然这酒爵断不定真伪暂且收了再说。
“不如先生说个价若是合适也就这么定下了。”
“一百五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青年一脚叠于另一脚上，双手交叉搁在膝上往后一靠看着陈文，眼里盈满笑意却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陈文动容，又是一百五十万这也太巧了，说他们不是一伙儿的谁信！
“哈哈，先生说笑了，即便是战国时期的青铜酒器也不值这个价。”陈文心里盘算着如何把价格再压低一点，就算那些珠宝首饰全卖出去了也没那么多钱。
青年并不恼火笑容不减，“值不值你我都清楚。”
陈文对此人没由来的感到一丝惧意，说话声音不大也不小，语速不急也不缓，一切都恰到好处，连笑容都刚刚好，可就是这样才可怕。
“这样吧，先生明日带着全套酒具来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陈文将盒子一盖推回到青年面前。
青年连一眼都没看那盒子，“好，明日下午三点我会再来。”说罢径直走了连东西都没拿。
“先生，你的东西。”陈文连忙提醒却不见那人停下，只听到声音传来，“就麻烦老板先替在下收着。”
陈文透过珠帘看着那青年走出店门，盯着茶几上的盒子入了神，想了很久却没怎么想起那人的容貌，只觉得他温文尔雅满身透着书卷味儿可又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气息，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的眼角有一颗泪痣。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关门了，陈文将盒子收好赶紧回去，他要让少爷看看这东西。
敲响陈麟的房门，陈文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少爷，今日有人来售卖一套酒器，这是其中一只酒爵，开价一百五十万。”
陈麟正在看书，盒子放在他面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说：“收了。”
“可是少爷，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陈文有些着急，铺子才刚刚起步之前又做了几笔小生意钱都花出去了，又遇上假玉珏的事儿，加上珠宝首饰也才一百三十万。
陈麟合上书，“钱的事我会解决，你只管照收不误。”
既然少爷如此吩咐陈文也不好再说，退出房间的时候替他拉上门。
陈麟打开面前的盒子，拿出那只他亲手仿制的酒爵尔后又放了回去，踱步至窗前负手而立，看着晚霞映红了他的脸。
可能别人还不知道，陈麟这双手除了会开机关还会做很多巧活儿。马无非小时候就很喜欢拉着他偷换马文泰的古玩，凡是陈麟看过摸过的东西他都能仿制出来，只不过这不是他喜欢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仿制古物，总觉得这是对它们的一种亵渎。
他还记得曾经为马无非处理过一批见不得光的东西，那些钱足够一个人挥霍几辈子都用不完，当时还没来得急把钱交给他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儿。陈麟心中感伤，很多时候他都让自己忙一点，忙了就不会停下来想念故人，一想到他心如刀绞疼得他连呼吸都是折磨。
翌日一早，陈麟坐在大厅等着陈文前来，面前有一只手提包。陈文看到包就明白里面装了什么，“少爷，既然事情可以解决，为何还要变卖首饰。”
“别多问，这些钱你先拿去，等事情告一段落后再以10%的利息还回来。”陈麟面无表情，很显然这不是在开玩笑。
陈文略感吃惊，但没有愚蠢到上前询问，只是提了包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这包那么重，抬头吃惊地看着自家少爷，陈麟表情淡然似乎在想事情。
没敢打扰，陈文转身去了店里，在后堂清点了一下包里有三百万。他不明白既然有那么多钱为何还要动那些东西，毕竟那些陪嫁之物急于售卖价格会一再被压，根本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陈文没多想，主子有主子的想法，作为下人只管听候吩咐就好。
下午三点，青年准时出现在店门口，手里提了一口箱子。
陈文热情相迎直接进了后堂，青年见这态度就知道这价格算是定下了，将箱子交给陈文，自己则坐在一旁品茗休息。
陈文打开箱子一看，各种尺寸造型的青铜酒爵五只，旁边一个凹槽是空的，应该就是昨日见到的那件，还有一只盛酒酒壶以及一柄盛酒的量勺。将昨日的酒爵放入凹槽内，合上箱子，陈文将之小心轻放在一旁，转身取出一百五十万现金放在青年面前。
青年数都不数就将钱收好起身，陈文一直相送到门口，笑得人尽皆知他得了宝贝，青年从进店到离开期间一句话都没说，只在最后在门口朝陈文笑了一下。
周围也有不少开古董店的，看到陈文这两天亲来坐镇就知道一定是做成了大买卖，陈文也不藏着掖着，闲谈间就把玉珏和酒器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原本啊我还收不了这套酒器，正巧昨天那人走后收到消息说有人想收那玉珏，价格也合适就转手了。”陈文笑得开心，旁人也满是贺喜，大家寒暄了几句多照顾也就散了。
有了这些人口口相传自然要比陈文自己说出来有效得多，而且那套青铜酒器也有几人看过，竟没人看出那是一套仿制品，可见陈麟的仿制功夫确实相当厉害。
没过多久上回卖玉珏的人就拿着东西找上门来，陈文一看就知道少爷的计谋成功了。
那人三十多岁，皮肤很白，却是那种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两眼下的青痕很重但并不显得他毫无精神，反而眼里闪着精光，嘴唇有些干裂，不住舔着希望能用口水滋润一下，显得不那么落魄，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上回见到的那件，虽然陈旧但很干净，想必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
“呦，老兄又来啦，今天是打算买点儿什么还是卖点儿什么？”陈文笑眯眯地从柜台后面出来，对待上宾一般的热情。
“老板，我这里有件货，看个价。”那人从兜里摸了许久才把东西摸出来颤巍巍地递到陈文面前。
陈文接过一看，是一只汉代青白玉螭纹高足杯，不用说这也是假的，但他不动声色，先将人安抚了一番，“老兄且先坐坐喝杯茶，我需要看看马上就来。”
那人一听还要进去看皱了皱眉，但最后也没做声，陈文掀了帘子进了后堂将玉杯拿给正躺在里头小憩的陈麟看。
这玉杯高13.8公分，口5.6公分，底4公分。杯敞口，直腹，高足呈喇叭状。杯口沿上浮雕双螭，相互凝望，身姿矫健，绞丝纹尾甩摆有力。杯身中段满饰勾连云纹，下有柿蒂纹一周。整杯造型优美挺拔，宛如亭亭少女玉立，让人过目不忘。
陈麟一眼就看出这只玉杯的手法与那玉珏出自同一人之手，冷笑道：“不管他开什么价都收了。”
陈文点头应和拿着高足杯出了后堂，爽朗的笑声传进那人耳朵，那人转头看着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不知这回老兄准备多少出手？”陈文问。
“两百万。”那人眼都不眨一下狮子大开口，也不知他是哪来的信心漫天要价。
陈文佯装又细看了一番同意了对方的价格，将钱交给对方，那人提着包就走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06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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