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缘》皇鸢

30、章十四·释咒缘，临考验（下）

　　“我有看见的！”
　　突然在沉默的气氛中吼了一声，难得一见到悠握紧拳、神情严肃地盯着白无常，仿佛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中：“那个气息藏在玉块里面，恩人为了救姐姐才受伤的，你不能无理取闹！”
　　尽管悠使用的是他尚未成熟的口气在说着，但他眼中啃噬的泪花让欲要再度开口的白无常沉默了。且不说无常二人活了多久、见着多少无赖的人，光是依他们口中的“规矩”就该将侵入的他们除掉了。
　　“看来活久的无常比凡间妖物更无情。”轻抚着柔软却坚韧的琴弦，晓媛像是不想理会他们一般，垂着眼凝视着自己的琵琶，自说自话了一句。
　　白无常犹如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瞥了一眼晓媛后又意图不明地笑了，和黑无常对视一眼，朝楚善生说道：“非你所招的煞气，大爷我当然知道的，无知道士遗留的后果被你给接受了。”
　　在碧芙准备开口之际，黑无常接着发话了：“然而身中试验的仍是你，若能接受吾等两个考验，尚可考虑解除你的咒。”
　　“不论怎么说，咒的益处你可是得到了，你身边的姑娘。”
　　安静下来等待楚善生的回答，黑无常冰冷的眼神简直可以洞穿他人的内心。
　　“对在下的考验，会是什么呢？”不甘示弱地回望着黑无常，楚善生明净的心境中毫无犹豫，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拒绝的下场是什么可想而知吧，只要他们不伤害他身边的人……
　　“其一，将你身边的青鸾姑娘留于吾等身边一日。”黑无常板着脸说话的同时，白无常在一旁伏在黑无常肩上，有趣似的笑着不住点头。
　　“不行！”
　　“好啊。”擅自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晓媛头也不回地行至他们身边，完全忽略楚善生的阻拦。
　　“不是对在下的考验么？何必牵涉至他人。”见晓媛铁了心的不肯听劝阻，楚善生把劝说对象转至无常身上，不过似乎也找错对象了。
　　“这个呢，应该是我们的宽容了哦。”遇上自认为有趣的事物后，白无常立刻笑得像孩童一般高兴，“青鸾姑娘本就是已死之人，却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使用禁术复生，这是不允许的哟。”
　　不为人所知的秘密被一层一层剥开，在场全然不知情的人皆愣住了，脸色煞白的晓媛仿佛忘记了呼吸，复生所代表的是什么？而他所说的小鬼又可是她认识的呢。
　　就连安静如人偶的楚映柳亦回过神来，感情复杂地盯着晓媛观察，不知在想着什么。
　　“好像说了多余的话吗？”装作惊讶地感叹一声，白无常收起嬉皮笑脸的一面，“至此，考验该开始了，你们且至榕树下的小屋歇一晚吧。”
　　说罢，黑无常扬起手，黑雾迅速拢起来吞噬了他们三人的身影，待雾散去，早已看不出三人曾站过的痕迹。
　　残破的奈何桥依旧，安静的忘川河仍流着，不过是一会儿的时候，楚善生却知晓了不少难以接受的事情，不仅要为自己的性命挣扎，还要救出他的同伴。
　　暂居于榕树下的小屋中，坐立不安的楚善生数次要夺门而出都被拦下了。
　　“唉，还真怕了你了，一起前去寻找吧。”疲惫地揉着湿润的双眸，碧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行至门旁，回首，其他人皆精神得很。怎么就她一人这么累？
　　上前搀扶着碧芙，香蕊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小姐需要施法以防楚公子受瘴气影响，固然更辛苦。”即便声音再小，也会被警惕状态中的楚善生给听见了。
　　“碧芙仙女，对不起。”楚善生诚心向碧芙道歉着，本以为又会听到丧气话的碧芙，之后却笑了，“请碧芙仙女再帮我一次。”
　　不是放弃，而是努力，早就该如此了，不是吗？无论结果如何，其间有努力了也足够了。