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关于怎么教坏一个正太 来一场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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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不记得，他在福利院时代曾迷过一次路。
那一会他在图书室里看了《在路上》，虽然大意上可以说是根本没看懂，内涵也完全没发现。但却是对一个人旅行或者说流浪这种事心生向往。何况他四岁多那么一点的那个时候，福利院刚组织过一次春游，6岁以上的大孩子兴高采烈的去了，回来时开心的不断讨论，分享着各种纪念品。像司空这样的小豆丁因为年纪实在太小，大人们实在是没有十成十的信心相信他们不会惹事不会出事，结果被留了下来，只能眼巴巴的在一旁羡慕。
其它孩子不过是羡慕而已，但小时候的司空偏偏很有实干精神和冒险精神，他是那种要是得不到自己喜欢的玩具就可以自己制作新玩意和新游戏的家伙，于是这次也是，只是看着人家在那边高兴绝对不是他的作风，要设法让自己过得更加高兴才是正道！
于是当晚，他成功躲开了“妈妈”们的耳目，在其余孩子入梦之际，他翻过福利院的围墙，自己跑了出去玩。
小时候或者现在干过坏事的人都知道，就算是非常无聊的事，但只要你打破了常规，越过了规则，能为人所不为，那可是会相当的兴奋。
那些大孩子还要听“妈妈”们的话去指定的地方干指定的事情，而他，就是去世界的尽头也不会有什么能阻止！
至少那会儿他是这么认为的。
小司空就这么兴奋的跑过漆黑的大街小巷，四周的路人们的脸孔和红灯绿酒都让他觉得很是新奇，对于这么小的孩子而言，哪怕是间装修精致一些的咖啡馆，都是神秘的异域。
但当他把脸贴上咖啡馆的玻璃窗看进去时，却看到这么一幕。
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被美丽的母亲抱在怀里，喂着精致得司空未曾见过的甜点，他的父亲坐在他对面，正温柔的微笑着，说什么话来逗弄着他。
他愣了一下后，突然垮下脸，转身慢腾腾的走开，不知走了多少个小时后，兴奋劲一下，他就发觉自己又累又困，肚子又开始饿了。他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陌生的街道，慢慢的在路边的绿化带旁找了块比较干净一点的围石坐下。抱住膝盖，把头埋下去。
不知多久后，他突然感觉有人把手放在他的头上。
“哭了吗？”
那是个陌生的声音，但他却没有抬头去看来者为何人的心情。
他把眼睛往下压，让膝盖上的布料吸掉泪水，喃喃：“没有……”
那只手向下移，之后又伸来一只手，把他轻轻的抱住。那个声音也和动作一样，非常轻柔。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哭泣。”
“……我不是。”
司空咬了咬下唇，说道：“我没有真正的爸爸妈妈，别人有的东西我没有，而且永远也不会有。”
他说着，声音慢慢变低，有些赌气的又加了句：“也吃不到那种雪糕。”
“怎么会？”那个人好像叹了口气，在他耳边有如催眠般细语：“你没有爸爸妈妈，只不过是因为你之前没有渴望过他们而已，只要你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要是有谁想欺负你，他就一定会倒大霉，无论是谁，哪怕是魔王也一样。”
这种话要是别人听了，只会觉得是在哄小孩而已。
但那会的司空就是小孩，而且那话语含有魔力，暗示的力量会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会烙刻在那里，永不消退。
所以小司空那时是迷惘的抬起头，带着些许恳求的看向那个男人。“你说的是真的，对吧？”
那个拥有天使般圣洁迷人的脸庞的男人颔首，然后把他抱起来，温声道：“那当然，跟我来吧，我马上就给你吃很多更加棒的雪糕。”
“…你是谁？”
“Angelo。”
……安琪洛？
司空完全没听懂，毕竟这是个意大利名字。
“…那是什么？”
“神之使者的意思。”
“…你是天使吗？”
安琪洛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那是“不是”，还是“是”的意思呢司空完全弄不懂。但其实他也不觉得答案有多么重要。这个男人在他最害怕的时候神秘的出现，光是这点就足以让他想起某本画册里关于守护天使的故事了。于是他有些期待的问道：“你以后也会陪着我吗？”
“嗯，我绝不会让你感到不幸。”
“那你会当我的…爸爸吗？”
会这样问是因为那个守护天使的故事最后是说那个天使是妈妈，幸而小司空的脑子还是比较灵活的，临时改口，于是就变成爸爸了…
安琪洛听了这话后不禁一愣，看到孩子清澈的眼睛，还是摇了摇头。“抱歉。”
司空没有问为什么，但终究是感到失落。于是只好低下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这关乎自尊问题。
这时，他又听见安琪洛说道。
“抱歉，我是真的很想听你叫我爸爸的，那样一定很不错。”
“…哎？”
“但是啊，现在这个世上有很多坏蛋盯着我们哦。要是我当了你的爸爸，一定很快就有些讨厌的人跑来，把你抢走的。”
这信息量对孩子而言也太大了。
司空很是迷惘，只能勉强找到几个关键词：“是什么人？”
“很多啊，尤其是那两个，一个叫戴蒙，一个叫该隐。记住他们的名字，以后要是看见他们，记得有多远跑多远。”
司空依旧迷惘，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真的很难记住外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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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火锅时间。
这里没人也没蝙蝠会做汤底，但他们很努力的回忆了当年吃的火锅里的东西…恩红枣？有的。之后还有葱，姜，白色那一颗颗的是什么来着？不管了反正没有毒就加了它们吧。没有味道？加盐不就好了？味精是用来干什么的来着？不管了继续加吧。
至于肉…
因为红魔先前自己收集的主要是零食和饮料，蝙蝠表示它对肉食完全不感兴趣。之后司空出来觅食时，已经是两个多月后了。那会儿就算是放在冰箱里的肉也已经坏掉，只能收集一些储藏得好的蔬果，肉不是没有，但都是在塑料包装里的。比方说香肠，肉丸，糯米鸡等。商场水箱里的鱼没人喂都死了，前者也是因为停电后商场的发电机自动运作才能保留下来。附带一提，出于对现代科技的赞叹，把商场里的丧尸清理干净后，他们果断把总共五台发电机放进了空间。
司空太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肉了。作为一只肉食动物，他很是饥渴。汤底里肉的味道只能加鸡精来调配，当那些胖呼呼的可爱肉丸在锅里翻滚的时候，他就不断瞄向橱窗外的街道，期望会突然跑来一只兔子什么的……尽管这是丧尸横行的末世都市，但以他的运道，说不定还真有那么一点可能。
期待着期待着，对面的蝙蝠就吃撑了…
它只吃了两颗鱼丸，喝了一口汤，但此刻却肚鼓如临盘。看来，不管地位如何能力是否逆天，蝙蝠始终是蝙蝠，胃就那点大。红魔痛苦万分，不得不飞去解决生理问题，司空伸手想抱它过去，被自尊心受创的它一翅膀拍开。于是只好目送它挣扎着飞走，看它先是一个低空上升，然后垂直下落，但它奋发图强，硬是在点地之前成功升空，之后又来一段类正余弦曲线…
司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动了点歪心思。他瞬间变成了只黑眼蝙蝠飞上桌面，把碗里的三个鱼蛋，一块萝卜咔拉咔拉的啃干净，有埋首喝下小半碗的汤…没饱。
省粮计划失败，他很是失望。只好变回人形，以疗伤之名大吃大喝，这比单纯的吃显得有趣。
他已经不记得在末世到来之后的多少天都是半饥不饱的过日子，难得终于有个机会能敞开肚皮来大吃特吃，自然不会客气。不断有新的食材被加进火锅里，火锅的香气也越来越浓郁，白茫茫的烟雾飘起，诱人的香味好像连墙也能穿透…
“好香。”
一个金灿灿的脑袋突然从司空对面的墙里头生了出来…没错，是生了出来。本来还正常到不行平坦雪白的白粉墙上正对着司空的那个位置，一颗脑袋像是破土的种子一样生长出来，还对汤的香气发表赞叹之情。
“……”
司空看着这颗脑袋，一时难以接受此等灵异事件，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那个脑袋见他这样，很有礼貌的对他微笑一下，并打声招呼。“你好。”
“…你好。”
司空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抓紧椅子。
“你自己一个人吃火锅吗？”
“人的话，是只有我一个…”
“怎么感觉好像很寂寞的样子。”那颗脑袋非常贴心友好的问他：“要我陪你吗？我这边也有些材料。”
司空淡定的问这个好像来自地狱之类的地方的东西：“什么材料？”
“嗯？新鲜的肉之类的吧。”
肉…
喉结滑动一下后，司空又淡定的问：“…是丧尸肉还是人肉？”
头颅哑然失笑：“怎么可能？那种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吧。”
“…你吃过？”不然怎么知道不好吃？
“没有，那就像粪便上的苍蝇的肉一样吧，没吃过，但也绝不会觉得是好吃的东西。”那头颅发表意见后，突然一惊，反问司空：“…难道你吃过，那该不会很好吃吧？”
要保持冷静…
“没试过，我怕吃着地沟油，苏丹红和三聚氰胺什么的。”司空平静的说道：“那毕竟对肠胃不好。”
这话在理，头颅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
“那你能说一下你具体有什么肉吗？像是蜥蜴尾巴，蜘蛛眼珠，老鼠大腿和□□外皮之类的有没有？”
“…这个嘛。”
头颅纠结了。“抱歉，先前没和你说，其实我是放牧的，只有些牛肉和羊肉。”
……
咦咦怎么会这么正常……不对！在水泥墙里开牧场哪里正常了！？
大概是误会了司空脸上的表情，头颅又连忙澄清：“我是说真的，你看，这是我的羊。”
他话音刚落，墙上又长出了一只黑毛的小绵羊的脑袋，小绵羊一点也不怕生，还亲切的冲司空“咩~~”了一声…
“……”
墙的后面，好像是厨房对吧？
厨房门就在不远处，司空探头看去，没发现里头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关于怎么教坏一个正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